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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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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莎琳问过有什么让人死得痛苦的方法,我没想过是因为这个,告诉她……」稍一犹豫,转向了莎琳。「你把她埋在哪。」 「埋了?!」众人一齐惊叫起来,连萧世成都骇然变色。 所有的思维瞬间凝结,手心冷如冰雪,他断断续续的听到赤术的解释。 「鄯善国主有种喜好的方式,将活人钉进棺材埋入地下,让对方在绝望黑暗中挣扎窒闷而死,过一日再挖开来欣赏……」 「你把她埋在哪里!」谢云书失去了理性,径直吼了出来,指尖掐入肩骨,疼得莎琳放声大哭。 「西郊乱葬岗,那个魔鬼肯定已经死了,你去挖她的尸体吧……」 数人刷白了脸,谢云书甩下她狂奔而去。 玉隋几乎同时冲入了夜幕,银鹄碧隼落在了后头。 赤术追了几步,怔怔的目送一行人离去。 萧世成心烦意乱,紧张的思索了片刻。「赤术,你跟着去,看看她是不是真死了,万一……」顿了顿,抬手指向瘫在地上痛哭的莎琳。「把这个女人也带去,要杀要剐随谢三的意,别让我再看见她……险些酿出大祸!」 说不出口的纷乱如麻,夹着混淆难辨的情绪,那般强势的女人……怎可能…… ▼第五章 入棺 闷雷一声接一声的响起。 风刮起来,卷着尘土掠过了树梢,青郁的杨柳被狂风吹乱,像无数根鞭子舞动挥打。闪电黑压压的云层隐现,仿佛要击毁地上的一切。 谢云书疯狂的打马,去得不知多远。 其他人皆在玉隋的马车中,四蹄神骏的速度较匹马犹有过之,此时在玉隋的呵斥下奋蹄疾奔,车声如雷,掀起了一路黄尘。 车中一片沉默,唯有莎琳哭声不断,抽泣得几度噎住。 碧隼被她哭得心里烦躁,若不是碍于对方是女人,早冲过去痛打一顿。「哭什么哭,万一主上真的有事,你马上要跟着去,到时候多的是机会哭。」 谢曲衡横了一眼,没说话。 赤术开口低问。「你何时把她埋进去的。」 莎琳只是哭。 「你还有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莎琳猛然抬起泪痕斑斑的脸。「我想杀了她,让她尝尝最可怕的事,比我更痛苦十倍。」 赤术涩涩的扯了扯唇角。「她不怕痛,我试过。」 碧隼的眼睛立刻带上了敌意。「倒忘了殿下是龟兹王子,当年差点让主上和老大丢了性命。」 莎琳愣愣的停住了哭。「你也是毁在她手里?为什么你不恨她,为什么不肯帮我……」娇美的脸困惑不解。「你们都要救那个魔鬼,她到底用了什么妖术……她一定是吸人血的精怪,可怕的……」 「你给我闭嘴。」碧隼重重的一拳打在她身畔,骇得眼泪再次滚下来,索性豁出去的叫喊。 「西域都说她是天山深处永远长不大的妖魔,不知杀了多少人。她用容貌诱惑父王,下毒手害死了他,还迷惑那个男人对她言听计从,他是个好人,不应该和她在一起,一定是她用了邪术……」 碧隼的头上爆起了青筋,一直未开口的银鹄阴恻恻的看了一眼。 「再说一个字,我就撕掉你的衣服,不信你就试试。」 哭闹的莎琳立刻闭上了嘴。 碧隼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谢曲衡咳了咳。「两位可否说说她刚才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她似乎认得三弟,而且……」颇具好感,与对某人的刻骨仇恨截然不同,这点显而易见。 银鹄碧隼对视了一眼,别过了头。 车厢沉寂了片刻,赤术开了口。 「她是鄯善国的小公主,鄯善国主当年倚仗实力强盛,触怒天山教王,招来了杀身之祸。大概是雪使下的手,利用鄯善国主的弱点刺杀成功,父亲一死,莎琳被继位的叔父视为麻烦,送给南郡王以博取欢心。前些时琼花宴上认了出来,便处心积虑报复。」 这么说还是那个女人惹来的报应。谢曲衡顿时不以为然,对莎琳有了几份同情。 碧隼看出来,冷笑一声。 「原本此事无须亲为,只是当时雪使拒绝侍寝激怒了教王,以至把该由弑杀组执行的任务丢到我们头上,先是老大去的鄯善国,功败垂成,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挡在鄯善王身前,一时心软了没刺下去……」 「他不是恶魔,是他放过了我和父王,都怪那个妖女……」提起前尘旧事,莎琳忍不住辩言。银鹄手一动,她立刻噤声,碧隼接着说下去。 「对,老大放过了你们,结果是性命不保,按教中律例当处以酷刑,钉在受刑台上七日七夜活活痛死。你以为我们有资格选择,做不好杀手,连生存的机会都没有。」 谢曲衡毛骨悚然,才知弟弟一度如此之危。「那后来……」 「后来雪使面谒教王揽过了责任,只身刺死了鄯善王,才救下他。我敢打赌,老大一定很后悔没一剑把你们父女俩都杀了。」 「你胡说,明明是她的错。害我变成这等下贱的身份;害得鄯善为了争夺王位血流成河,一蹶不振;害得伊曼姐姐被疏勒国主冷落,最后连性命都保不住,被活活勒死。她本来过得那么幸福,是那个女人毁了一切!」 受不了碧隼的冷言刺激,莎琳又哭出了声,眼泪没停过。 谢曲衡暗自叹息。 银鹄架起了双腿,眉目冷诮。 「你真要逼我说实话,那就掀开来说,你仔细点听好了。」 「杀人是我们活下去的方式,和身娇肉贵的王孙贵族不同,我们自幼在血腥杀场里滚过来,将来也是这么活下去。诅咒的时候不要忘了先为自己的好命祈祷,不曾像野狗一样被人驱使着互相残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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