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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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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前世子另嘱,叶姑娘的伤是他一手所致,时时心下愧疚。请务必赏脸容当面致歉。」不等开口,取出一物双手置上。「此物为千年雪参,聊表寸意,若能略补玉体,也算稍平世子心头之憾,请姑娘万勿推辞。」 众人惊疑不定,猜不出是何用意。 千年雪参本属珍物,萧世成送给害他功亏一篑的对手,又婉言相请,究竟所为何来。 难道真是为了三岁小儿都不会相信的致歉。 「东西是好的,可惜我用不上,连这帖子一并带回去吧。」迦夜眼都没抬,指尖一弹,将金柬送了过去。 未料到回绝得如此干脆,来使窘了一下,再度开言。 「叶姑娘何必拒于千里之外,除了世子,尚另有一位故人殷勤相盼,亟待与姑娘重逢相会。」 「我可不记得在江南有什么故人。」 「这位故人自西域而来,曾与姑娘有一面之缘。」感受到无形的压力,来使竟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对姑娘风采印象极深,多年无日或忘。」 「其人姓甚名谁。」谢云书冷声质问,笑容早已不见。 「届时一见便知。」使者鼻尖微微见汗,强令自己挺直了背。 「我现在就想知道。」谢云书踏前一步,空气紧得一触即发。 「谢家何等声名,三公子必定不至对来使以武相袭,在下深信。」使者面上变色,再退了一步,力持镇定。 以家门名誉相挟,谢云书不能不犹疑。 僵滞了半晌,迦夜起身一动,金柬又回到了纤白的细指。 「回去告诉萧世成,我很期待。」 ▼第十九章 汉广 日上三竿,迦夜仍未起床。 一把漆黑的长发散在榻上,懒懒的蜷着身体,翻着一本医书。 叩门没听到回音,他掀开了窗。 额发落下来覆在眉间,雪色的容颜比平日更白,长睫微动,抬了下又专注于书本。 「怎么不起来?」 「睡晚了。」她简单的回答,将书抛到一边,慵倦的伏着软枕素席,身上丝被凌乱。 他刚待伸手撩开散发,被她一掌打开。 「怎么了。」指缘微微生疼,他不解的问。 迦夜没作声。 愣了半晌,一个异样的念头浮出。 「你在生气?」他不太相信,不过似乎没有别的理由解释她莫名的异常。 「听不懂你说什么。」她蹙了蹙眉,掀开被坐起来。衣衫整齐,略有压痕,一夜和衣而卧。 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他换了个问题。 「萧世成的宴请打算怎么办?」 迦夜在镜前整理长发,口气仍是冷淡。「去看看再说。」 「宴无好宴。」 「那又如何。」她从铜镜中瞥了一眼。「你不用去,此事与你无关。」 又是拉开距离的疏冷,他只当没听见。「你猜那个人是谁。」 「管他是谁。」她漫不经心,眉间甚至带点嘲讽。「反正我的仇人多的是,数都数不过来。」 「会不会是故意布下的饵。」 「或许。真有故人我会相当惊喜。」没表情的勾了勾唇,「你也不用想太多,这里到底是谢家的地盘,谅他会有分寸。」 「他知道我们的来处,却不曾宣扬……」 「易地而处,你会如何。」 「捺下秘密,以要挟之势延揽。」静静的看她一举一动,深邃的眼睛不曾稍瞬。「实在不成再传扬出去,借中原武林的力量绞杀。」 「说的好,依你之见又该怎样化解。」 「杀了知情者。」釜底抽薪,除去了唯一的人证,单凭萧世成的一面之词,大大削弱了可信度,驳斥应对轻易即可控在掌中。 「差不多,所以这次的事你不必出面,我自行斟酎处理。」 「你要我袖手旁观?在你因我而惹来麻烦之后?」他不可思议的质问,凝视着镜中的清颜。「这算不算一种关心保护?我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你想如何,随我到南郡王行宫去杀人?」迦夜不留情的冷嘲。「以为还是过去无名无姓的影子?你现在的身份只会带来麻烦。」 身后的人顿时沉默,她停了停又说下去。 「这次解决之后再没什么牵碍,好好扮演谢三公子的角色,照昨天那样选一个合适的妻子,你会得到想要的一切。」轻漫的话语透出几分真意,细指揉了揉额角,略带苍白的倦怠。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然后你就要离开。」静了许久,他双手支着镜台,无形将她困在怀中。「安排好别人,你要怎么筹划自己?」 她闭了闭眼,嘴唇微动。 「你别说与我无关!」打断即将出口的话,他的怒气濒临爆发的边缘。「既然周到的安置了别人,也该公平点说说自己。」 「你没资格过问我的事。」 「就因为你曾是我的主人,就有资格不顾我的心意擅作决定,强行塞给我不想要的生活?」冷漠的拒绝更增怒火。「你说过出了天山即不再有上下之分。」 「你不想要?」她也动了意气。「你在天山日思夜念的不就是回江南,得回该有的身份地位,现在一一实现,还有什么不满。」 「你真的知道我要什么?」扣住细巧的下颔,他望入幽亮的清眸。「也许比你料想的更多。」 「那已不是我所能给。」长睫颤了颤,语音坚如金石,全无犹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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