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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


  女弟子重重跌在地上,眼眶很快變得濕潤。然後她站起來,擦著眼淚,退到人群中。所有人都被這個場面弄得莫名其妙。雪芝準備去問她個究竟,一個人卻落在她面前。上官透以扇柄輕輕敲著手掌,笑道:「在下和雪宮主比劃比劃,如何?」

  雪芝火氣無處發,將劍高高舉過頭頂,儼然道:「求之不得!」

  司徒雪天搖搖雪扇,輕鬆自如道:「這場比武有看頭。你猜誰贏?」

  花大俠道:「難猜,二人應該實力相當。」

  「錯。你且看——」

  話未說完,雪芝已經揮舞著寶劍,簌簌刺向上官透。上官透左躲右閃,毫無懸念,躲過她所有攻擊。花大俠遲疑道:「這……她這劍法算是哪個門派的?」

  「我猜,這叫『仇恨芝劍』。」

  「仇恨之劍?」

  「芝麻的芝。」

  起初,上官透的摺扇完全起裝飾作用,等同於徒手應戰。雪芝雙眼發紅,劍鋒凌亂地在月下顫抖,是拔了牙的毒蛇,全然失了傷害性。不出幾招,雪芝冷靜下來,搖搖頭,打算正經還擊。但上官透已經占了優勢,倏地撐開摺扇,反手轉腕交錯舞動幾次,繞得雪芝頭暈。花大俠道:「這又算什麼?」

  「『一品暈芝扇』。」司徒雪天笑道,「還是芝麻的芝。」

  此時,扇子忽然脫手而出,在空中合起,上官透伸手一接,只見扇柄在空中迅速轉了幾圈,擊中雪芝的手臂,不重,雪芝手中的劍卻猛地震下,鏗的一聲落在地上。雪芝剛上前一步,一把扇柄便壓在了雪芝的脖子上。她看著上官透,咬牙道:「多謝賜教。」

  上官透拾起劍,雙手抬著,放回雪芝的手中:「那是雪宮主承讓。」

  雪芝奪回劍便走。上官透也未久留,一比劃完,立刻退下。把劍還給花大俠,花大俠原想問她剛才比武的事,但看到她臭著一張臉,便沒再多話。雪芝剛走幾步,剛才交手的峨眉女弟子攔下她,笑了笑,聲音輕飄飄的:「雪宮主,你可知道上官透方才為何要與你交手麼?」

  「不知。」

  「誰都知道,上官透和人比武的原因,只會是為了女人。就像很多年前的兵器譜大會,他為了林奉紫挑戰穆遠。」女弟子嘴角微微揚起,湊近雪芝的耳邊道,「就像剛才,你傷了我。」

  雪芝很想說這與我無關,但好奇心實在難捱:「為了林奉紫?」

  「重雪芝,當初你那個不男不女斷袖老爹殺了舅舅,我早該為了他報仇,如今我武功卻高不過你——」

  話音未落,雪芝已經給了她一個耳光!雪芝冷冷道:「你再說我爹一句不是,會死。」

  「我武功高不過你,卻可以搶了你的男人。」女弟子捂著臉,淡淡笑道,「不管以後你是否和他在一起,他都曾經屬於我,你會不會覺得很難過啊?」

  雪芝憋著火氣,耐心道:「我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是故你的私事不必告知與我。」

  那女弟子又道:「你不在意我,總該在意林奉紫?」

  這世界無聊的人有很多,所以,都喜歡做更無聊的事,來證明自己不無聊。雪芝不和她糾纏,快步走入大廳,回到宴席上。

  宴席上,只要是坐著的人,幾乎都已東倒西歪。一堆女子圍在窗邊,端著茶聊天,也順便等丈夫或同門師兄弟。雪芝一向不懂如何與這些姑娘打交道,只好隨處找了個角落坐下。但不多時,那一堆女子中,便有人朝著雪芝揮揮手:「雪宮主,你快來。」

  她極少被不是同門的女子搭理,有些雀躍,輕功一施,翩若驚鴻地落在她們面前。她們除了柳畫和幾個年輕女弟子外,多數是掌門夫人幫主妻妾。雪芝笑道:「什麼事?」

  「沒什麼要緊事,不過拉著美人兒聊聊天,可是怠慢了雪宮主?」

  「不會不會。」

  最先開口的人是白曼曼,豐城的小妾:「話說,雪宮主還真的是靈劍山莊的稀客啊,又是個命帶魁罡的主兒,無論人家話說成什麼樣兒,都能堅持來這裡,我們都十分佩服。」

  雪芝有些懵了:「我不懂。」

  「呵呵,果然是年輕的丫頭。我們都是過來人,倒能理解身為女子,也有女子的難處。」

  雪芝一頭霧水。又一夫人道:「其實啊,我家那位在外面找了幾個,我真的是睜隻眼閉隻眼。白夫人這一點做得也很好,什麼都忍得住。」

  雪芝還是一頭霧水。白曼曼歎道:「唉,畢竟臉皮薄,做不來小女孩做的事。她們有這種衝勁,我可沒有,到底是老了。」

  雪芝依然是一頭霧水。

  「別瞎說,你還年輕漂亮著呢。」

  說罷,另一位夫人推了推白曼曼的手,白曼曼手中的熱茶灑了出來,險些濺在雪芝身上。但雪芝身法極快,一下便閃了過去。但是熱茶潑在地上,還是弄髒了雪芝的裙角。白曼曼只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卻面帶愧色:「啊,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雪芝連連擺手,忙用手擦衣服,「擦擦便好。」

  這時,柳畫掏出手絹,替雪芝擦拭:「雪宮主一定累了,先下去休息一會兒吧。」

  那位夫人扶著白曼曼的手,輕聲道:「我猜豐掌門也只是暫時貪戀美色,畢竟這世界上,狐狸精倒下一個,還有千萬個站起來。白夫人只需要守好自己的本分,某些不自重的丫頭,想來也會知難而退。」

  雪芝隱約明白了一些,擦綾綺的動作停下來:「白夫人,我和豐掌門見面的次數,不超過五次。」

  那夫人道:「只是睡了六次,對麼?」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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