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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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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答案,盛夏挑挑眉,「你猜猜我寫了什麼?」 「一願河清海晏,二願父母康健,三願你我皆如願,九月複相見?」 盛夏再次驚呆了,「你怎麼知道?」 張澍一臉「這很難想?」的表情,笑說:「許個願跟設密碼似的,上哪都一樣,疊疊樂。」 「你這人好沒趣味。」 「走了。」張澍扯她走,確實對這類封建迷信沒半點興趣。 盛夏拉住他,「等一下,我還要許願!」 張澍無奈,等著她。 盛夏雙手合十,默念:「願你們超常發揮,願你們有一段美滿愉快的畢業旅行,願你們與相攜白首之人九月相遇……」 張澍嘴角無意識彎起一點幅度,靜靜看她懷揣著對萬物的友善,用最溫柔的愛意為他人祈願。 至柔,至堅,至善,至美。張澍想到這樣的詞,用以形容盛夏——他的愛人。 「我就是錦鯉本鯉,許願很靈,加油學弟學妹們!」 張澍:…… 逛到車棚,盛夏忽然好奇,「你們那時候從哪里弄的那些雜誌和影碟呀?怎麼那麼多?」 當時是真的把她嚇壞了,還以為遇到了什麼變態。 張澍:「侯駿岐的朋友從國外給弄的,劉會安他們也要,就帶了很多。」 「那你有沒有看?」 「有。」 「……」 盛夏腹腔忽然升騰起一股酸意,他看過別人,雖然這對於青春期的男生來說,好像挺正常的,但是那種片子裡面的女人,都很會吧? 她忽然想到,他說她害羞,不會是委婉地在說她無趣吧? 越想越委屈,盛夏扭頭走在前面,不說話了。 張澍看著她忽然低下去的腦袋,暗歎不妙,低頭問:「我說看過你不高興了?」 「嗯!」她如實回答。 張澍:「後來就沒再看過了。」 「哪後來?」 張澍想起那些少年心事,忽而笑了一聲:「在夢見你之後。」 「夢見我什……」盛夏話音頓住,她已經知道答案了,這話問出口就是自找羞憤。 然而張澍並沒有放過她,放低聲音說:「夢見你在一方書店……」 「停!」盛夏墊腳捂住他的嘴,「書香之地,不得宣淫。」 張澍的笑被捂了回去,憋得不行的時候才拉下她的手,含笑解釋道:「我只是夢見你一直叫我的名字,阿澍阿澍叫個沒完……」 盛夏:…… 狡辯,絕對不是這樣的! 走到教學樓,盛夏又道:「你記不記得我受傷的時候,你從五樓背我下來?」 「嗯。」 「你知道我那時候在想什麼嗎?」 張澍靜默著等她說完。 盛夏:「我在想,我的暗戀還挺幸運的,至少我和你一起看過五層樓的風景。」 張澍目光深深,忽然牽起她的手往樓上走。 盛夏問:「不是要去六班看看嗎?」 「先去追一追夕陽。」 他們現在正站在一樓,樹木掩映下,已經看不見太陽;爬到二樓,最遠只能看到學校的人工湖;再到三樓,已經能看見校外的馬路和江濱公園;四樓,視野霎時開闊,夕陽下,江水波光粼粼,太陽隱沒在高樓背後,只剩下大大的半圓;五樓,遠處的繁華和近處的靜謐盡收眼底,霞光萬丈,滿城錦繡。 他們趴在欄杆邊看夕陽,偶爾有學生經過,好奇地回頭打量他們,眼神裡帶著不解。 沒人懂得他們的浪漫。 盛夏趁一波學生離開,四下無人,墊起腳在張澍臉頰落下一個吻,「親一下你,慶祝我美夢成真。」 張澍一怔,低頭看著金色的夕陽下她盈盈的笑靨。 夕陽沉入地平線,他們手牽手往回走。張澍忽然在她面前蹲下來,「上來。」 盛夏遲疑了一下,「我現在比那時候重了。」 「快點。」他就連說話都和那時候一樣。 盛夏抿嘴笑,攀上他的脊背。這次他不需要再畏手畏腳,大大方方托著她的臀,走得更穩了。 快到一樓的時候,張澍問:「那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 「嗯?」 「我在想,你為什麼不讓我負責一輩子?如果你讓我負責一輩子,就好了。」 張澍一直背著她到了六班後門才放下,轉身說:「所以,美夢成真的是我,笨蛋。」 盛夏癡癡望著他,目之所及,如同畫框。 黃昏的餘暉灑在張澍身後,他肩上有風,眼底有光,仿佛還是那個少年。 教室裡風扇盤旋,考卷亂飛。 窗外香樟繁茂,蟬鳴鼎沸。 仿佛也還是那年夏天。 * 次年,還是在六一,盛夏和張澍在南理舉辦了婚禮。 由於王蓮華和盛明豐意見不一,最後只能按照傳統婚俗舉辦。 盛夏的伴娘團個個厲害,一個辛筱禾一個廖菁最讓門外的伴郎們發愁,最後還是張澍當場寫了一首催妝詩才得以放行。 「阿澍你怎麼那麼厲害了,都會寫詩了?」侯駿岐驚歎。 張澍開始吹彩虹屁:「老婆教得好。」 辛筱禾指揮道:「這時候誇老婆也沒用啊,沒有紅包什麼都免談!」 楊臨宇塞過來,「管夠管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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