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以你為名的夏天 | 上頁 下頁
二一三


  盛夏的角度只能看到女生的側面,精緻小巧的臉蛋藏在齊劉海下,看起來還沒有巴掌大,一刀切的黑髮凌厲整齊,似緞子般順滑,整個人幹練又冷清,像漫畫裡走出的少女。

  盛夏看了眼沉寂的手機,微信聊天界面上,辛筱禾最後一句話一語成讖:「你可別把驚喜變成捉姦了。」

  他不是說,沒有華人美女同學嗎?

  于此同時,張澍放在桌面的手機響了兩聲,他本來只是隨意瞥一眼,聊天的姿勢沒變,嘴唇開闔的節奏也沒變,忽然,他臉色一變,迅速拿起手機,「蹭」地站起來四處張望。

  盛夏在這個瞬間站直了,讓樹叢擋住了她狼狽的模樣。

  她也不知道怎麼會下意識地躲開,隨即又後悔,心虛的又不是她!於是她蹲下來把行李箱提起,抽出拉杆,正要走,手機響了。

  張澍發來語音邀請。

  她看著手機,等響了好幾下才接起,聲音有氣無力,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喂……」

  「站著別動。」

  張澍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說完他就掛斷了,沒過幾秒,盛夏就被擁進一個寬闊的懷抱,她一驚手機沒拿穩險些掉地上,被他眼疾手快擒住,再次將她擁入懷中,越收越緊,像要把她嵌入身體裡。

  「怎麼這樣過來了,差點又要你等。」

  盛夏這時候才有「真的是他」的真實感,可心裡還是酸溜溜的,兩手固執地垂落,沒有回抱他,悶悶地說:「打擾你和美女同學約會了。」

  張澍笑一聲,又緊緊抱了她一下,才緩緩鬆開,用兩個手機捧住她的臉,目光上下逡巡,專注而癡迷,而後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吃醋了?」

  說著,又啄一下,細細密密的吻就這麼落下來,他覺得手機礙事,手離開她的臉,把手機揣兜裡,嘴唇卻沒放開她,下一秒又急切地捧起她的臉,追吻上來。

  太久沒有親吻了。

  鼻息裡全是他的味道,盛夏不知此地何地今夕何夕,直吻到她覺得站得恍惚失去平衡了,他才緩緩放開她。

  嘴唇是麻的,舌根是麻的,站得太久腿也是麻的。

  「先去和人交代一聲。」他在她耳邊說著,一邊手牽著她,一邊手拉起行李箱拉杆,往咖啡廳走去。

  盛夏不明所以,但還是乖巧地跟在他身後,盯著他的後腦勺發呆。

  好想他好想他,還想和他接吻。

  咖啡廳裡,漫畫少女抬眼,瞥了眼手錶,對張澍說:「十分鐘,你去了十分鐘。」

  張澍低頭笑了笑,「抱歉,情難自禁。今天先到這吧,回國有機會再聊。」

  漫畫少女表情冷淡:「我大概沒有這個時間等,我也有必須今天做的決定。」

  張澍沒有因此遲疑:「那這個決定對你來說一定非常重要,君子不奪人所愛,我也有更重要的事。」

  漫畫少女投來疑問的視線。

  張澍說:「和我女朋友約會。」

  漫畫少女一怔,看了眼盛夏,隨即點點頭,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那很遺憾,再見。」

  「再見。」

  盛夏聽得雲裡霧裡,張澍牽著她走了。

  他就住在咖啡廳所在的這棟樓,房子很老,宿舍裡配置倒是齊全,還有廚房和客廳。他有室友,所以還是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帶盛夏出去住酒店。

  在他宿舍裡短暫逗留,盛夏看到了許多有關於她的東西:他電腦屏保是她的漢服照,他書桌上擺著她出過的三本書,他書桌上擺著的相框,裡邊的照片也是她。

  令盛夏驚訝的是,那是她高二時候的照片,參加作文大賽決賽的時候,盛明豐拍的。

  他怎麼會有?

  「這照片……你哪里弄來的?」

  張澍收拾好東西,也就一個包,他隨意瞥了一眼,隨口說:「你爸發給我的。」

  「為什麼?」盛夏驚了驚,他什麼時候和她爸爸有聯繫的,而且還是發照片這種聯繫?

  張澍以為她問的是為什麼發這張照片,於是語氣很隨意地答:「你不是說我不認識16歲的你嗎?這不就認識了?」

  盛夏:……

  把她放在這,天天被迫盯著他看,這樣就認識了是麼?

  「幼稚。」她評價。

  張澍從她手裡拿過相框擺回桌面上,反駁道:「哪裡幼稚?我女朋友,天生麗質難自棄,不管是16歲還是23歲都那麼驚豔。」

  盛夏臉頰微紅,這人真是,誰說照片幼稚了!

  去酒店的路上,盛夏又想起剛才的事,問道:「你不是說,沒有美女同學嗎?」

  「她不算我同學,我也是才從成卓陽那裡知道,她在斯坦福念自然語言處理。」

  「那她是?」

  張澍微訝:「你不認識她了?」

  盛夏迷茫,搖搖頭。

  張澍:「她就是我當初在一方書店救的那個女生,叫袁知乙。」

  時間太久遠,盛夏已經不記得那女生的長相,但冰冷的感覺倒是印象深刻,「她不是聾啞人麼?」

  「不是,只是聽力障礙,聽不見就不願意開口罷了。我想拉她當合夥人,她正在考慮。」

  「那我豈不是耽誤你的正事了?」盛夏心一緊,恐怕她這個驚喜,真算不上什麼驚喜。

  「不會,沒事,你才是正事,你的約會,我永遠不會再爽約。」

  他說的自然而然,甚至沒什麼特別的語氣,盛夏緊了緊他的手,還是不放心,「你下次不要這樣,你和我說,我能理解的。」

  張澍這才意識到她很在意,捏了捏她的臉:」真的沒關係,她本來就心不在焉,她在釣她的魚,我也在釣我的魚,各取所需。」

  *

  到了酒店房間,盛夏才剛放下行李,人就被他困在懷裡,深吻落下,盛夏也熱烈地回應著他,等兩人雙雙跌入大床,他停下來問:「還有什麼要審問的嗎?」

  盛夏都被吻得七葷八素了,腦子什麼東西都沒有,只想佔有他。她搖著頭,「沒有……」

  張澍:「那我要得寸進尺了。」

  「不許亂用成語,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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