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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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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模來得猝不及防。 考試安排出來的時候,眾人都有些恍惚,怎麼就三模了? 二模卷子不是剛講完? 消化好了嗎就三模? 大家都傳,三模會很簡單,改卷會松,會讓大家有個好心情迎接高考。 可是真正考試的時候,到處都是抓耳撓腮的人。 說好的簡單呢? 教育局瘋了。 這是所有人考完數學的感受。 盛夏也感覺題目好像有點偏,不知道為什麼三模了還這麼搞。 但是第二天的英語和理綜就好很多,中規中矩,理綜難度明顯降低。 眾人紛紛猜測,這回就靠數學拉分了。 三模仍舊是市里聯考,統一改卷。 等待出分的日子無疑是煎熬的,信風上全是焦慮等成績的帖子,當然也夾雜著幾條猜測張澍分數的帖子。 熱度居高不下,總的來說,唱衰的多,支持的少。 午飯時,侯駿岐問:「澍,你覺得自己考怎麼樣?」 張澍抬頭,想了想,「估計五六十名,校內。」 「啊?」侯駿岐不信,「謙虛了吧?」 盛夏也覺得,謙虛了。 最近張澍有多拼,是個人都看得見。盛夏晚上1點睡,他才開始整理一天的錯題,算算怎麼也得熬到兩三點。 早上6點到教室,比他以往任何時候都早。 而他因為吃藥,藥物作用下很困,他會把清涼油塗在鼻尖、耳後、眼瞼下邊,用以提神。 上周周考,他分明還考得很好來著。數學英語都是滿分,理綜也恢復了之前的水準。 只有語文還是稍差點。 張澍挑挑眉:「那你等看吧,這次的分數,拉不開差距,高的不會很高,低的不會很低,所以前排可能堆在一起,說不定好幾個並列第一。」 出成績當天,盛夏和侯駿岐隔空對視,互表震驚。 情況與張澍猜測的過於一致。 他是黑了教育局系統吧? 張澍排在43名,而第一,有四個,第二名直接排到了第五,也是好幾個相同分數的並列,後邊每一個名次之間,分差都極小。 所以張澍和第一之間,差了42個名次,分數只差了不到20分。 信風上,原先唱衰張澍的紛紛出來「證道」—— 「看吧,這麼簡單的題43名,還混個什麼啊?」 「對哎,附中往年差不多能有40個考上河清和海晏的,他這太懸了吧?」 「張澍不行了。」 「押點其他人吧,聊點別人吧,看煩了。」 「再懸也是上層985隨便挑了,不知道你們排多少?211考得上嗎就這操心別人?」 「還是那句話,可惜,遺憾。」 「如果是這樣,補習吧張澍?真的太可惜了。」 「一個模擬考你們就開始給人家定結局了,管得是不是太寬了?」 「合理討論不行嗎,本該拿狀元的人,還不讓說了?」 好吵,每天都吵得不可開交。 還有很多新號混跡其中,一看發帖的語氣和格式,就不是「原住民」,大概率是外校的來湊熱鬧。 盛夏原本不想看,但是李詩意每刷到一條,就會在一旁念叨,有時候還罵罵咧咧。 六班的同學們有時候也會回帖,吵不過就在班裡生悶氣。 盛夏想起張澍以前常說,學習是自己的事。 可是經過這些事,他想要的局面越來越不可能實現了。 這一回,年級主任沒有找張澍談話。 副校長就更沒有了。 情況好像如同帖子上所說:附中也已經放棄張澍了。 放棄。 這個詞過於紮人。 盛夏心裡堵得慌,好幾天都吃不好睡不好。 她自己倒是考得挺好的,尤其是數學,考得比辛筱禾楊臨宇都高,130分。 這個分數本就是盛夏在數學這一科目上的巔峰。 更遑論,這一次的數學是拉分科目,比較難。 很神奇。 盛夏沒覺得多難。 她知道是有難度的,但她不覺得難。 這就是神奇之處。 感覺都是做過的,事實上,題是新題,並且很多同學都說,很偏很變態。 整理錯題集的時候,盛夏發現,因為不少題,都是之前張澍問過她的知識點,還有技巧,她又問過老師,再給他講了一遍,就格外印象深刻。 雖然技巧顯得很偏,但核心知識點是沒變的。 張澍數學考了年級第一,143分。 以往數學年級第一都是滿分,或者接近滿分的。 他還是語文最拉分。 晚修的時候,王濰和付婕都找他談話。 盛夏把他的語文卷子拿過來看。 閱讀題答得亂七八糟,古詩詞默寫也丟分,丟得很低級。 作文好像回到了解放前。 這段時間,他花很多精力來恢復做題手感,語文是被忽略掉了。 語文看起來是性價比極其不高的科目,到了一定程度也很難提高。 但眼下,語文是張澍的救命稻草。 盛夏擬了份《語文提分計劃》,把張澍叫了出去。 這回他們正正經經地坐在走廊外的座位討論學習,但班裡還是多了許多抬頭鵝。 因為這次可是盛夏主動叫張澍呢! 盛夏有些不自在。 張澍瞥一眼她緊張的表情,抓過她不自然放在膝上的手,在桌下捏了捏。 盛夏猛抬眼,見他微微彎著嘴角,眼神黏黏膩膩的。 「沒眼看沒眼看……」 齊修磊路過,嘖嘖兩聲,進了教室。 盛夏猛地把手抽回,把《提分計劃》拍在他胸口,怒道:「你快看!」 張澍還是那副微微笑的模樣,摁住本子,從善如流:「好,我看。」 他先匆匆掃了眼,眼角餘光卻把她忐忑不安四處張望的表情收入眼底。 半晌,他還是忍不住,伸手揉揉她腦袋:「大作家,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叫欲蓋彌彰啊?」 她那表情,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她以為這樣別人就會認為他們在學習嗎? 盛夏正色道:「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叫火燒眉毛啦?」 張澍憋著笑,點點頭:「知道,知道,火燒眉毛了,燒了,好燙,你快吹吹……」 盛夏:…… 燒死他得了。 「你,不要強顏歡笑,至少在我面前。」盛夏補充。 張澍一怔。 強顏歡笑嗎? 有點吧。沒有人會真正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 沒有人真的能在「登高跌重」的時候,內心平靜如水。 只是看程度輕重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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