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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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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說,很多人都是開頭起太高,後勁不足的,看一模吧?」 「也是。」 盛夏想:能被大家記住名字,而不是某班那個,阿澍,你已經贏了的。 一模,一定行的。 在「火車票」前拍完照,當場就可以排隊領取一張「成人禮證件」,然後走向家長們。 盛夏和辛筱禾領完照片出來的時候,走在前面的張澍和侯駿岐幾個已經和家長在擁抱。 還沒輪到四班,四班家長還在後邊排隊,或許是陳夢瑤母親看見她了,也擠到了前排,這會兒,正和張蘇瑾言笑晏晏,顯然是偶遇熟人的模樣。 他們都是蓮裡的,熟識也不奇怪。 盛明豐被簇擁在家長方陣的最前邊,旁邊還站著盧囿澤的爸爸,年級主任和王濰。 六班人都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盛夏腳步遲疑,最終還是慢慢走過去,盛明豐今天顯而易見的高興,雙眼竟也有些濕潤,已經等不及一般,向前幾步擁抱了盛夏,拍拍她的肩膀,「好孩子,長大了,爸爸為你驕傲。」 盛夏接過他的花。 邊上,盧囿澤和他的父親擁抱。 然後有人叫道:「盛書記,盧總,拍張照片留念吧!」 「好啊!好!榮幸之至!」 盧總喜不自勝,拉著盧囿澤就過來了,盛明豐也興高采烈,摟著盛夏的胳膊,朝向機位。 兩位大人站在中間,各自摟著自家孩子。 「哢嚓」一聲,畫面定格在相機裡,也定格在不遠處,少年的深色瞳眸裡。 一條紅毯像是無法忽視的分割線,隔絕著兩個世界。 似乎在詮釋門當戶對這個亙古不變的道理。 散場了。 儀式結束,高三的日常還在運轉,晚上有晚自習,家長和學生還是各走各的。 大夥基本都是先回教室,盛夏收拾好東西,想想還是先和幾個同學告個別。 畢竟離開挺長時間的。 辛筱禾這個姑娘素來誇張又戲精,抱著盛夏就嗚嗚哭訴:「怎麼請假這麼久啊嗚嗚,我會想你的,你一定要想我才行!」 盛夏看著在自己胸前瘋狂扭動的頭腦:……她確定她不是借著告別吃豆腐嗎? 「我會的,我會想你的。」盛夏從善如流。 她的目光穿過大半個教室,落在走廊外那個漂亮的後腦勺上。 張澍正和韓笑他們一群人,在外邊聊著什麼。 要和他,告別嗎? 可是,到此為止的關係,真的不需要告別。 算了吧。 盛夏背起沉重的書包,盧囿澤給她提了一提,「這麼沉,你還帶高考的書回去啊?」 盛夏肩上一輕,因為這個動作心底猛然襲上一絲希冀,隨即聽到聲音,又迅速跌落穀底。 不是他。 寒假前補課那會兒,她需要趕稿子,就每天背著筆記本電腦,中午在午托宿舍碼字,書包總是很沉。 張澍提著她的書包,調侃:「你背黃金上學嗎,這麼沉?」 從教學樓往北門的路上人來人往,她羞赧,轉身想扭開他的手,他就拽得更緊,順著她扭動的方向仍舊給她提著。 她繼續轉身,他也跟著提溜轉,她往前走,他也跟著往前走。 他就這麼跟在她身後給她提著書包…… 有一次,盛夏實在受不了周圍的視線,有點急了,往前快速跑開,張澍一時沒注意,手裡書包肩帶被她扯走,轉眼她已經小跑上了二樓。 身後傳來他的笑聲:「跑什麼,小心點,兔子一樣!」 盛夏回神,轉身扭開了盧囿澤的手,說:「嗯,要拿的。」 盧囿澤說:「我幫你背著吧?」 盛夏:「不用了,背著不沉。」 盧囿澤:「那走吧。」 盛夏:「嗯。」 盛明豐忙,已經先離開了,盧囿澤的爸爸說要順便送盛夏回家。 盛夏婉拒了,說自己還需要把車騎回去。 於是作罷。 盧囿澤也想起來自己的電車,也說要騎車回去,他爸爸才交代說,要他送盛夏安全到家,再回家。 如此,就一道回去。 他們是從教室後門走的,走廊桌子旁或坐或立的幾個人目光追著他們的背影。 只有張澍,瞭望著遠處的連廊,不知道在想什麼。 「阿澍……」這種時候就只有吳鵬程愛說話,「打牌去吧?」 張澍視線挪過來,說:「去看看夕陽吧?」 「啊?」四臉懵逼。 「春光無限好,走。」張澍說著,已經走在前面。 幾人面面相覷:阿澍被打擊傻了吧? 他們從二樓樓梯翻欄杆上了連廊頂部。 連廊頂上綠草青蔥,張澍往邊上一坐,腿自然地垂下。 侯駿岐韓笑幾人也有樣學樣,少年並排坐在連廊邊,晃著腿,各自班服五顏六色,好不耀眼。 動作看著又爽又危險。 這裡平時不讓上來,這會兒教學樓走廊外,有不少人都好奇地趴在那看著他們。 羡慕又欽佩:真是膽大的。 「還真的要在這看夕陽?」 「別吧,這才五點,要等多久?曬死了。」 「阿澍哪來的閒情逸致啊?」 說著說著,大家都閉嘴了。 因為視線裡出現了兩個人:盛夏和盧囿澤。 這方位,眼前就是筆直的香樟大道,不遠處的車棚裡冒出兩輛小電車,一黑一白,完全一樣。 女孩和男孩說了幾句話,各自上車,白色車子騎在前,黑色車子緊緊跟隨,到了寬敞路段,並排而行。 就這麼踩著耀眼的陽光,漸行漸遠,最後變成兩個小點。 這…… 是要幹什麼? 爬上來就是要看這? 阿澍是在自我折磨嗎? 誰也沒說話。 張澍忽然開口了,問韓笑:「有煙嗎?」 幾人都驚了。 他們都抽煙,侯駿岐抽得少點,沒什麼癮,其他三人都是煙不離手的。 張澍從來不抽,打牌的時候,整個屋子煙霧繚繞的,他也沒什麼興趣,嘴裡不是叼著根棒棒糖,就是含著什麼奶糖。 屬實是百毒不侵,自製力驚人。 韓笑摸出煙遞過去,問:「澍哥,你真要抽啊?」 張澍:「有打火機嗎?」 韓笑又摸出打火機。 「歘」地一聲,點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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