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以你為名的夏天 | 上頁 下頁
九一


  他望著她通紅的、低的不能再低的臉蛋,心跳忽然也失去了節奏。

  無數次感慨,她怎麼,這麼可愛啊?

  他已經快要忍不住,真的好想、好想碰碰她,捏捏臉,牽牽手,摟進懷裡,親——打住。

  怎麼都成,不挑。

  張澍想著,恢復了點思考能力,問:「那要吃嗎?」

  盛夏點點頭。

  張澍正要給她切開,忽然想到還沒給她唱生日歌,也沒看著她許願,可是這種小蛋糕是沒有配蠟燭的,他忽然起身,「你等我會兒。」

  然後他大步往外走去,盛夏還沒反應過來,又見他停住腳步,又大步走回來了,從褲兜裡摸出手機,把手機燈光調出來,往白牆上一打,整個空間都亮了一個度。

  「別害怕,這是圖書館,阿飄不認字兒進不來,我很快回來。」一邊說一邊倒著跑出去了。

  盛夏懵了。

  他是擔心她自己呆著,怕黑?

  她封建迷信的形象這麼深入人心了麼?

  隨後,盛夏就透過窗戶,看到他奔上了教學樓的環形樓梯。

  一直繞啊繞,身影消失在五樓……

  他,到底要幹嘛?

  不過一分鐘,就又看見他繞啊繞,幾乎是一步三四級臺階,下了樓。

  然後氣喘吁吁出現在她面前。

  肩上有風,眼底有光。

  「我不抽煙,去找韓笑借了個。」他揚起手裡的銀色打火機,解釋。

  盛夏疑惑地看著他。

  張澍沒坐回原來的位子,在桌邊蹲下了,就在她的跟前,一膝高一膝低,姿勢像是單膝跪地。

  雖然並沒有,但是盛夏耳朵微微發熱。

  他滅了手機燈光,一手舉著蛋糕,一手叩響打火機。

  「噠」的一聲,火苗蹭蹭竄起。

  他把打火機當蠟燭,在閃動的火光裡,沉沉唱:「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my baby, Happy birthday to you ……」

  他的聲音,與視頻裡唱搖滾的時候完全不同,磁性、低沉,溫柔得不可思議,伴隨他因為疾跑而凌亂的呼吸、輕喘……聲聲叩著盛夏的心臟。

  尤其是那句「to my baby」,盛夏脊背似過電,隨即耳根子燙得像要燒起來。

  誰!誰是他baby了啊啊啊!

  震動、驚喜、緊張、羞赧……種種複雜情緒糅合在一起,裹挾出複雜的衝擊感,已幾近滅頂。

  她想起侯駿岐常常說的一句話——這誰頂得住。

  「許願吧。」歌聲一落,他抬眼,挑挑眉,滿眼期許地看著她。

  盛夏呆呆看了他兩秒,抿了抿嘴,雙手合十抵在下頜,虔誠地閉上眼。

  她感覺光似乎滅了,而他又迅速扣動打火機。

  她緩緩睜眼時,火光仍舊耀眼。

  他問:「許完了?」

  「許完了。」

  張澍:「吹蠟燭。」

  盛夏狐疑,他輕輕抬下巴示意打火機。

  她湊近,輕輕吹了吹。

  他同時鬆手,火苗遁入打火機裡。

  隨即,那打火機被他迅速扔桌上,他甩了甩手,「操,韓笑這逆子,什麼破打火機,燙死爸爸。」

  盛夏:……

  一句怒駡打破了空氣裡隱隱的旖旎和尷尬。

  可他沒站起來,她也沒有動靜。

  她還是剛才吹「蠟燭」的姿勢,離他很近。

  兩個人就這麼在昏黃的燈光下對視良久。

  終於,在他眼神從專注逐漸變得玩味時,盛夏先回神,猛地坐直了,「剛才,王老師說,五分鐘……蛋糕,我晚點再吃吧……」

  「笨蛋,五分鐘早就過了,晚點回去行不行?讓我再看會兒。」

  他還蹲著,微微仰視她,柔順蓬鬆的額發下,目光專注而沉溺,叫人沉淪。

  看、看什麼呀!這叫什麼話!

  他怎麼可以說得這麼自然而然!

  盛夏耳根子的燙漸漸蔓延,呈燎原之勢。

  他、能不能不要這樣子說話!

  如此駕輕就熟!

  輕浮!

  「不行!這怎麼行!」

  她憤憤然,卻沒察覺語氣裡遮掩不住的嬌嗔。

  張澍感覺心都要化了,再也忍不住,狀似自然地捏了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好,回去。」

  手指一緊,一陣溫熱,他的手潮濕炙熱,只一下便鬆開,盛夏卻再次整個瓷住,感覺那一塊麻得快不屬於她了!

  他怎麼能、摸她的手!

  她快速站起來,抬腳就走,可是這樣還是感覺不對勁,她走在前邊,忽然回頭,「張澍。」

  「嗯?」他從善如流。

  「以後,不許這樣。」她提要求。

  張澍看著她氣鼓鼓的臉,「怎樣?」

  「我們只是同學,你不許,你不許、你……」她羞于形容,急得,看起來像是快哭了。

  「好好好,」張澍趕緊勸住,「我不這樣了,你別生氣……」

  盛夏轉身,憤然落荒而走。

  張澍笑得無奈極了,捏過她手的指腹搓了搓,好似要把那觸感忘掉,免得上癮。但是徒勞,那軟綿的手感就跟烙上了似的,光是想想就心軟得一塌糊塗。

  怎麼會有這麼軟的手,她是沒有骨頭的?

  不這樣?哪樣?這樣都不行,是要憋死他嗎?

  張澍把蛋糕收回盒子裡,三兩步就追上她,穩穩跟在身後,三兩米的距離。

  快進教學樓的時候,盛夏忽然又被叫住了。

  「盛夏。」

  她稍稍回頭。

  張澍也沒有走到她近前,就停在她身後,開口:「我想我該告知你一件事。」

  她不動,不語,等著。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