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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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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下意識攀上他胳膊,他幾個大跨步已經到了拐角處。避開可能撞到她腿的扶手,輕輕鬆松抱著她掉轉方向,繼續向上走。 一步跨倆臺階。 「哇哦~」侯駿岐屁顛顛跟在後邊。 「你!」盛夏看著他緊繃的下頜。 控訴的話在嗓子裡斟酌,還沒說出口,他已經慢慢放下她,盯著她,「你什麼你,等你自己上來飯都涼了。」 剛才,是誰說不用急,沒人搶飯的? 盛夏定睛一看。二樓到了。 這麼快。 她平時雙腿健全都走不了這麼快。 他今天又是送早餐,又是課間打水的。侯駿岐說得沒錯,是在給她搞服務。 她說不出什麼指責的話來,顯得——自作多情。 只徒留自己的心臟砰砰打鬧。 她這一糾結,目光就顯得有些委屈。 張澍叉著胯,擰眼「嘖」了一聲,似是無奈極,緩聲安撫道:「行了,又沒怪你。」 侯駿岐翻了個白眼,繞過兩人走在前頭,嘴裡念叨著:「沒眼看沒眼看。」 ▼第37章 較勁 第二次月考就在兵荒馬亂的時候,猝不及防到來。 考完語文,盛夏就蔫了。 總覺得寫得不順。到底不順在哪,她也說不上來。 吃午飯的時候她沒什麼精神,滿腹心事回到午托休息室,不想裡邊有人。 她的室友都是高二的小姑娘,週末沒在,這會兒忽然碰面,雙方都呆了呆。 好巧不巧,其中兩位是當初問她要張澍QQ的那對姐妹。 她當時說沒有。 而現下,是張澍把她送到休息室門口的。 倆學妹面面相覷。 張澍例行交代:「有事叫侯駿岐,起床了等我來接你。」 侯駿岐也在這午托,就在隔壁,男生床位已經滿了,張澍是住家裡的。 因為她暫時還沒法自己下樓,他都是午休結束後,從家裡過來接上她,背她下樓。 至於侯駿岐——他說他有腰傷,背不了。 剛開始她還有些忸怩,張澍只淡淡笑:「抱都抱過了……」 這話簡直沒法聽,盛夏往他背上一趴,手繞到前面捂住了他的嘴。 張澍預備起身的動作一滯,盛夏也忽然紅了耳根子。 本來只是想讓他閉嘴,動作比腦子快,沒有意識到嘴巴似乎是更親密的部位…… 掌心裡觸感柔軟,他嘴唇稍微開合,她手心似過電,當即移開。 而他…… 他勾著她的腿窩站起,絲毫沒碰到她的大腿。 如此「紳士手」的後果就是,她只能摟緊他脖頸,才穩得住。 她在後邊分明瞧見他腮幫子鼓了鼓,是在笑——笑她主動貼得緊。 很欠揍。 正失神,那學妹開口了。 「學姐,你是張澍女朋友嗎?」 盛夏一驚,連忙搖頭,「不是的。」 倆女生又你看我,我看你。 「別害羞,剛才,我們看到他抱你了哦!超帥!」 盛夏握著拐杖的手一緊,訥訥道:「真的不是的,是因為……」 她本想回答,因為是他弄傷她的。可話到嘴邊又咽下,這麼說也不大對。 幾個女生以為她害羞,笑笑就躺回自己床位去了。 哎…… 話題就這麼中斷,雙方不算熟,午休時間短暫,大家各自躺倒,不再說話。 女朋友。 是呀,只有那樣的關係,才能那樣……肢體接觸吧? 她哪裡不清楚呢? 但是,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自然而然的呢? 明明不是男女朋友呀! 她腦袋裡冒出一個設想:如果換成別人,比如,是侯駿岐弄傷她的呢,或者楊臨宇、盧囿澤……她能接受他們抱她、背她嗎? 不能。 答案是如此堅決,毫無猶豫。 一整個午休泡湯,盛夏沒有睡著。 下午的數學盛夏考得渾渾噩噩,速度居然還可以,寫完了第一道壓軸題,第二道勉強列了個式子。 第二天一大早,一場秋雨淅淅瀝瀝,氣溫急轉直下,冷空氣迅速佔領了這座以夏天漫長著稱的城市。英語聽力伴隨著秋雨聲,在高三教學樓奏響。 萬物歡騰的夏天落下帷幕,倒計時牌又翻過一頁。 大家都換上秋季校服,捂得嚴嚴實實。盛夏只能換上寬寬大大的闊腿褲。 因著雨天,盛夏拄拐更難走了,走廊擺滿了雨傘,侯駿岐在前邊挪傘開道,張澍就緊跟在她邊上,遇到水坑就給她扶一扶拐杖。 路過的六班同學也會幫忙。 自然又是一路回頭率,盛夏已經有點習慣了,不習慣也沒有法子,她要當將近兩個月的瘸子。 「看啊,公主一樣。搞得跟廢了似的。」周萱萱和陳夢瑤在後邊走著,隔著幾十米的距離。 周萱萱這幾天在班裡不好過,在宿舍裡更不好過,沒人數落她,也沒有冷落,但就是不親近,聊什麼吃什麼,都有意無意避著她。 這把她僅剩的愧疚都磨沒了,看見眾星拱月的盛夏,眼底就冒火。 她想不明白。犯得著嗎? 陳夢瑤一聲不吭。 周萱萱亟需有人與她一道同仇敵愾,憤然道:「張澍現在每天給她送早餐,課間給她接水,就差跟著上廁所了,他這樣搞得我好像罪魁禍首卻一點表現都沒有似的!可我,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那你去跟她道歉吧。」 周萱萱不可置信,「瑤瑤,你說什麼?」 陳夢瑤站定,沉聲說:「那就閉嘴,我很煩。」 周萱萱:……? * 月考成績在考完試當晚就下來了,有家歡喜有家愁。 「呵,不是說考砸了,這分數,你逗我呢?」 「你不也是,你還說你沒做壓軸題!」 「我是沒做啊!」 「沒做壓軸題考一百二!凡爾賽!」 「但我理綜不行啊?」 「都不行?別騙我,我看你物理,好傢伙這叫不行?」 「唉這題太粗心了,我明明已經算到最後了……」 周圍嘰嘰喳喳,都是討論成績的聲音。無非是說考砸了,結果一看都戰績不菲。 盛夏看著89分的數學卷。 怎麼會這樣,她分明感覺做題更順了,速度和題感都和之前不是一個水準的。 怎麼會,這麼低…… 她甚至已經沒法靜下心來去判斷,到底哪題是粗心,哪題是不會。 做的時候,感覺都挺會的。 近期雖然傷了腿,但是她也經常加班加點地學習,上課的時候也明顯效率更高。因為已經進入第一輪複習,她也會偶爾一心二用,邊聽課邊做題了。 她的腿時不時會泛疼,疼痛令人清醒,她聽課的專注度也提高了不止一星半點。 結果怎麼會是這樣的反饋? 聽說她的總排名,比侯駿岐還低。 要知道,侯駿岐三堂課有兩堂在睡覺。 而她在二中尚且能考100分左右,再不濟,也從來沒有不及格。 盛夏整個人如同陷落沼澤,無法平靜地接受現實,又不敢徒勞掙扎無法自拔。 她一動不動,與往常淡靜的模樣沒什麼區別,只是與吵吵嚷嚷的人眾形成了鮮明對比。 無病呻吟者虛張聲勢,病入膏肓者寂靜無聲。 她脊背發寒,無知無覺。 王濰在講臺站定,小聲問:「都拿到試卷了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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