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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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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盧囿澤,盧囿澤露出一個諒解的表情,「你先給他講吧,我不著急。」 「嗯。」盛夏眼神感激,看向張澍的時候,神情又恢復平常的樣子,「我不會講,只會寫。」 張澍皺著眉,她怎麼對著他就是這副被脅迫的表情了?剛剛不是還脈脈含情? 「之前演講稿不是講得很好?」張澍坐下,朝向她。 偶爾有同學從走道經過,隔絕了兩人之間的視線,張澍就歪著頭,一刻也沒錯過她的表情。 盛夏說:「你領悟力很強,你要不先自己看看吧。」 這是實話,昨晚她匆匆掃了一眼他的作文,真的進步很大,至少已經脫離模板化的五段三分式論證手法,遣詞造句也不是生搬硬套了。 她想起之前作文課,他看了她作文很久,想必是在分析邏輯和思路。 不得不說,即使在語文這種更重積累的學科上,他仍舊有自己的一套法子。 一點就通。 這就是天賦。 「你這算誇獎?」張澍問。 盛夏一愣,他重點抓得是不是有點偏,她狐疑地點點頭,「嗯。」 「行,」張澍拿過她的卷子,忽然很好說話的樣子,「我再看看。」 盛夏不著痕跡地歎氣。 他一看就是一天,到了晚修還沒還給她,盧囿澤只能乾等著。 盛夏問:「你看完了嗎?」 張澍回:「我再分析分析。」 沒轍。 考試過後的晚修,自然是王濰的知心哥哥時間,盛夏又是第一個被叫出去的。這下教室裡也有了些竊竊私語。 老王好像對這個新同學格外上心。 盛夏也有些緊張,她知道王濰要說什麼,她還沒想好怎麼回應。 果不其然,王濰先是做了一番鋪墊,安慰她剛來不適應,成績出現一些波動是正常的,不要太緊張,把心態調整好。然後開始轉折,「但是」後邊,就是時間緊迫,只能自己適應環境和老師此類的話。 盛夏一直輕輕點頭,不發一言。 王濰問:「你覺得在學習上最難的問題是什麼,可以跟老師提。」 如果說沒有,未免太敷衍,能看得出來,王濰雖然一直是老生常談沒什麼新鮮措辭,但眼中的關心是真切的,盛夏想了想,說:「很多題,都是換湯不換藥,還是會出錯,不知道怎麼辦……」 「這樣,」王濰摸了摸下巴,思忖幾秒問,「你平時有沒有做錯題積累?」 「有的。」 「一會兒拿給我看看,做錯題整理也有方法的,不是抄上去就完了,」王濰說著,想起什麼似的,說,「不如你問問張澍同學,他的錯題集就做得很好,他高二時候做的錯題集賣給北門文具店了,複印了賣給學弟學妹,緊俏得很……」 說到這,王濰笑了笑,「這小子,可真是,不知道怎麼評價好。」 感慨完他又言歸正傳,「他那錯題集,整個高二差不多人手一份了,銷量這麼好,應該是不差。」 盛夏聞言,臉都白了。 錯、題、本?他複印的,是錯題本! 不是……那什麼嗎? 王濰看她一副心有戚戚的樣子,了然,張澍那小子對女生確實是不夠親切。王濰語重心長道:「你別害怕,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有時候比問老師更有效,你有什麼不懂的你就問他,他要是不告訴你,你就告訴我,我批評他!」 「謝、謝謝老師。」 「嗯,你去吧,把張澍給我叫來。」 盛夏魂不守舍地回到座位,低聲叫:「張澍……」 怎麼語氣這麼幽怨? 張澍皺眉抬頭。 「老師叫你。」 「哦。」張澍狐疑地看她一眼,出去了。 教室裡眾人對這熟悉的順序都免疫了,只是盛夏的表情實在值得推敲,好事者不由猜測起來。 「我之前聽說張澍在撩盛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看王濰這操心樣,還真像。」 「狀元苗子,能不緊張嗎?」 「那盛夏也挺慘的,無妄之災。」 「誰主動的還說不定呢?張澍不是一直追陳夢瑤呢?」 「也可能追煩了呢,窩邊草不香嗎?」 「複雜。」 「有趣。」 他賣的,是錯題本嗎? 一本錯題本,能值大幾百塊錢? 這超出了盛夏這個「文具多的差生」的認知。 如果是這樣——她徹頭徹尾誤會了他。 那麼,他看到那本刑法法條,會是什麼表情? 無語、震驚、憤怒,還是當做一個惡作劇扔到一邊? 她沒法想像。 盛夏扶著額發呆。 「夏夏,你怎麼了,王濰說什麼了?」辛筱禾看見她臉色不佳,問道。 盛夏抬起頭,回神,「沒、沒什麼。」 看見辛筱禾仍一副狐疑的樣子,盛夏補充說:「他讓我多問張澍。」 「哦~」辛筱禾了然,「哎呀你別怕,張澍拽是拽點,但他對事不對人,就那副樣子,其實不可怕的,問問題的話,他還算知無不言。」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在誇張澍,辛筱禾吐了吐舌頭,「沒事的啊!」 「嗯。」盛夏點頭。 真的是她小人之心,私自給同學安上這麼一個罪名。 一種前所未有的愧疚感在盛夏心頭彌漫。 王濰和張澍聊了很久,直到下課鈴聲響起,張澍才回到教室。他神態沒什麼異常,還是那副閑哉哉的模樣,因為話說多了口乾舌燥,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大口喝水。 盛夏視線從他滾動的喉結移開,叫他:「張澍。」 張澍放下水杯,一邊吞咽一邊含糊答:「嗯?」 「對不起啊。」她開口。 張澍:……? 周圍同學:??!!! ▼第25章 甜死 盛夏咽了口唾沫,對上他稍顯驚訝的目光,猶豫半晌,說:「我,我想拿回我的作文。」 張澍笑了聲,看著她白裡透紅的臉,忽然很想掐一掐。 周圍同學:……嗐,還以為什麼事。 張澍翻出她的作文卷子,遞過去,「要回自己的作文有什麼好抱歉的?」 盛夏躲避他質疑的目光,她也不想這樣,可是她真的很想為自己的魯莽和小肚雞腸道個歉。 她只能用這種方式自我安慰了,她說過了,他收到了。 「王老師說,互相幫助,你如果還需要的話,我整理完再給你。」她拿回卷子,小聲回。 「王老師?」張澍在嘴裡過了一遍這個稱呼,又笑了一下,「差點反應不過來是誰。」 整個六班,私下裡就沒人正經稱呼王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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