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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


  周日下午的教室居然有不少人,盛夏現在還是對不上人和名字,但有幾個還算熟悉,楊臨宇和他的室友齊修磊,齊修磊是物理課代表,所以盛夏能記住。

  走讀生放假時間很少來學校,楊臨宇問:「盛夏,你怎麼來了?」

  盛夏說:「在家裡沒什麼事,就過來了。」

  「不巧,」楊臨宇笑起來一口大白牙,「辛筱禾剛剛回宿舍了。」

  「這樣。」

  「估計一會兒還來。」

  這楊臨宇左一口筱禾右一口的筱禾的,哎……

  盛夏掏出習題冊,「你們放假也不回去嗎?」

  齊修磊說:「我家太遠了,來回得三個小時。」

  「左右回家也沒什麼事,」楊臨宇說,「都高三了還放什麼假,又不是個個都是張澍。」

  盛夏很贊成地點點頭:「嗯。」

  不是個個高三了都有心情看女生跳舞,還能考第一。

  盛夏看了眼課表,今晚是數學晚修,現在的時間正好能做一套數學卷子,晚上可以問老師問題。

  她剛準備計時刷題,就聽到楊臨宇和齊修磊在討論一道物理題,這題她在家做的時候也卡住了,於是改了主意,翻出物理習題冊湊過去聽。

  齊修磊才剛列開一個公式,楊臨宇就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狀,「啊啊,我明白了!靠,怎麼就沒想到,烏雞鮁魚這麼簡單!」

  Wujibayu到底是什麼?

  盛夏聽過張澍這麼「罵」她。

  楊臨宇回到座位自己寫去了,盛夏一臉茫然,他怎麼一點就通了呀,這樣顯得她很廢物?

  盛夏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齊修磊,「我還不會,你能給我講講嗎?」

  「當然可以,那從頭講?」

  盛夏坐到齊修磊前邊的位置,轉頭攤開草稿紙,「嗯。」

  齊修磊講的很細,還會把公式從頭推一遍,順便告訴盛夏怎樣記憶公式最牢固。

  盛夏一邊頭腦風暴,一邊不禁想,附中的尖子生們都很樂於分享,也善於分享。這也許是他們厲害的原因之一吧。而她就算自己會做,也不會講,什麼時候,她才能厲害到給別人講題?

  「那我自己解一遍吧。」盛夏聽明白了,但怕自己只是聽了懂轉頭忘,還是不會。

  齊修磊很有耐心:「好,我把答案蓋上。」

  兩個腦袋撲在盛夏的稿紙上,半晌,頭頂覆蓋上一層陰影。

  盛夏專注解題,並未注意,齊修磊抬頭,撞上湊過來的下巴,他痛呼一聲,撫著腦袋,「阿澍你幹嘛,嚇人你!」

  盛夏筆下一頓,也抬頭。

  張澍站直,一手摩挲著下巴,另一手在齊修磊腦袋上揉了揉,或者說,□□了□□更合適,「不哭不哭,爸爸給你吹吹……」

  齊修磊炸毛:「……孫子,滾開!」

  互相在稱呼上佔便宜這件事,無論學校重點不重點,都一樣。盛夏在二中也經常聽見男生們互稱爸爸、爺爺,實在搞不懂他們的趣味。

  她搖搖頭,繼續解題。

  楊臨宇轉過身來問:「阿澍你怎麼也來了?」

  齊修磊說:「這個也字,就很有靈性。」

  張澍:「路過。」

  「哦你去看排練了啊?」楊臨宇了然,「今年節目怎麼樣,學妹有沒有好看的?」

  張澍:「沒注意。」

  楊臨宇說:「那你是去看了個寂寞嗎?」

  張澍也不否認,「閑得慌。」

  楊臨宇:「不如來給我們講講題。」

  「哦,」張澍拉過一張椅子,大剌剌坐在走道擋路,「有要問的嗎?」

  一副恩賜的模樣。

  盛夏低著頭,暗暗抿了抿嘴。

  「呵,不巧,還真沒有,」齊修磊指了指盛夏,「盛夏倒是有,不過你倆同桌,什麼時候問不行?」

  張澍扯了扯嘴角,呵,不巧,她還真沒問過,倒是喜歡捨近求遠。

  「哪題?」張澍湊近去看她的草稿本。

  盛夏卻飛快地闔上本子站了起來,「我解出來了,我去對對解析。」

  說完她就站起身,可張澍就坐在走道擋住了去路,於是她從旁邊座位繞著回了自己座位。

  張澍:……?

  他是有瘟病嗎值得她這麼草木皆兵?

  齊修磊和楊臨宇眼神在二人中間逡巡。

  齊修磊:「你欺負人家了?」

  楊臨宇:「辛筱禾不會饒過你的。」

  張澍也站起,把椅子提回原位,「無聊,走了。」

  一整天盛夏都鑽在數學裡,頭昏腦漲。

  沒想到晚修的時候數學老師又發了一張自己出的卷子下來,限時一小時做完,然後對答案,週一早上講解。

  題都是壓軸選擇題,15題盛夏錯了7題,正確率堪堪過半。她看了一眼左邊的辛筱禾,錯4題,斜後方的盧囿澤,錯4題,前邊的侯駿岐,沒做完,錯6題。

  她跟侯駿岐差不多一個水平麼?

  右邊的張澍……

  不用看,應該是全對,因為他拿起紅筆後,就沒在試卷上落下過。盛夏知道他改卷子只標錯題,不會像她一樣在每個對的題後面打勾。

  「浪費墨水。」他之前說過。

  因為不讓講課,老師就在白板上寫答案,自己先對著答案看能不能弄懂。

  盛夏思考的時候就忍不住咬嘴唇,這會兒咬得都快泛白了。

  忽然她卷子上出現一團紙,從右邊遞來的。

  她看看張澍,他示意她打開。

  老師正背對著他們在寫板書,盛夏輕聲歎氣,還是打開了,是一張草稿紙的邊角,撕得很隨性。

  上邊有一行字:【有要問的嗎?】

  盛夏在那行字下邊寫:【?】

  然後也沒折,就遞回去給他。

  沒一會兒他又扔過來,還煞有其事地又折上了,盛夏再次翻開,上邊寫著:【可以問我。】

  盛夏寫:【沒有。】

  張澍回:【你都會了?】

  什麼意思呀,她就不可以會嗎?

  盛夏寫:【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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