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以你為名的夏天 | 上頁 下頁 |
| 二五 |
|
|
|
學霸環繞,壓力倍增。 這幾周下來,盛夏感覺在附中與在二中最大的不同就是緊迫感,心裡一直有未完成事項,腦中一直有未吸收的內容,整個人從身到心都在急速運轉。 停不下來。 因為周圍一直在動,一直在變。 人像被裹挾在巨大的機器中,不自覺跟著轉。 每天的吃飯時間就是盛夏最放鬆的時候。 她很喜歡午托的飯菜,家常可口,營養均衡。 可偶爾碰到侯駿岐和張澍,輕鬆的用餐時間也會變得不輕鬆。 這天下午放學,盛夏先去鮮果屋買了杯青瓜汁才上二樓吃飯,張澍和侯駿岐已經在吃著。 侯駿岐招招手,「小盛夏,來這兒!」 盛夏端著餐盤遲疑,如果不過去,是不是嫌棄得太明顯了? 想想確實不禮貌,盛夏還是走過去。 四方的桌子,張澍和侯駿岐面對面坐著,盛夏無論坐哪個空位,都是被兩個男生「拱衛」著。 挺顯眼的。 她低著頭吃飯,眼角餘光都能看到不少人往這邊瞧,包括服務的阿姨和……美女老闆娘。 「小盛夏,你真的有一米六六?」侯駿岐吃飯從來就靜不下來。 盛夏微怔,下意識瞥了一眼張澍。 他和侯駿岐是無話不談嗎,這種瑣碎事也說嗎? 她點點頭:「嗯。」其實那是去年體檢的數據了,她似乎又長高了些。 「你和盧囿澤很熟?」侯駿岐又問。 這話題跨度有點大,盛夏不明所以。 盧囿澤坐辛筱禾後邊,離盛夏很近,但是盧囿澤也不是愛聊天的性格,兩人其實沒有太多交流,也就早上討論了一下汪曾祺的書,聊得久了些。 盛夏言簡意賅答:「初中同班。」 侯駿岐說:「他初中就愛打小報告嗎?」 盛夏:…… 她抬眼,「沒有吧,我不太清楚。」 「那你……」侯駿岐還要說什麼,被張澍一筷子敲在餐盤邊打斷。 「話那麼多,不吃就站一邊講相聲減肥。」張澍聲音淡淡,內容卻不客氣。 侯駿岐做了個唇部拉鍊動作,乖乖閉嘴。 盛夏默然,覺得侯駿岐也挺不容易的,和這麼暴躁刻薄的人交朋友。 晚修的時候,班上來了兩個扛著扶梯的工人,在講臺上搗鼓半天,大夥都好奇地撐著下巴看。 最後工人釘上一個巨大的倒計時牌,事了拂衣去,留下一片哀鴻遍野。 「啊怎麼忽然害怕起來了……」 「不是吧居然沒有三百天!」 「不要啊我還是個寶寶!」 八月已悄悄行至末尾,補課結束,下周就正式開學了,真正的高三開始了,高中生涯,只剩下倒計時牌上鮮紅的數字了。 286天。 平時總在說還有高三一年時間,可真正的日期,哪裡還有一年? 緊迫感如翻騰的巨浪洶湧襲來。 「吵什麼吵,知道時間不多還不抓緊,擱這嚎能把時間嚎長嗎?」王濰忽然出現在後門,目光凌冽看著瘋成一片的學生們。 今晚不是王濰的晚修,他怎麼來了? 教室裡安靜下來,各自埋頭做題。王濰喊道:「張澍,你出來一下。」 張澍扔了筆起身。 「又怎麼的?」到了教室外,沒等王濰說話,張澍不耐煩地開口,「考個第一就要一週一次知心哥哥時間嗎?那下次考慮看看考個第二。」 「你小子!」王濰一把抽出夾在胳膊下的書卷,就要衝張澍背上拍去,高舉到半又放下來,瞪一眼不知所謂的學生,「有正事!」 張澍:「說。」 王濰又撈過他肩膀背對著教室,擺開說正事的專用姿勢。 「下周開學升旗儀式,學校安排你做國旗下講話,你……」 王濰話沒說完,張澍拒絕:「不做。」 「這是不說不做就不做的?學校每年開學都是高三第一給學弟學妹傳授傳授學習心得,你不講也得講!」 這類演講,說白了就是打雞血。 張澍說:「傳授什麼學習經驗,我能說什麼,天賦異稟?也沒什麼,就是好好聽課寫完作業?」 王濰一時語塞。 「我聽說你的錯題本在高二挺火的?都快人手一本了,」王濰開始懷柔政策,「要不你就說說怎麼做錯題集。」 呵?王濰都知道他賣的是錯題本,怎麼就有人覺得他在銷售淫穢物品? 張澍笑了聲,「每個人的錯題肯定是不一樣的,不知道要我的錯題本有什麼用,大概是拿來拜拜搞點玄學。」 「你!」 王濰每次和張澍說話都能氣個半死,他穩了穩情緒,又道:「你實在不會講,就問問盧囿澤,人家演講經驗豐富,再不行你先寫寫,再讓盛夏同學給你改改。」 張澍鬆口:「行吧。」 王濰鬆口氣,張澍倔歸倔,答應的事一般就不會出岔子。 不想張澍又補充,「我叫不動人家,要不你給安排安排?」 王濰:「安排什麼?」 「安排人給我改稿子啊?」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