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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自由 「但在生死之間走一遭,後來又稀裡糊塗地過了一段自由自在的日子,我方知浪跡天涯逍遙快活其實並不是自由,可以隨心選擇,方為自由。」 紀雲禾的遺忘讓洛錦桑與瞿曉星有些措手不及。 但洛錦桑想想,又寬慰自己和雲禾。「沒關係。」她抓了阿紀的手,「忘了也沒事,我都記得,我,還有瞿曉星,都在你身邊待了很長時間。還有鮫人,鮫人也記得,我們把過去的事情都一點一點說給你聽。」 聞言,瞿曉星連連點頭。 阿紀沉默了片刻。「你們是我的朋友。」她看向兩人身後的鮫人,「那我們……是朋友嗎?」 洛錦桑與瞿曉星停下了嘴,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向長意。 長意抬起了眼眸。 四目相接,破木屋內靜默下來。 「不是。」 長意落下了兩個字。 洛錦桑與瞿曉星都不敢搭話。 阿紀想了想,隨即笑了。「我想也是。」她道,「先前,被灼燒昏迷之前,我好像隱約想起來一些關於你的事,但現在記得最清楚的是我刺了你一劍……」 長意微微咬緊牙齒,當她若無其事地提起這件過往之事時,他心口早已好了的傷此刻卻忽然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是啊,懸崖上,月夜下,她刺了他一劍。 阿紀歎了口氣,她心想,所以這就是林昊青不讓她來北境,不讓她露出真實面目的原因啊…… 「你該是恨我的吧?」她問。 短暫的沉寂後—— 「不是。」 這次,不只阿紀,連洛錦桑與瞿曉星都驚得抬頭,愣愣地看著長意。三個腦袋,六雙眼睛,同樣的驚訝,卻是來源於不同的理由。 洛錦桑心道,這鮫人終於說出來了! 瞿曉星卻震驚,都把護法囚禁到死了居然還說不是? 而阿紀……她是不明白。 她刺了他一劍,將他傷得很重,甚至穿過時光與混沌,她還能感受到他眼中的不敢置信與絕望。 但現在的鮫人卻說……他不恨她? 為什麼? 長意轉過身去,離開破漏的木屋前,他道:「雷火熱毒要完全祛除還需在五日後再服一株海靈芝,這期間不要動用功法,否則熱毒復發,便無藥可醫。」 他兀自出了門去。只留下依舊呆怔的三個人。 長意走到屋外,縱身躍下冰封之海,在大海之中,他方能得到片刻的沉靜。他放任自己的身體滑向幽深的海底,腦海中,盡是紀雲禾方才的問題與他自己的回答—— 「你該是恨我的吧?」 「不是。」 ——長意閉上眼,他也沒想到自己竟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面對死而復生的紀雲禾,一個對過去一無所知的她,詢問他是否對殺他的事懷有恨意。 他脫口而出的回答竟然是一句否認。 …… 京城公主府,暖陽正好,順德公主面上戴著紅色的絲巾,從殿中走出,朱淩一直垂首跟在她身後。「師父給的這食人力量的禁術是很好用,」順德歎了一聲氣,「可這抓回來的馭妖師雙脈之力差了點。」面紗之後的那雙眼睛,比以前更多了淡漠與寡毒。 「可惜了,動不了國師府的人……」 順德公主話音剛落,忽見天空之上一片青光自遠處殺來,青光狠狠撞在籠罩京城的結界之上。 京城的結界是大國師的傑作,預防的便是現在的情況。 青光撞上結界後聲響大作,驚動了京城中所有的人。 順德公主仰頭一望,微微眯起了眼睛:「青羽鸞鳥?」 朱淩聞言眉頭狠狠一皺:「北境攻來京城了?」 順德公主擺了擺手:「早便聽聞青羽鸞鳥隻身去了南方馭妖穀,在十方陣殘餘陣法中待了一陣,她來,不一定跟著北境的人。」 「她隻身來京師?」 兩人對話間,京城結界在青光大作之下轟然破裂,京城之中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之聲。未等眾人反應過來,空中一聲鸞鳥清啼,鸞鳥身形變化為人,成一道青光,徑直向國師府落去。 順德公主神色微微一變:「師父……」 她邁了一步出去,卻又忽然止住。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朱淩。」她說話間,國師府內忽然爆出巨大的聲響,鬥法的風波橫掃整個京城,甚至將公主府院中樹的枝葉盡數帶走。僕從一片哀號,順德公主立在狂亂的風中,任由狂風帶走她臉上的紅色絲巾,她一轉身,卻是往殿內走去,「給本宮將門關上。」 她走回殿內,朱淩緊隨其後幫她將身後的殿門關上,外面的風波不時衝擊著公主府大殿的門,朱淩不得不將門閂插起來,饒是如此,外面狂風仍舊撞得整個大殿都在顫抖,人們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順德公主看著被狂風撞擊得哐哐作響的大門,神色卻是極致的冰冷:「待得兩敗俱傷,我們再收漁翁之利。」 「是。」 順德公主抬起了自己的手,她的掌紋間盡是紅色的光華流轉,這是她練就了大國師給她的秘籍之後學會的法術——將他人的雙脈之力,為己所用。 「若能得了師父的功法,」她看著自己的掌心,嘴角微微彎了起來,「到時候,我讓師父做什麼,他便也得隨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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