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與君初相識 | 上頁 下頁 |
| 七七 |
|
|
|
姬成羽得見此物,比剛才更加震驚,而震驚之後,卻也沒將布娃娃撿起來,他沉默許久,方抬頭問長意:「我兄長托你帶來的?他人呢?他……」 話音未落,長意不再多做停留,手中光華一起,他帶著紀雲禾,身影如光,霎時間便消失在原處。藍色光華如流星一般劃過夜空。 別說朝廷的軍士,便是姬成羽也望塵莫及。 夜幕星空下,長意帶著紀雲禾穿破薄雲,向前而行。 紀雲禾在長意懷中看著許久未見的夜空繁星,一時間被迷得幾乎挪不開眼,但最令人著迷的,還是自己面前的這張臉。 不管過了多少年,不管經歷多少事,長意的臉還是讓人驚豔不已,雖然他的神色目光已經改變…… 「長意,你要帶我去哪兒?」紀雲禾問,「是去北境嗎?」 長意並不答她的話。 紀雲禾默了片刻,又問道:「你是特意來救我的嗎?」 紀雲禾本以為長意還會沉默,會當她如透明人一般,但沒想到長意開了口:「不是。」 說話間,兩人落在了一個山頭之上,長意放開紀雲禾,紀雲禾站不穩腳步,踉蹌後退兩步,靠在了後面的大石之上。 長意終於看了紀雲禾一眼,宛如他們分別那一晚,而他的眼神,卻是全然不同了。他盯著紀雲禾,疏離又冷漠,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穿過紀雲禾的耳邊,拉住了紀雲禾的一縷頭髮,手指似利刃,輕輕一動,紀雲禾的髮絲便紛紛落地。 他剪斷了她一縷頭髮,告訴她:「我是來復仇的。」 這次,我是來傷害你的。 紀雲禾領悟到了長意的意思,而她什麼也說不出來。 此時,天色已亮,遠山之外,一縷陽光倏爾落在這山頭大石之上,陽光慢慢向下,落到了長意背上。 逆光之中,紀雲禾有些看不清他的臉,當陽光慢慢往下走,照到了紀雲禾的肩頭,紀雲禾陡覺肩上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宛如被人用燒紅的針紮了一般,刺骨地疼痛。 她立即用手扶住自己的肩頭,但扶上肩頭的手,也霎時間有了這樣的疼痛,紀雲禾一轉頭,看見自己的手,登時震驚得幾乎忘了疼痛。 而長意的目光此時也落在了她的手掌之上。 朝陽灑遍大地。 紀雲禾大半個身子站在長意的身影之中,而照著太陽的那只手,卻被陽光剔去了血肉,僅剩白骨…… 紀雲禾愣怔地看著自己的手,甚至忘了這劇烈的疼痛。 被陽光剔去血肉的白骨在空中轉動了一下,紀雲禾將手往長意的身影之外探去…… 於是,接觸到陽光的部分,血肉都消失殆盡。從指間到手掌、手腕……直至整個手臂。 這詭異的場景讓紀雲禾有些失神,疼痛並未喚醒她的理智。近乎六年的時間,紀雲禾都沒有見過太陽,此時此刻,她帶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嚮往,以白骨探向朝陽,好似就要那陽光剔去她的血肉,以疼痛灼燒那牢獄之氣,讓她的靈魂得以重生…… 她甚至微微往旁邊挪動了一步,想讓太陽照到身上更多的地方,但邁出這一步前,她另一隻手忽然被人猛地拽住,紀雲禾再次被拉回長意那寬大的身影之中。 長意的身體製造的陰影幾乎將紀雲禾埋葬,逆光之中,他那一雙藍色的眼睛尤為透亮,好似在眼眸中藏著來自深海的幽光。 他一把拽住紀雲禾的下巴,強迫紀雲禾仰頭看著他。動作間,絲毫不復當年在馭妖谷時的克己守禮。 「你在做什麼?」他問紀雲禾,語氣不善,微帶怒氣,「你想殺了自己?」 紀雲禾望著長意,感覺到他動怒了,卻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動怒。紀雲禾沒有掙脫長意的禁錮,她看著他,唇邊甚至還帶著幾分微笑。 「為什麼生氣?」她聲音虛弱,但字字清晰,「你說,要來找我復仇,是對我當年刺向你的那一劍還懷恨在心吧。既然如此,我自尋死路,你該高興才是。」她看著他,不徐不疾地問,「為什麼生氣?」 長意沉默地看著紀雲禾,聽著她漫不經心的聲音,看著她眼角疏懶的弧度,感受著她的不在意,不上心。長意的手劃過紀雲禾的下頜,轉而掐住了她的脖子。他貼近紀雲禾的耳畔,告訴她:「紀雲禾,以前你的命是馭妖穀的;今日之前,你的命是國師府的;而後,你的命,是我的。」長意聲色冷漠,「我要你死,你方可死。」 紀雲禾聞言,笑了出來:「長意,你真是霸道了不少呢。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這樣的話,敢欺負他,能欺負他的人,應該沒幾個了吧。 紀雲禾抬起手,撐住長意的胸膛,手掌用力將他推遠了一些,接著道:「但是我還得糾正你,我的命,是自己的。以前是,以後也是,即便是你,也不能說這樣的話。」 「你可以這麼想。」長意道,「而我不會給你選擇的權利。」 言罷,長意一揮手,寬大的黑色衣裳瞬間將紀雲禾裹入其中,將陽光在她周身隔絕。甚至抬手間還在紀雲禾的衣領上做了一個法印,讓紀雲禾脫不下這件衣裳,只給她留了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紀雲禾覺得有些好笑:「我在牢裡待了快六年,第一次曬到太陽,你為何就斷言我能被曬死了去?哪個人還能被太陽曬死?」 長意淡淡地睨她一眼:「你能。」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