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與君初相識 | 上頁 下頁 |
| 二八 |
|
|
|
紀雲禾心道糟糕,又覺得自己傻得可笑,女扮男裝這種騙術哪兒那麼容易就成了…… 附妖打量了紀雲禾很久,在紀雲禾以為自己要被打了的時候,附妖忽然開口:「書生是什麼?你為何在此?又何以會被我吸引?」 問了這麼多問題,卻沒有一個是——你怎麼敢說你是男子? 紀雲禾沒想到,這附妖還真信了這個邪。 不過這平靜下來的附妖,好似一個心智不全的孩子,問的問題也讓紀雲禾沒有想到。 紀雲禾慢慢靠近附妖,在發現她並不抗拒之後,才走到水潭邊,直視她道:「書生便是讀書的人,我誤闖此地,見你獨自在此,神色憂愁,似有傷心事?」 要讓一個受過傷的女子動心,首先要瞭解她,瞭解她的過去和她對感情失望的原因,對症下藥,是為上策。這青羽鸞鳥與無常聖者的恩怨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世上書中皆不可知,唯有聽這附妖自己說了。 附妖聽了紀雲禾的話,喃喃自語了兩遍:「傷心事?我有什麼傷心事?」她垂頭似在沉思,片刻後,抬起頭來,望向紀雲禾,此時,眼中又有了幾分癡狀:「我被一個馭妖師騙了。」 紀雲禾靜靜看著她,等待她說下去。 似乎找到了一個傾瀉口,附妖無神的目光盯著紀雲禾,自言自語一般說著:「他叫甯若初,是個大馭妖師,他很厲害,一開始,他想除掉我,我們打了一架,兩敗俱傷,雙雙掉入山谷之中……」 附妖說著,目光離開了紀雲禾,她轉頭四望,似在看著周圍的景色,又似在看著更遠的地方。 「那山谷和這裡很像,有草有花,有廢棄的木屋,有一條小溪,匯成了一潭水。」 紀雲禾也看了看四周,這是青羽鸞鳥住了百年的地方,是她自己用陣眼中的力量一草一木造出來的。 紀雲禾想,這地方應該不是和當初那個山谷「很像」而已,應該是……一模一樣吧。 「穀中有猛獸,我們都重傷,我沒有妖力,他沒有靈力,我們以血肉之軀,合力擊殺猛獸,然後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了。但我是妖,而他是馭妖師……」 不用附妖多說,紀雲禾就知道,即便是在馭妖師擁有自由的百年前,這樣的關係也是不被世人接受的。 馭妖師本就是為馭妖而生的。 「後來,我們離開了山谷,我回了我的地方,他去了他的師門,但數年後,他的師門要殺貓妖王之子離殊……」提到此事,她頓了頓,紀雲禾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也微微一怔。 百年前青羽之亂前,最讓馭妖師們頭疼的,大概就是貓妖王了。貓妖王喜食人心,殺人無數,罪孽深重。世人幾乎也將貓恨到極致。 後貓妖王被數百馭妖師合力制伏,斬于沙棘山間,消散於世間。而貓妖王的數十名子嗣也盡數被誅,唯有貓妖王幼子一直流離在外,未被馭妖師尋得。 自此歷代馭妖師的記錄裡,便再未有貓妖王及其後代的記載。 紀雲禾現在才知曉,原來……那幼子竟是離殊…… 也難怪離殊先前在馭妖穀破十方陣時,表現出如此撼人之力。 貓妖王血脈,應當如此。 附妖道:「他們要殺離殊,但我救了離殊,我護著離殊,他們便要殺我,甯若初也要殺我。」 說到此處。附妖眼中又慢慢累積了淚水。 「我以為他和別的馭妖師不同,我和他解釋我和離殊不會吃人,我殺的,都是害我的人,都是惡人,但他不信。不……他假裝他信了,他把我騙到我們初遇的穀中,在那裡設下了十方陣,合十人之力,將我封印,他……將我封印……」 附妖的淚水不停落下,再次令潭水激蕩。 「甯若初!」她對天大喊,「你說了封印了我你也會來陪我!為什麼!為什麼!」 聽她喊這話,紀雲禾恍悟,原來……那青姬的不甘心,竟然不是無常聖者封印了她,而是無常聖者沒有到這封印裡來……陪她。 但是無常聖者甯若初在成十方陣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啊。 她……難道一直不知道嗎…… 「百年囚禁,百年孤獨!你為什麼不來!你為什麼還不來!」 紀雲禾嘴角動了動,一時間,到嘴邊的真相,她竟然有些說不出口。 而且,紀雲禾轉念一想,告訴她甯若初已經死了這件事,並不見得是個好辦法,若沒有消解這附妖的情緒,反而將她這些感情激化,那才真叫麻煩。 附妖越來越激動,潭中水再次波濤洶湧而起。眼看著附妖又要化形,紀雲禾快速退開,在鸞鳥啼叫再起之時,她已經走在了回去找長意的路上。 她回頭看了眼水潭的方向,這次附妖沒有大肆破壞周邊,她只是引頸長啼,好似聲聲泣血,要將這無邊長天啼出一個窟窿,質問那等不來的故人。 紀雲禾皺著眉頭回來,長意問她:「被識破了嗎?」 「沒有。但事情和我預想的有點出入。」紀雲禾盤腿,在長意面前坐下,「我覺得我扮書生是不行了,大概得換個人扮。」 「你要扮誰?」 「無常聖者,甯若初。」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