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與君初相識 | 上頁 下頁 |
| 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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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大國師研製出了「寒霜」之毒,掌控了馭妖師,從而將馭妖穀變為朝廷掌控馭妖師們的工具。後皇家又效仿馭妖穀的模式,建了北方的馭妖台、東方的馭妖島以及西方的馭妖山。但凡有人誕下擁有馭妖能力的孩子,通通會被送到這四個地方來,與父母分隔,方便朝廷看管。 直至今日,幾乎已經沒有人記得馭妖穀最開始是怎麼來的,大家都只知道這四個地方,是「關押」馭妖師們的場所。 林昊青口中,馭妖谷的百年根基,便是那傳說中的「十方陣」,這陣法能壓制進入穀中的妖怪們的妖氣,使整個馭妖穀猶如被大國師貼滿符咒的囚籠一樣,入穀之妖,皆受束縛。 是以,在馭妖穀中得見離殊今日的妖氣,令人不得不震驚。 那日鮫人在地牢之中的垂死一擊已讓紀雲禾感慨他乃大海之魂,而今日這貓妖離殊…… 未等紀雲禾思考更多,離殊周身妖氣越發濃烈,寒風似刃,刮過馭妖師們耳邊,修為稍弱的馭妖師已經被這風刃割破了皮肉,身上血流如注。 紀雲禾身後,馭妖師們的慘叫不絕。 林昊青目光一凜,未再猶豫,手中運功,在劍中注入法力,向著離殊狠狠一揮。 劍氣化刃,破開寒風,直直砍向離殊。 雪三月一驚,剛要抬劍來擋,便被離殊按住。只見離殊立于原處,宛如山峰,巍然不動,那劍氣之刃砍到他的面前,便如撞上一堵透明的牆,只聽「轟」的一聲,劍氣之刃轟然碎裂,氣息蕩出,橫掃馭妖穀,所到之處,摧枯拉朽,令花草樹木盡數摧折。 紀雲禾再是一驚,卻不是為離殊,而是驚訝于林昊青…… 這少穀主,幾時修得功法如此高深…… 「離殊,你要做什麼?」雪三月仰頭問離殊。 離殊未做回答,只沉默片刻之後,道了兩字: 「抱歉。」 雪三月怔然。 只見離殊一手化氣為刃,在自己心口倏爾捅下一刀。 眾人震詫之際,離殊的手離開心口,他心頭血猛然噴灑而出,離殊推開雪三月,以血為墨,以指為筆,畫血陣於地,他周身妖氣翻湧,由無色化為紅色,在血色之中,他衣袂翻飛,髮絲隨妖氣狂舞不止。 宛如地獄閻羅。 「青羽鸞鳥,吾以吾身,血祭十方,助你破陣!」 所有人聽聞此言皆是大驚失色。這貓妖離殊竟然要用自己的命祭陣!要復活巨妖鸞鳥! 「離殊!」 雪三月的聲音,此時似乎已經無法傳入離殊的耳中。 離殊心口血流如注,被陣中狂風撕碎在空中,眾人腳下大地倏爾顫抖起來,宛如一場地震,在離殊陣法前方,大地陡然裂開一條幽深的縫隙,縫隙之中的風聲好似陣陣厲鬼惡嚎,又好似地底之下,那巨妖被壓抑百年的憤怒嘶吼,令人膽戰心驚。 「眾人聽令!列陣!」林昊青在風聲之中大聲呼喊,「今日便是拼上性命,也絕不能讓巨妖鸞鳥從馭妖穀中逃出!」 勢態發展至此,雪三月的背叛,紀雲禾與林昊青的穀主之爭都已經不再是重點,對於百年前十位馭妖師與鸞鳥的惡戰,在場的人未曾目睹,但巨妖鸞鳥所造成的生靈塗炭,在場之人皆有耳聞…… 所有馭妖谷的弟子皆祭出法器列陣以待,而便在這時,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離殊陣法前的那道裂縫,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擴大! 大地震動,幾乎讓紀雲禾站不穩腳跟。裂縫往前延伸,猶如盤古開天闢地的一斧子,將整個馭妖穀一分為二!連帶著天上素來透明的陣法,被一瞬擊碎,陣法破裂,如下了一場細碎的雪,在馭妖穀中漫天飛舞。 不少馭妖師一時不察,掉入深淵,有人想要禦劍而起,卻被深淵之中的狂風刮得不知所終。 紀雲禾禦劍而起,她順著裂縫延伸的方向望去,如果她沒想錯,這應該裂到了囚禁那鮫人的地方,如此大的動靜,必然能使那地牢四分五裂,甚至坍陷,但那鮫人…… 應該是跑不掉的,他現在,根本沒有力氣。 未等紀雲禾多想,鮫人囚籠那方歪歪斜斜禦劍而來一人,是瞿曉星,他隔了老遠就開始喊:「護法!護法!」 待得近了,紀雲禾卻是一把將他推開:「你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啊……這……」 話音未落,只聽一聲直入長空的鳳鳴自深淵之中傳出。 青羽鸞鳥……被喚醒了。 所有的人,包括雪三月,皆是一臉錯愕。 誰都沒有想到!誰能想到!身為一個馭妖師的「奴隸」,這貓妖離殊居然膽大包天,敢復活青羽鸞鳥! 「雪三月!你還愣著做甚!」林昊青禦劍而起,立在空中,撐出結界讓自己能在狂風中立足,他在聲音中灌入法力,使他的言語能突破狂風呼嘯,傳到每個人耳朵裡,「還不阻止他!」 離殊和雪三月締結過主僕契約,離殊是沒辦法違背雪三月的話的,只要雪三月以主人之言靈命令離殊,就算要離殊當場自盡,他也絕不能反抗。 但雪三月沒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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