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野狗骨頭 | 上頁 下頁 |
| 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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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莉找了陳異身邊的老朋友,問呆毛、波仔、大頭袁,阿勇,這群人異口同聲。 「苗靖回來啦?」 陳異沒說,他們全都不知道苗靖回來了。 塗莉心裡安定了一半:「苗靖?你們都認識她?」 都說認識,但熟悉程度不一樣,有聽過苗靖名字的,有見過她幾面的,有跟她認識的,也有跟她熟悉關係不錯的。 「陳異他妹妹,不過也不是親妹妹,沒血緣的,陳異他爸找的外地女人,帶了個女兒過來一起生活。十幾年了吧,陳異讀小學她就在,後來苗靖考上大學,去了大城市念書,就斷了消息,也沒回來過。」 「你們怎麼都不說?」 「異哥從來不提,也不是什麼好事,他特別不樂意提這些,一提就冷臉,他和苗靖關係挺差的,陳異以前經常凶她煩她。」 「他倆關係差嗎?」 昨天晚上短暫一面,這兩人的確不熱絡,生疏得不像親戚或者朋友。 「差,也就跟仇人差不多吧,冷冰冰的,他倆基本不說話。」 知情人悶笑:「差到什麼程度呢,異哥在外頭惹事,他妹打110報警,大義滅親,要把異哥送局子裡吃牢飯,異哥在別人身上可沒這樣吃癟過,把他氣瘋了。後來苗靖走了,異哥心裡可快活多了。」 塗莉挨個問過,心裡七七八八瞭解了大概,知道陳異口裡的妹妹真的是有淵源的故人,也真的是誤會,昨晚那場面,她當著兄妹倆的面囔著陳異搞女人,陳異臉黑成那樣,回想起來確實也挺尷尬的。 第二天,塗莉再去檯球廳找陳異,球廳裡煙霧繚繞,他跟人打球,正好一杆清,心情大好,塗莉笑嘻嘻上前給他捏肩捶背,端茶倒水又賠禮道歉,說是也想跟苗靖見面道個歉,大家一起吃個飯。 陳異慢條斯理往球杆上擦巧克粉,也沒看塗莉,深俯窄腰貼在球桌,一杆開局,冷聲道:「她這幾天公司團建,等週末。」 * 苗靖公司的新員工團建活動,組織大家去了郊區的農場做拉練,徒步跨障農家樂,成員多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有激情有熱血,輕輕鬆松應對,僅有的幾個女生咬牙跟著,男同志也時不時幫一把,團隊成員就這麼迅速熟悉起來。 苗靖跟盧正思是老鄉,又是同專業、同部門,活動也在分在一組,共同話題格外多,關係也處得不錯。 盧正思個子挺拔,單眼皮,皮膚白,笑起來臉頰有兩個小酒窩,比苗靖小一歲,挺踏實上進的男生,大家頭銜都是工程師,都喊苗靖苗工,苗靖叫他盧工,盧正思撓撓頭,有點靦腆對著苗靖:「聽起來像鍋爐工人,我實在不喜歡,苗工你喊我正思就行了,不然喊我英文名,我叫Jack。」 苗靖忍不住笑:「那我還是叫正思吧,不然在車間喊你Jack,真是有點怪怪的。」 兩天團建結束,每個人還從農場拎了一兜甜瓜回去,盧正思恰好去市區辦點事,順便把苗靖送回家,苗靖看他滿頭大汗,邀請他上去喝杯水,她還有一些以前上班的專業資料,可以拿給他看看。 盧正思沒推脫,剛想應口,身邊直直摔下個煙頭,他和苗靖抬頭一看,二樓陽臺,大刀闊斧坐著個年輕男人,一條長腿支在窗沿,散漫不羈的目光像烏雲裡射出的陽光,直直投在底樓兩人身上。 這男人眼熟——盧正思記得,就是上回聚餐,開車來接苗靖的男人。 「苗工……你男朋友?」盧正思止住腳步,神色略帶尷尬。 「不是。」苗靖抬頭輕瞟,淡聲道,「我哥。」 既然家裡有人,這人氣勢還有點不好惹的壓力,盧正思就沒上去,把甜瓜和背包都交給苗靖,揮手轉身走了,她上樓開門,陳異還坐在陽臺窗上,看她回來,長腿邁下,語氣閑閑:「回來了?」 「嗯。」 「不是說好去接你?怎麼自己回來?」 「公司有大巴車送回來。」 苗靖直接脫了外頭的防曬襯衫,裡頭一件白色針織工字背心,身體曲線玲瓏,長髮挽起,露出修長天鵝頸——肩膀後頸曬得通紅一片,火辣辣生疼,她踢踢踏踏回房間找出蘆薈膠,摁開洗手間頂燈,站在洗漱鏡前,反手抹蘆薈膠。 纖細白皙的指尖沾了透明膏體,顫巍巍細緻塗抹在後頸,碰見小小的發紅的頸椎凸骨,苗靖輕輕吸了口氣,指尖輕輕揉了揉。 陳異抱著手,靠在椅背,雙眼低垂:「那我先去接塗莉,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 「在家吃行嗎?我這兩天運動過度,到處都很疼,實在不想出門。」苗靖倦容淡淡,「待會我做飯,你們晚上一起過來吃就行。」 他動作一滯,語氣略不耐煩:「那還做什麼,我帶點吃的回來就成了。」 「也行。」 洗手間的門在他面前闔上,裡頭傳來嘩嘩水聲,陳異要走,冷不丁回頭關門,看見一團白色布料的影子,模模糊糊在玻璃門上掠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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