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與鳳行 | 上頁 下頁 |
|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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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與沈璃一同落在塵埃之中,在灰濛濛的塵埃裡摸到了沈璃的脖子,他探手抓住,粗暴地將她拎了起來,像是要掐死她一樣。 沈璃緊緊盯著苻生,只見苻生的身影漸漸隱去,沈璃身體之中的無力感更甚,內臟受了那般重擊,即便是沈璃,對這樣的疼痛也已有些承受不住,鮮血自她口中湧出,染了壯漢滿手,壯漢拎著她,勝利一般大吼。 「這是……在做什麼?」 一個森冷至極的聲音自大殿門口不緊不慢地傳來。 壯漢頭一轉,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殿門口,他一聲嘶吼,將沈璃像擲武器一般向門口那人擲去。 此時,沈璃已全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可她卻沒有遭到預料之中的撞擊,而是被一隻手在空中托住後背,隨著她來的力道,抱著她轉了一圈,將那些蠻力化去。待得沈璃看清行止的臉時,她已穩穩地躺在了他懷裡。 一身血染汙了行止的白衣。沈璃在此時竟有個奇怪的念頭,納悶她怎麼老是弄髒他的衣服……還好不用幫他洗,不然得比殺妖獸麻煩多少。 「你受了多重的傷?」沈璃從未聽過行止的聲音如此低沉,其中隱含著憤怒。 沈璃搖頭:「幕後人……逃走……」 行止堅持問:「多重的傷?」 沈璃沉默,不是因為不想回答,而是因為實在說不出話了,她很想告訴行止,這樣的傷還要不了她的命,而現在抓住主謀的機會再難得到,不能錯過,此事關乎魔界和魔君的聲譽,她不想再聽到任何人對她家鄉和家人的詆毀…… 行止握住沈璃的手腕給她把脈,忽然之間,一旁的壯漢不甘示弱地大吼一聲,直挺挺地沖了過來,他沉重的身軀在地上跑動時發出的聲響讓行止很難探出沈璃已經越發虛弱的脈搏。 行止頭一轉,望向沖來的壯漢,面色如冬夜寒霜般冰冷。「滾!」 氣息自行止周身擴散開,時光仿佛停止了流動,空中的塵埃也好似被定住一般,不再繼續飄動,壯漢以奔跑的姿態在空中停頓,周身凝結出細小的冰碴。 一字之威令幾乎要暈過去的沈璃看得愣神。 她恍然了悟,行止口中所說的「止水術」原來這般厲害。 行止握住沈璃的脈搏,極度安靜之下,沈璃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她太虛弱了,心跳的速度卻有些快。只是一點細微的變化,沈璃感覺到了,但她毫不猶豫地選擇忽略,而行止,甚至根本就不會感覺出來吧。 他只會覺得……她身體有問題。 「你中毒了。」行止蹙眉。 沈璃在他漆黑的眼珠裡看見了自己烏青的臉和沒有血色的嘴。她虛弱道:「毒,傷不了我……主謀……」 她話音未落,房間裡似乎響起了一個吟咒的聲音,聲音從極小到極大,鑽進沈璃的耳朵裡,令她頭痛欲裂,沈璃不由自主地咬牙,行止見她臉色越發不對,心中不由得一急,問:「怎麼了?」 「聲音……」 行止面色更冷,顯然,這個聲音是針對沈璃而來。磚石在身後響起,行止微微轉過頭,看見一個被削掉半個腦袋的壯漢從廢磚石裡爬了出來,石壁上,被沈璃摔暈在牆上的壯漢也掉落下來,這兩名壯漢皆是滿身鮮血,他們像聽從了誰的指揮,毫無意識地向行止走來。 沈璃見此情景,手指下意識握緊,欲起身再戰。肩頭卻被行止死死按住:「你不想活了嗎?」他聲音冷厲,沈璃扯了扯嘴角:「就是因為想活。」 行止唇微抿,心底泛起一股遏制不住的情緒,他連頭也沒回,衣袖一揮,五指向著兩名壯漢的方向一收,宛如晨鐘大響,清天下濁氣,極淨之氣自他周身溢出,光芒刺目之時,周遭一切皆化為灰燼。 「我會讓你活著。」 沈璃腦袋已經完全迷糊,心裡的話攔不住一樣呢喃出口:「以前……沒有哪個人是行止……」 按住沈璃肩頭的手指收緊,看著已經昏過去的人,行止漆黑的眼眸裡看不出情緒。 應該去追。行止清楚抓住這幕後之人的重要性,也知道沈璃必定也是希望他去將那人抓回來,還魔界一個清白。但是……他走不開。 看著懷中人蒼白的臉色,行止把住沈璃脈搏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這個女子,大概從來沒像女人一樣活過,不沾胭脂,不會軟弱,因為太強大,所以從來不會站在別人的背後,她就像她手裡那杆銀槍,煞氣逼人。如她所說,以前沒有誰是行止,沒有誰能將她護住,所以她總是習慣單槍匹馬,去戰鬥,去守護,去承擔傷痛,去背負本是男人應該背負的家國天下。 可就是這樣強大的沈璃,一旦脆弱起來,便更讓人心疼,像一隻貓懶洋洋地伸出爪子在心尖撓了一下,初時沒有察覺,待察覺之時,已是又疼又癢,滋味難言。 「真是個……麻煩。」空蕩蕩的房間裡只飄出這樣一句話。而那個人卻始終抱著懷裡的人,一動沒動。 廟裡,拂容君讓景惜做了自己的小跟班,在廟裡走來走去的,讓景惜幫他拎著根本用不著的藥箱。景惜道行不高,怕極了自己走著走著會不小心露出蛇尾,悄悄地喚了幾聲拂容君,拂容君才笑眯眯地轉頭來看她:「累啦?那歇會兒?」 景惜將藥箱遞到拂容君面前:「仙君,我很想幫你,可是我怕自己忍不住變回原形……」 「不會。」拂容君笑眯眯地圍著景惜轉了一圈,「本神君的法力已經通到你身上啦!絕對不會讓你化出原形的。」說著,他以手中破摺扇挑逗似的在景惜大腿上輕輕一劃,三分玩曖昧,七分佔便宜。景惜臉頰微微一紅,不好意思地往後退了兩步。拂容君又上前一步,面上輕浮的笑容還未展開,一道身影驀地插到兩人中間,黑色寶劍往拂容君胸前一擋,將他推得往後退了兩步。 「仙君自重。」 景言只落了四個字,轉身將景惜手裡的藥箱往地上一扔,拽了她的手便往廟裡走。 拂容君臉色一青:「你的相好不是在地上躺著嘛!出來作甚!」 景惜聞言愣愣地盯著景言,只見景言微微轉頭,冷冷睇了他一眼:「我與施蘿姑娘並無私情,只是見她有幾分面善,便多照顧了一些,仙君莫要汙了施蘿姑娘的清譽。」他將景惜手一拽,面色有些不悅。「還站著幹什麼?想留下來?」景惜立馬垂了腦袋,有些委屈:「好凶。」 景言眉梢微動,還未說話,忽聽廟門前面傳來嘈雜的聲音,他轉過牆角,看見行止抱著一個血糊糊的人疾步踏進屋來,行止的聲音不大,但卻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朵:「拂容君何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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