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與鳳行 | 上頁 下頁 |
| 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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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止將木棍變了回來,放在湖鹿手心。「拿去防身吧。不用謝。」言罷,行止轉身進了洞府。湖鹿不解地看了看手裡的木棍,這東西……怎麼防身? 沈璃斜眼看行止:「好歹是個上古神,給人禮物怎的如此小氣。」 行止一笑:「若他不將那木棍扔了,方圓百里,應該沒人能打得過他了。」行止想,這是謝他提供了有用線索,也是謝上一次在人界,他特意趕來相救之恩,雖然沒救成功…… 又走過一個極長的通道之後,沈璃總算在前面看到點亮光,她疾步走上前,眼前忽地大亮,只見此處是個呈圓柱狀的巨大溶洞,下方有水,泛著幽綠的光,照得整個溶洞皆是一片青碧之色,洞壁上盤繞著向上的路,細數下來竟有十條之多。被抓來的地仙們被單獨關在鐵籠子裡,從頂上一個連一個地吊下來,在溶洞中央拉出了一條筆直的線。每個籠子外面都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光,約莫與先前湖鹿身上的縛仙術是一樣的。 而一群黑衣人則在盤繞的路上來來回回地忙碌,搬運著一些木頭箱子。 沈璃定睛一看,那些箱子裡放著陶罐和一些黑色不明物體,像是煉製失敗的……藥丸? 他們這是在煉藥?可煉藥抓地仙來做什麼?吸幹他們的精氣? 沈璃腦子裡突然浮現出大家幹著害羞事情的詭異畫面,她甩了甩腦袋,正色道:「怎麼救他們?」 行止一笑:「如先前你說的那般,陣法法術交給我,揍人你來。」言罷,他手一揮,一道金光如蛇一般從上至下將囚籠纏繞了一遍。「破。」他的聲音輕極,卻穿透了整個溶洞,那些縛仙術應聲而破。 忙碌的黑衣人這才反應過來,一部分人更加緊張地搬運木箱,另一部分人提著大刀便攻了過來。沈璃的銀槍已握在手中,行止則躍身飛至鐵籠旁,從最下面一個開始,挨個將鐵籠打開。待他將其中的地仙盡數放出,沈璃也收拾完了攻來的黑衣人,另外一些則跑沒了影子。 地仙們皆頷首拜謝。 「此地不宜久留。」行止道,「都先出去再說。」 重見天日讓許多膽小的地仙都哭了出來,眾人更是感謝行止,但奇怪的是沒有人來沈璃跟前對她說聲謝謝,沈璃本就沒注意到這一點,但當她問「你們可知先前那些地仙被抓去了哪裡?」時,眾地仙的目光這才落到她身上,半天也沒有人答話。 其中有一個青年男子沉不住氣,指著沈璃道:「你這魔族的傢伙居然還有臉來問!你會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他話音一落,旁邊立即有人拽了拽他的衣角。「她好歹也救了我們,你別這樣!」 沈璃眉眼一沉:「我只說一遍,生擒地仙一事與我魔族沒有半點關係。我亦是今日才無意得知……」 「胡說!」許是被囚禁了許久,此刻終於得到釋放,心裡的焦急皆化為憤怒,青年男子打斷沈璃的話,「就是你們這些魔族之人,野蠻橫行,居心叵測,一直圖謀不軌,此次擒了我們不知要做什麼,下次是不是就要去天界抓人了?你們這些魔族的傢伙,沒一個好東西!你們的魔君更是……」 話未說完,沈璃已站在他跟前,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你盡可再放肆一句,我碧蒼王必讓你屍首分家。」 看見沈璃眼底的紅光,被掐著脖子的青年男子幾乎要嚇暈過去,旁邊的地仙嚇壞了,忙連聲道歉,勸沈璃放了那人,而沈璃卻像沒聽到似的,手指慢慢收緊,眼見那人臉色漸漸泛青。 行止這才不贊同地皺眉喚道:「沈璃。」他目光微沉,沈璃只斜眼瞥了他一眼,沒有鬆手,但力道卻小了些許。 「殘……殘暴野蠻……」得了空隙,那青年男子掙扎著說出這幾個字,沈璃冷冷一笑,只盯著他道:「我本不欲殺你,但你既然已將我定罪,我便將這罪名坐實了,讓你死得踏實一些可好?」 言罷,她五指用力,青年男子臉色更是青紫,嘴角微微泛出白沫。旁邊的地仙連連驚呼。有的地仙已經被嚇得哭了出來。 一隻手適時握住她的手腕,行止沒有強迫她鬆手,只是勸道:「你若殺了他,便更難為魔界洗脫冤屈了。」 沈璃心頭更是憋屈,咬牙切齒道:「此人滿嘴噴糞,賤我族民,辱我君王,捏造我魔族未行之事,不廢他,難消我心頭之怒。」 「沈璃……」行止一聲輕歎,無奈至極。 沈璃心中哪會不明白殺了這地仙的後果,但魔族向來便被這種愛閒言碎語的傢伙惡語中傷,每次都得忍耐克制,叫她如何甘心。 沈璃一咬牙,最終手臂一用力,徑直將這地仙扔出去老遠,撞斷了數棵小樹,方才止住去勢。那人兩眼一翻,頹然倒地,竟是暈過去了。有地仙急急忙忙跑了過去,見他傷得重,不由得有些埋怨道:「不過是說了幾句,何至於這麼大的火氣。你們魔族中人,難道就不能體諒一下……」 「體諒?」沈璃只覺這些仙人好笑至極,聲音中暗含法力,震得眾人皆是心頭一顫,有體弱者捂住耳朵面露痛色,「我便是不體諒你們,你們又奈我何?」 她正在氣頭上,出口之時法力激蕩,毫無收斂,可口中尚有法力未出,一隻大掌倏地捂上她的嘴,讓她將法力盡數噎回去了不說,還強硬地將她往後面一摁,沈璃只覺自己的後背貼在了溫熱的胸膛上,行止身上溫和的氣息瞬間便包裹了她,像是被施了什麼法術一樣,宛如清風吹散霧靄,讓她心中戾氣盡消,唯剩些不甘與委屈堵在心口,悶得心慌。 「各位仙友,那些擒住你們的人身上帶有魔氣,並非代表此事是魔族之人所為,或許是有心人從中作梗,故意挑撥天魔兩界的關係,還望各位仙友勿要聽信謠言,以免中了奸人之計。」 行止說話的聲音帶動胸腔震動,讓沈璃不由自主地有些失神,但看見前面那些地仙,她又覺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推開行止的手,沈璃從他懷裡掙出去,扭頭瞪了他一眼,轉身便往另一頭走去,一邊走,一邊踢飛腳下的亂石雜草,竟是像小孩子一樣在使氣。 行止望著她的背影,歎息著搖頭淺笑。他沒急著走,扭頭繼續對眾地仙道:「不瞞各位,我前些日子才在魔界待過,魔族人並非如各位所想的那般嗜血好戰,他們性格爽朗,行事直接果斷。而且在軍營之中,也不見有大型軍事活動的準備。大家試想一下,若擒拿地仙一事當真是魔族所為,那他們必定已做好與天界對戰的準備,而這些準備若沒有武裝預演和大規模軍隊調動,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眾地仙聽他如此一說,沉思起來。 一位白髮老者摸了摸鬍子道:「據老朽所知,前些日子去魔界的唯有天君皇孫拂容君,方才那女子自稱碧蒼王沈璃,莫非,眼前當真是這夫婦二人?」 行止眉梢微微一動,回頭看了一眼,見沈璃在遠處倚樹站著,眺望著瀑布,那方聲大,她約莫是什麼也沒聽見。行止轉過頭來,唇角勾著弧度,只道:「拂容君與碧蒼王尚未完婚。」卻並不否認兩人的關係。 老者點了點頭:「既是仙君的話,當是為真。」 「碧蒼王一心為魔族,且極為護短,聽不得別人損她魔族半句。她方才那般皆是因為來了脾氣。望各位見諒。」行止一笑,「若論品性誠實,處事厚道一說,我倒還不如她。所以碧蒼王方才的話,盡可相信。」 白髮老者捋了捋鬍子:「仙君對王爺倒是極好,不如先前傳聞中那般……呃……哈哈。」老者沒說完,自己打起了哈哈。 行止沉默,唇角弧度卻有些收斂,只眉眼微垂,輕聲道:「因為,她值得。」 詢問了一番被擒之後的事宜,行止便交代眾地仙回自己的領地守著,這一帶的黑衣人短時間內約莫是不會再來了。行止讓他們趁機向天界通報此事宜。遣散眾地仙,行止慢慢走到沈璃背後,沒有喚她,沈璃卻已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 「都走了?」 行止點頭:「好像在他們之前還有一批人被押走了,應該是往南方去的,但具體方位他們並不知曉。」 「這是你們天界的事,與我無關。要救人你自己去吧。我去揚州了。」言罷,沈璃駕雲而走,可飛了一陣子發現行止一直在身後跟著,沈璃扭頭瞪他,「跟著作甚!」 行止無奈一笑:「揚州也在南方啊。我們是同路。」 沈璃一默,心中雖還有幾分氣未消,但也沒急著趕人走了,行止在她後面跟了一會兒,距離越來越近,最後與她齊頭並行,他瞥了沈璃幾眼,問道:「想吃點東西嗎?」 沈璃嘴硬,冷冷地吐出一句「不想」,但肚子卻沒出息地應了一聲。她嘴角一抽,聽行止在旁邊不厚道地笑。沈璃心中更是惱怒,眼瞅著要駕雲奔走,手腕卻被行止一拽。「下面正好有戶人家,咱們去借下廚房弄點吃食吧。久未食五穀,倒有些想念。」 沈璃眼珠子一動:「你做?」 行止淺笑:「我做。」 「下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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