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一寸相思 | 上頁 下頁 |
| 一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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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卿辭聽的很仔細。「乘黃如何?」 這一個實在所知太少,蘇雲落道,「乘黃是最難捉摸的一個,我判斷不出。」 連她也看不出,左卿辭沉吟片刻,「來前我讓文思淵將血翼神教的傳聞盡數收集,許多說辭誇大而離奇,甚至說教主能借黑神之力馭動萬獸;而今看來幾名護法各有厲害之處,或許未必盡是虛言,你覺得滅蒙和乘黃對上誰會贏。」 她想了一陣,「我覺得是乘黃,他太過深藏不露。」 左卿辭又拋出另一個問題,「你對朱厭瞭解多少?」 蘇雲落對這人關注不多,「他受乘黃保護,在教中的地位很微妙,阿蘭朵尤其討厭這個弟弟,近期他好像生了什麼病,被乘黃隱匿起來。」 左卿辭神色一動,「你確定?」 儘管離得極遠,但那一瞥應該不會錯,蘇雲落一點頭。 左卿辭看了她半晌,直到她有點不自在,才道,「乘黃守得如此嚴密,雲落依然能尋隙出入,果然厲害。假如朱厭真是如此,或許接下來會省力許多。」 聽他的話意似乎有了對策,她隱隱疑惑,「你想到了什麼?打算怎麼做。」 「錫蘭星葉是教中至寶,就算是雲落也絕難輕取,更不可能在得手後安然出教。」左卿辭沒有正面回答,神秘的一笑,「在這種境地,強竊是下下之策。」 蘇雲落眼中有了光。「你有上策?」 這張臉龐與過去全然不同,唯有一雙深墨的眼瞳如昔,一度破碎的信任與依戀,這一刻終於重又盈現,左卿辭忽爾一笑,「想知道?吻我。」 突如其來的謔逗讓她呆了一呆。 左卿辭也不催促,謔聲道,「雲落儘管入教數月,畢竟是做奴僕,騰挪的空間有限;我入教為貴賓,所見自又不同,想個法子說不定可事半功倍。」 他總是這樣俾睨任性,肆意拿捏,她僵了一下,莫名的有些委屈。 左卿辭忽然在她額上吻了吻,「血翼神教的教主閉關多年未現身,傳聞已走火入魔身故。按慣例待聖女至十九歲繼位,大約還有半年,這些雲落必定清楚。」 不知他怎的又改了主意道出來,蘇雲落意氣悄然平了,抬起臉望著他。 左卿辭娓娓說下去,「三位護法中,一心扶持阿蘭朵的是赤魃,一是看中她年輕易於掌控,二是赤魃可以在繼位後與她成婚,讓她生下孩子,如此一來赤魃的地位就等同于教主,遠遠超過他人。阿蘭朵對自己的處境也很清楚,儘管不願受制,她必須先繼位。三位護法她只能依靠赤魃,乘黃是朱厭的保護人,她不能不疑忌;至於滅蒙,他表現得太軟弱,看上去根本不足以與赤魃抗衡。 無怪這對情人之間波瀾迭起,時近時遠,蘇雲落聽得入神,「赤魃確實獨大,看起來也沒什麼能構成阻礙。」 左卿辭一邊解釋,不動聲色的攬住她,「滅蒙絕不會樂見這樣的局面,三人中以他資格最老,地位最危。赤魃此時已經如此囂張跋扈,等大權獨攬,滅蒙就成了俎上之肉。他此刻處處退讓,縱得赤魃越發自大,另一方面也在打乘黃的主意。」 他輕易將幾人之間的利害關係剖析分明,蘇雲落滿心佩服,「乘黃是什麼立場,他不怕赤魃勢大?」 「乘黃表面上兩邊都不站,偏又在朱厭的事情上說了謊,沒想到滅蒙留了心,發現了異常。」左卿辭似乎也在思索,好一陣道,「朱厭平時不受重視,如果是尋常生病,根本無須避諱,乘黃欲蓋彌彰,就顯得十分可疑,再聯繫到朱厭特殊的身份,這件事絕對不小。」 蘇雲落陷入了思索,「滅蒙發現了什麼,他想設法挾制乘黃?」 他低頭微微一笑,她忽然發現不知何時離得這樣近,近到他輕易就吻住了她,唇間的氣息帶著甘冽的酒香,久違的糾纏分外醉人。 隔了好一會,他略略放開,在她唇上溫柔的淺啄,「雲落想在火中取栗,上方正壓著一隻千斤油鍋,一動手就沸油潑頂,烈火燒身,該怎樣才好。」 蘇雲落被他吻得心神散亂,滿腦子昏昏然,半晌才道,「引火燒鍋?」 他的吻再度落下來,隔了許久才模糊的呢喃,「雲落說的不錯,我們先把火星挑旺,看乘黃的秘密有多重要。」 夜涼如夢,人影相擁,千萬朵盛開的異花隨風而舞,仿佛一片無垠的星辰宿海。 ▼第97章 暗離間 乘黃的地盤裡藥人多過活人,近期防護越發嚴密,各種蛇蠍在牆沿壁角盤踞,連朱厭看得都有些噁心。 他剛喝完一碗腥氣撲鼻的藥,臉上呈現一種詭異的烏紫,兩枚長蟮銜著他的食指和中指拔毒,隨著毒血傾出,長蟮漸漸不動了,他內腑的絞痛略減,終於有了氣力說話。「這樣還要持續多久?」 乘黃放下空碗,將死蟮換成了一隻赤蟾繼續拔毒,「再兩天可以恢復如常。」 「這到底是什麼毒。」朱厭壓不住的煩燥,「每年發作一次,疼起來生不如死,還必須躲起來偷偷摸摸的解,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為什麼?」 乘黃沉默。 又一次得不到答案,朱厭戾氣翻湧,一揮手打爛了碗。乘黃視而不見,藥人隨著指令上前將碎瓷收乾淨,又蹣跚著退了出去。 乘黃緩慢的研著藥臼,口中道,「你會好起來。」 知道再問也無用,朱厭難抑情緒燥怒,片刻後喃喃道,「不如死了罷了,這樣活下去全無意趣。」 乘黃的手停了一瞬,漠然道,「這算什麼,一年才發作一回,你在教中雖不如阿蘭朵,也無人能管束,這樣便覺得厭棄,那些任你生殺的奴隸又如何。」 朱厭從未想過與奴隸並論,一時氣笑不得,「我和奴隸比什麼,我跟阿蘭朵是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她將來是教主,養的是聖蛇,人前人後尊貴無比;我卻養只綠烙都被恥笑,受了毒傷還要偷偷摸摸。」 乘黃默了一會道,「中原皇帝生十幾個兒子,能繼位的只有一個。有的不受寵,大臣以為必然落敗,最後卻憑本事做了皇帝,將來的事誰說的定。」 朱厭第一次聽得這樣說,不由盯著他看了半晌,「戴這面具的真是你?可別是他人假充的。」 乘黃冷冷的轉過臉,「以前不提,是因為你與她差距太遠,嘴上又無遮攔,萬一說漏就是自尋死路。如今——」 朱厭禁不住道,「如今怎樣,難道與她就無甚差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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