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一寸相思 | 上頁 下頁 |
|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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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落躊躇片刻,終道,「赤眼明藤、鶴尾白、錫蘭星葉。」 這樣的條件大出意料,左卿辭禁不住詫然:「你要這三味藥做什麼。」 蘇雲落略略垂下了眼:「據說這些靈藥有奇效,可以令人武功倍增,天下無敵。」 左卿辭打量著她的神色,心底疑雲叢生,「這是何處聽來的荒誕之辭,赤眼明藤主效理絡歸元,尋常人根本無用;鶴尾白確實于武林中人頗有助益,僅生於萬丈蔭木之上,異常難尋;錫蘭星葉為至毒,容易引來毒物相伴,連採摘都要冒生死之險。這幾樣藥性不一,服食後天下無敵未必,倒有可能白日飛升。」 尋常醫者根本不知為何物的奇藥,左卿辭一一數出,蘇雲落專注的凝聽,寂暗的瞳眸突然有了活氣,越來越亮。 左卿辭疑惑更重,正要探問,忽然雅座外一聲泣叫,一個人踉蹌的跌撞進來。 來人身形窈窕,臂挽的籃中盛滿了花束,顯然是一個賣花女。 她生得彎彎的兩抹挑眉,圓面孔豔紅唇,一襲樸素的衣裙裹在成熟豐腴的身段上,風韻十足,如一朵引人採摘的嬌花。如果走在街市,必會吸引許多江湖客的目光,或許這也是肇事之源,她慌慌張張的撲進來,門外傳來猥笑,幾個放浪的醉鬼隨之追了進來。 酒肆本是魚龍混雜之地,美人又身份低微,誰都可以輕狎的調戲,引來幾匹惡狼也是順理成章,她被扯住了衣袖,花容失色,淚眼盈盈的望向左卿辭,「公子救我。」 賣花女楚楚可憐,眼波欲墜,仿佛座中風儀高貴的公子是唯一的救星,可惜這位公子不知是不是嚇傻了,僅是不言不語的旁觀。 醉鬼放肆的拉扯,撕得美人衣袖碎裂,露出了半截雪白豐腴的臂腕,活色生香的誘人,掙扎中更顯出玲瓏浮凸的身段,她連聲泣道,「求公子救我,奴家願粉身以報。」 嬌聲動人,偏偏這公子若不是石頭心腸,就必是個聾子,全然一無反應。 她咬了咬牙,不甘心的一掙,從醉鬼手上掙脫,眼看要撲進公子懷裡,突的身子一仰,硬生生以一個奇怪的角度跌出幾步外,疼出了一聲嬌呼。 嬌脆的驚叫分外憐人,美人勉力仰身,想攀住左卿辭的衣襟,膝部又是一絆,硬生生跪跌在地上,一口泣聲沒哼出來,硬生生憋在胸腔,俏臉都青了。 動靜大了,終於引來隔廂一位粗曠的俠士,路見不平之下三拳兩腳讓幾個醉漢滿地翻滾,利落的解決了麻煩,順便對左卿辭這無用又怕事的公子哥丟了老大一個白眼。賣花女一邊輕泣,一邊被好心的俠士熱情的扶了出去,臨去的眼波瞟向左卿辭,盈滿含怨帶訴的委屈。 地上落了一枝纖長的花,仿佛一場混亂的見證。 蘇雲落一直沒動,直到對方離去後,她合上薄扉,拾起花端詳了一刻。碧梗帶著微刺,重瓣深紅,花芯半闔,有一種茬弱顫搖的美。 「雲落可真是無情。」左卿辭綻出一線別有意味的深笑:「若殷兄在此必會出手,雲落卻是驅之不迭。」 賣花女跌了兩次,正是蘇雲落所為。她出手隱蔽,雅座內光影散亂,左卿辭居然看得分明,等閒高手都未必有如此靈敏的五感。蘇雲落彈了一下花萼,問出潛藏已久的疑惑:「你不諳武功卻感官敏銳,呼吸深斂,為什麼。」 左卿辭也不隱藏,大方的承認:「早年病弱,被師父持續數年以靈藥沃體,換了旁人想必已是武林天驕,我僅得耳目略勝尋常罷了。」 蘇雲落默了一會,冷不丁道:「你為什麼不救她。」 左卿辭莞爾,「我手無寸勁,那幾名醉徒盡是粗悍凶蠻之徒,豈敢貿然而動。」 這理由著實敷衍,不過蘇雲落沒有再問,隨手將花拋入桌底。半閉的嬌花跌在地上一撞,花芯滾出一隻黑色甲蟲,僵直的細肢一動不動。 ▼第33章 步步敵 第二天,蘇雲落髮現左卿辭身邊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二十餘歲的秀氣青年,身姿利落,有一種洗練後的精悍。 「這是秦塵,跟了我數年。」左卿辭作了引見,「還不見過蘇姑娘。」 比起白陌,秦塵更為內斂精幹,出現的時間也很突兀,左卿辭並未詳述。蘇雲落瞧了一瞬,袖尾在茶案上一拂,整張桌案猝然彈起。 秦塵沉腕一按,桌子頓時定住,不料大大小小的茶盞碗盤激跳而起,連茶帶水撲面而來;眼看飛襲將至,秦塵並指虛拂,勁力掠過激起數下叮啷之聲,十餘樣物件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拔弄,夷然無損的落回了桌面。白陌剛要贊好,突的嘩嚓一聲桌面傾頹,盤碟俱碎,茶湯瀉了一地,桌案三腿盡折,惟余一根支著殘板搖搖晃晃。 這是一場無形的競鬥,秦塵輸了一著。 蘇雲落離去後,白陌臉都黑了,憋了一肚子濁氣。「她分明是故意給秦塵難看!」 左卿辭微微一笑:「秦塵覺得如何?」 儘管受了一個下馬威,秦塵依然平靜,稟道,「她一起手就震酥了案腳,卻到最後暗勁齊出才崩斷,控勁之術異常精妙,正式交手我沒有必勝的把握。」 那女人的武藝竟這般高明?白陌聽得愕住了。 憶起白陌的言語,秦塵有幾許疑惑:「果真是劍魔的徒弟?以她的武功盡可在正道揚名,何必要做賊。」 左卿辭無聲的笑了笑,「這一點我也很好奇,她藏這麼深,正陽宮也從不提蘇璿還有傳人,究竟是為什麼。」 「公子確定她是安全的?」這些秦塵不關心,他要確認的僅有一件事。 左卿辭自然清楚他在問什麼:「她對權貴很警惕,不會蠢到輕易被收買。」 除了寶物和蘇璿,她大概對任何人或事都毫不關心。 這一趟涪州之行註定不會太平,秦塵盤算片刻,「屬下定會全力護衛,但一路龍蛇混雜,敵暗我明,公子還是慎——」 「無妨,我正希望再有趣一些。」左卿辭輕淺一笑,奇異的弧度促狹而危險:「何況太過平淡怎麼試得出,多點變數,最妙不過。」 俊顏那一抹盎然的興奮,仿佛開啟了一個趣味十足的遊戲。 秦塵琢磨良久,等手上的事情處理完畢,去馬廄裡尋到了白陌,單刀直問,「公子對她有意?」 白陌正在料理馬匹,手上一重駿馬一嘶,險些回頭趵了一蹶子,他趕緊按住馬頸安撫,對秦塵回以一個見鬼的表情。 秦塵接過手,持著馬刷細細刷開鬃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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