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一寸相思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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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書人對這些武林人物了如指掌,說來熟極而流,「鬼眼羅迦遠去東瀛,黃泉引數年未現江湖。除開這兩個凶名最盛的,餘下的天地雙老,修羅刀,玉狻猊,九紋戟,追魂琴,素手青顏,哪一個不是名震一方。三絕手中的妙手飛寇兒神出鬼沒,除了燕神捕,還有誰能捉到他半分影子。」 茶客中有人起哄:「這賊出名不過是因為能偷,論功夫如何及得上其他英雄。」 說書人嘿笑一聲:「我且問一聲,這賊來自何處?師承何人?身手如何?是老是少?歷年可曾有一次失手?」 茶客面面相覷,竟無一語回答。 說書人的氣勢頓時盛了幾分,揚頭道:「有道是知己知彼方能決勝,這賊如此神秘,作案無數,卻在神捕手上吃了苦頭,可見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茶客一聽確有道理,三三兩兩附和起來。 說書人精神大振,仰首將殘茶牛飲而盡,開始道起神捕的傳奇事蹟。 邊角一名不起眼的灰衣少年站起來,默不作聲的往茶盤裡丟了幾文錢,挑開垂幔走出了茶堂。 正在閑磕的店夥見幔簾一晃,驚覺該讓船夫送客上岸,追出去卻不見人,只見湖水淡淡起鱗,近岸蟬聲陣陣,一切全無異樣。 ▼第2章 飛寇兒 停雲水榭第三層,右邊一溜雅間,中間的場子開揚軒敞,擺上十余席毫不擁擠,今天卻收揀得格外空闊。 三面湖光,絲簾半卷,清風徐來,僅坐了一個錦衣玉服的青年。 青年輕逸的把玩摺扇,仿佛在等什麼人,象牙雕成的扇骨瑩潤如脂,名貴非凡。 隨著一陣風過,他的面前忽然多了一個少年,樣貌平凡,市井中隨處可見。 青年毫不意外的瞥了一眼漏壺。「戌時二刻,不錯,你還是那麼準時。」 少年沒有回應,在他對面坐下。 青年輕鬆自若的打量:「自盜綠綺琴後數月未見,近來可好?」 半落的垂簾濾淡了陽光,映在少年的灰衣上,讓他看來如一個沉寂的影子,聲音也如影子般虛淡,「要什麼,酬金多少?」 青年不答反問,「你對靖安候府知道多少?」 少年怔了一下。 「放心,不是讓你去偷,誰敢不要命了開罪靖安候府。」青年夷然一笑,在案上叩了叩摺扇:「真有人敢開這樣的盤口,就算你不怕,我也不敢接。」 不是目標,那就是雇主?少年微蹙起眉。 青年給了答案:「不錯,靖安候府是此次的東主。」 沉默了一下,少年僅有一句簡單的回語。「你清楚我不接這種生意。」 「我知道你有不接權貴的慣例,這一次事有不同。」青年精擅說服之道,拋出極具誘惑力的條件:「靖安候府極為慷慨,開出的酬金非比尋常,足有二千兩黃金之巨。」 這個價碼令人震駭,少年的眼眸不由自主的睜大,一雙眸子在日影下極黑,沉沒的似乎能吞沒光線,怔了一瞬後道:「我不去。」 對方回絕的幹脆利落,青年不惱不怒:「理由?」 或許不習慣解釋,少年想了一想才道:「有重酬,必有奇險。」 「你聽那個死騙子的話已經夠多,實在不用每件事都遵從。」青年毫不掩飾的嘲諷,摺扇一收,翡翠扇墜在空中劃出一道亮弧:「再加一條,除應許的酬金之外,事成之後靖安候會上書請旨,將你過往所犯的重罪一律勾銷,如何?」 不等少年說話,青年先行截口:「任務並不複雜,與幾名武林人一道替候府公子取一份東西。」 他將內容說得很模糊,少年也無意深問,搖了搖頭:「我不與人合作。」 青年全然不接受拒絕,侃侃勸誘:「你盡可放心,此行之人均是武林中有名頭的人物,受靖安候府約請而來,絕不會對你不利。」 任對方百般勸說,少年始終毫無興趣。 意識到抗拒過於強烈,青年緩了一緩,又道,「不為別的,借此銷了前罪,免去天羅地網的緝拿,落得一身輕鬆難道不好?飛寇兒這名號可不怎麼好聽。」青年的話語精明而狡黠,每一句似敲入心坎,「我也替你斟酌過,雖然搭上一些時間,但一舉可得兩千黃金,算下來又無甚風險,值得一試。」 他又說了幾句,少年垂下眼睫,忽的打破了沉默:「文思淵,你能拿到幾成好處?」 面對責問,文思淵渾若無事,答得全無破綻,「候府給的傭金確實不少,勸你卻是因為這一趟有利無害,你剛盜了雲陽趙家的綠綺琴,燕歸鴻這一陣追得緊,何不去關外避一避,等回來罪名全銷,又有大筆金銀入袋,豈不兩全其美。」 任是文思淵巧舌如簧,天花亂墜,少年並不上鉤,看了他半晌才道:「燕歸鴻難纏,我還能應付;候府難測,太危險,免罪沒有必要,我總是要繼續偷的。」 少年說完就閉上了嘴,跳躍的話語文思淵也聽懂了,接道,「何來危險,這次有數人同行,拼殺另有高手,說不得比你平日行事更為安全。再說你留在中原也無事可做,綠綺琴獲利雖厚卻惹得風頭太緊,近期要接生意是不易了。」 聽出話中的脅意,少年黑沉沉的眼眸多了一絲警意。 文思淵從果盤取過一枚核桃,揉在掌心把玩,神氣仿佛帶上了三分消沉無奈。「你也知道我做的是偏門財,靠的就是各方關係,萬一這次惹得靖安候府不快,唯有罷手一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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