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獻魚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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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傾身湊近她,「因為……你很快就會自己發現了。」 廖停雁喀嚓一下咬碎了嘴裡的糖丸。司馬焦離她很近,聽到那個咯吱咯吱嚼糖的聲音了,唇角往上掀了掀。 廖停雁總覺得,他在惹自己生氣的邊緣反復橫跳,不是,你這什麼愛好啊?欠人罵嗎? 她帶著對自己眼光的懷疑入睡,入睡前司馬焦告訴她,等她再睡一覺醒了,修為就完全恢復了。 這個晚上廖停雁睡得特別熟,司馬焦坐在她旁邊,抓著她捏胳膊捏腿揉肚子踩奶……當然是為了配合藥效打通受傷淤堵的靈脈,總之翻來覆去給她揉了一頓,廖停雁都沒醒。 「怎麼還是這麼能睡。」司馬焦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靜靜望著她,臉上的笑就慢慢沒有了。 他很少有這麼平靜的時刻,特別是在失去廖停雁這段日子裡,讓他覺得,恍惚間比三聖山的五百年還要漫長。 沒有血色的蒼白手指勾起廖停雁頰邊的一縷頭髮,緩緩勾了一個卷,那縷長髮又從他手裡落下去。 …… 冬城的早晨與夜晚,都是最冷的時間,白色建築上偶爾會凝出一些霜花,待到太陽升起,這些霜花就迅速融化消散,連最後一絲水汽都會散在空氣裡。 乾冷的冬城令在鶴仙城生活了好幾年的廖停雁不適,所以她所在的宮殿,和外面不一樣,有著陣法護持,溫暖如春,廖停雁還偶爾會主動加濕。 這一日早上,禁宮上空卷起一片陰雲,然後下起了雪。這是因為彙聚起的靈力攪動了天空上的雲,所以才有了這場難得的雪。 廖停雁一醒過來看到窗外大雪紛飛,坐起來跑到窗戶邊上探頭往外看,然後她才意識到那些彙聚在禁宮上的外泄靈力,是因為自己。 她收斂了一下無意識散發的靈力,靠在窗戶邊閉眼內視。與化神期完全不同的感覺,質變產生的量變,讓她覺得自己現在能打二十個從前的自己。 她在熟悉煉虛期修為的時候,發現了自己體內一個開闢的空間。先前她就隱隱有點感覺,只是修為降到化神期,她打不開煉虛期那個封閉的空間,也不太明白到底怎麼回事,現在她能感覺清楚,也能打開了。 就好像在家裡發現了一個秘密地下室,廖停雁興致勃勃地開始翻找裡面的東西。 各種吃的用的都有,包含了衣食住行所需的幾乎所有東西,分門別類放著,簡直就是個大型倉庫。這些都是自己以前存的?怎麼像個存橡果的松鼠。 她找到了些好像是以前常用的東西,一面鏡子,不知道怎麼用,她擺弄了一下放在旁邊,又找出來幾個木片小人,小人背後寫了阿拉伯數字123,臉上還畫了顏文字。 啊……這不是我以前常用的顏文字嗎。廖停雁覺得更加慌了,不是吧,以前那個敢跟大佬談戀愛的真的是我嗎?我還有這麼吊的時候嗎? 簡直無法想像。 小木片人放在一邊,繼續翻,翻出一本神怪大辭典那麼厚的術法大全,還有個裁出來自己裝訂的粗糙筆記本,有個鎖,這個鎖是個小陣法,需要輸入密碼。廖停雁試了下自己的生日,應聲解鎖。 廖停雁:「……」啊啊啊! 筆記本裡不是她想像的日記,而是記載了術法修習心得的一本學習筆記,字跡當然也是很熟悉的,她自己寫的字,簡體字,很隨便寫的那種狗爬字,一般人都看不懂,她不是趴著都寫不出來,估計也就她自己能認出來。 翻了幾頁,她看到自己在上面畫烏龜,畫雞腿和薯條奶茶,畫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就代表著學不耐煩了,所以開小差。再後面還有練字一樣地寫了自己的名字,鄒雁也有,廖停雁也有,還有司馬焦,用不太規則的愛心把那個司馬焦圈了起來。 廖停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了,是我,當初跟司馬焦大佬談戀愛的勇士竟然是我!真的是我?! 廖停雁捂住自己的臉,不忍直視地用一隻眼睛瞧筆記上的塗鴉,似乎能透過那些亂七八糟的筆跡體會到當時的心情。 她還在那筆記本裡翻出來個千紙鶴,抱著某種說不清楚的預感,廖停雁把千紙鶴打開瞧了瞧,裡面寫了幾個字「司馬焦大豬蹄子臭傻逼」。 哇——以前我很囂張啊。果然,那句歌詞怎麼唱來著,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不過,雖然是罵人,但怎麼看都覺得滿滿帶著一種欲語還羞的喜歡。噫嗚嗚嗚怎麼會這麼羞恥的? 她默默把那個千紙鶴疊了回去,順手放在一邊,繼續翻找。 找出來一個首飾盒,是個有空間存儲能力的首飾盒,雖然容納體積不大,但抽出來十幾個抽屜,都放滿了各種漂亮的首飾。 只有個最小的抽屜上鎖了,還是自己以前生日密碼。廖停雁把那抽屜拉出來看了眼,又迅速推了回去,因為太過用力發出砰地一聲。 她見了鬼一樣地瞪著自己的手。 媽呀。 看來我以前,和司馬焦,是真愛啊。 她又慢慢抽出了那個抽屜,看著裡面紅色絨布上放著的兩枚戒指。這一格裡面就放了兩個戒指,一大一小,雕了花紋的簡單素圈,內圈裡刻了英文字母,大的那枚是J,小的是Y。 廖停雁咽了下口水。 戒指這東西,真的不能隨便送,她以前準備這個東西要送誰,顯而易見,就是好像還沒來得及送出去,不知道是不好意思還是耽誤了。 「你在看什麼?」司馬焦再度悄悄出現在身後,並向她發來了死亡之問。 廖停雁現在聽到他的聲音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手下一重,不小心把那個抽屜整個扯了出來,再想藏就已經晚了,原本不太在意的司馬焦發現她態度不對勁,已經瞅准了那兩枚戒指,拈起來觀察了一下。 「這麼緊張,這兩枚小圈有什麼問題?」司馬焦不緊不慢地問。 這個玄幻世界並沒有情侶夫妻戴對戒的習慣,在這裡戒指也沒有被賦予這種意義。廖停雁吞吐了一下,「沒什麼,好像是我以前的東西。」 司馬焦哦了一聲,「看上去,像是送我的。」 廖停雁:「……」有一點莫名的害羞。 她看著司馬焦把那枚大一點的戒指戴在了手上,中指最合適,他就戴在了中指上,然後又自然地把那枚小的戒指往小拇指上套。 廖停雁看他自己戴了兩枚戒指,面無表情,不僅不覺得害羞,還覺得心裡好像有什麼小鹿摔下了懸崖摔死了。 行行行,就讓他一個人戴。怎麼不多訂幾個讓他戴滿十根手指頭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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