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獻魚 | 上頁 下頁 |
| 九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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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來就是獨身一人,日子久了,從不考慮他人,對於廖停雁,已經用光了他所有的細心。 可他對自己太自信,覺得師千縷不能尋找到自己的蹤跡,他把廖停雁藏得很好,又覺得自己當時在內府弄出那麼大的動靜,足夠吸引所有的目光,廖停雁在風花城,自然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她,她根本不會有危險。 狂妄如他,修為高絕如他,又怎麼會去考慮「若有萬一」。 他給廖停雁做那個防禦法寶的時候,告訴她就算是讓人打上半天也不會破,足以護她性命,可他沒考慮過,如果是自己的力量,立刻能衝破防禦——因為他根本沒想過自己會去傷她廖停雁。 可事實上,就是他的力量,還有司馬蒔的力量,讓她遭受了一場災難。 後來在尋找廖停雁的過程裡,他想,還有寄魂托生之法,就算人真的死了,他也能再把她復活,一切都不會變。 司馬焦本就對生命不甚在意,何況手中還有使人復活之法,就更不會對死亡有任何敬畏之心。 可是這幾年,他遍尋廖停雁不到,終於慢慢明白,死亡可怕的不是本身,而是它帶來的離別。 十年前他踩在那片焦土上,心裡都是憤怒和各種激烈的情緒,一時想不到其他,後來這些年,心裡才慢慢泛上一點可以稱作『恐懼』的心情。對於失去的恐懼,是他從未有過的。 可是以他的驕傲,他也不可能承認自己會害怕什麼,只是顯得更喜怒無常了些而已。 師雁:現在空氣裡好像有一種奇怪的沉痛氣氛!糟糕,看他的表情好像是陷入了什麼糟糕回憶裡,現在兩個人這麼對視,按照一般情況來講接下來肯定要親了,幹,她不敢哪! 司馬焦撫著她臉的手指一重,說:「不許逗我笑。」 師雁:「啊?」我冤枉,我沒有啊!我做什麼了就逗你笑? 司馬焦又摸了摸她臉上那一塊,忽然起身,就直接走出去。 師雁感歎:你不知道一隻貓為什麼突然跑過來蹭你的手,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又扭頭離開。 但面前有一大堆吃的,超棒的,還是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她吃上了自己一直想吃的赤櫻果,又嘗了嘗其他的菜,覺得冬城諸位的口味真的狂放,魔域傳統的瞎雞薄亂炒亂燉,除了配料不同,烹飪方式一模一樣,毫無創新。在這魔域,也就只有進口修真界的醬鴨,還有一點滋味。 按照以往習慣,她吃完東西,要找個地方休息,以前是胭脂台後花園大樹樹冠上,或者師家的屋頂樹蔭下,到了這裡……往哪睡? 師雁遲疑著進了之前的殿內,發現屋裡沒人,有兩處地方可以睡,一個大床,一個長榻。 她毫不猶豫選擇了長榻,因為大床太整潔了,而長榻看上去更軟,那一個圓滑的弧度非常適合她的腦袋,還有抱枕也很符合她的審美,略帶淩亂的感覺更是讓她覺得睡意濃郁起來。 她躺上去,覺得非常愜意,長舒了一口氣。太合適了,感覺像是恰好對準了一個凹槽能整個陷進去。 司馬焦坐在屏風後的窗邊,毫不意外地看見師雁選了長榻。那是他剛才弄亂的,又丟了幾個抱枕上去,廖停雁以前就喜歡躺在那種地方,看到就想躺。 師雁很快睡了過去,她睡熟後,司馬焦來到她身邊,坐在了榻上,抬起她的腳腕,將一枚腳環扣了上去。 這個新的防禦法寶,他準備很久了,現在終於能送出去。 ▼第58章 一覺醒來,臉上少了一塊疤,再一覺醒來,腳上多了個環。 師雁抬起腿,動作特別不講究,她撥弄了一下腳腕上的那個銀色腳鐲,覺得這腳鐲真的很好看,就是那種渾身上下寫滿了『尊貴』的寶貝。 這姿勢看不仔細,她翻身坐起來,踹翻一個抱枕,掂著那腳鐲翻來覆去地看。是兩個用細鏈串了的銀色細圈,上面複雜的花紋好像是牡丹,又好像是芍藥,鏤空的內芯還嵌著一抹通透沁人的淡淡碧色。 戴在腳上沒有重量一般,也不怎礙事,只有一點淡淡的涼意。師雁以自己幾年來在鶴仙城混出的經驗肯定,這玩意兒是件法寶,品級很高,到底有多高她不清楚,畢竟之前她也沒錢買這麼厲害的法寶。雖然看上去材質是銀和玉,但觸摸起來的感覺不是。 「你覺得這怎麼樣。」 司馬焦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師雁被他唬了一跳,而後撓撓耳朵,「挺好的,就是我不習慣戴腳鐲,不能戴手上嗎?而且這樣的珍貴法寶,送我的?」感覺是傳家寶級別的寶貝,都沒有個贈送儀式什麼的,直接就給套腳上了。 司馬焦看著她,忽然笑了,伸手觸了觸她腳踝上的腳鐲,「扣上認主之後,我也無法取下它。這防禦法寶世間僅此一枚,任何人都不能衝破這個防禦傷到你。」 任何人?師雁一愣,下意識問:「啊,你也不能?」 司馬焦眉毛都沒動,只看著她,有種師雁不太明白的溫柔,「對,我也不能。」 師雁聽的心裡暗草,這特麼不就是個防家暴神器嗎?要是連司馬焦都奈何不了這東西,她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不止橫著走,恐怕還能躺著走。 問世間,誰能降我! 司馬焦仔細看她的神情,端過她的下巴,「你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師雁:「哪裡不對?」她懵了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哪裡不對。為什麼是防家暴!她為什麼自然的把司馬焦動手劃分進家暴裡面?! 司馬焦不是這個意思。 他陡然大笑起來,師雁不知道他笑什麼玩意兒,感覺額頭被親了一口,司馬焦仿佛挺高興的,蹭著她的鼻尖問她:「你不覺得我是不懷好意想囚禁你?」 不是不相信我,不是被師千縷那個老東西養了這麼多年,不是不記得我了,為什麼還是相信我? 師雁:我總是因為跟不上這祖宗的腦回路而感到懵逼,但看他這麼開心我覺得還是閉嘴比較妙。 一覺醒來發現身上多了漂亮的首飾,第一反應當然是收到了禮物,這難道不是很正常嗎?為什麼會聯想到囚禁?她也是不懂。 司馬焦的手指擦過她的下巴,抓起了她的手腕。只是輕輕往前一提,師雁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飄起來,好像身體沒有了重量。而司馬焦拉著她的手腕,帶著她踩在了地上。 師雁都不知道他幹什麼,就突然被他牽著手,往外快步走出去。 禁宮的地面是光滑的黑色,幾乎能清晰倒映出人影,師雁赤腳踩在上面,因為步伐急促,腳腕上的兩個細圈碰撞,發出輕微的叮叮聲。 司馬焦穿著黑色的袍子,他走起路來風馳電掣,就是那種『火花帶閃電』的氣勢,給人感覺仿佛大步子一下子跨出去一米八。師雁被他拉著手腕,幾乎是拖著跑,漆黑的地面映出一黑一青兩團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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