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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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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焦睚眥必報,所有讓他痛苦的人他都會動手殺死,可是廖停雁也讓他痛苦,他卻不能殺死她,只能忍受她帶來的痛楚。 多麼令人生氣。 「要是有下一次,我就殺了你。」能把殺人威脅說的像是情話一樣,司馬焦這男的真是絕了。 廖停雁感受到他在神魂交融中傳達出的內心真實想法,瑟瑟發抖。大佬,原來你說真的嗎。 可是,不僅不害怕,還有點鼻子發酸。 她想起之前上課老師講過的那些神交『後遺症』。感情越好,越喜歡對方的話,「傷在你身痛在我心」就不只是一句話,而是真實存在的。不然,為什麼那些多年相伴相愛的道侶,會在愛人死去後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同生共死,不是某種強制機制,只是情到深處,不願一人獨活。 她不知不覺越來越依賴司馬焦,這份感情是相互影響的,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影響司馬焦多一些,還是司馬焦影響自己多一些。 愛意在心中生長開花,每一次的神魂交融都是一場雨露,所以一直往外盛放。 廖停雁的靈府裡從前是一片悠遠藍天,不知什麼時候又有了大片花叢。司馬焦的神魂到她的靈府裡來休息時,最喜歡落在那片花叢裡。 司馬焦的靈府是一片焦土,只是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片淨土,那裡沒有紅色的業火,沒有乾涸焦黑的土地,長著一叢花,享受了唯一的一束陽光。 在廖停雁昏睡過去之後,司馬焦摸了摸她額頭的溫度。 她的身體內部正在發生改變,這一次之後,她的身體會比普通修士更特殊,以後再受傷,她會恢復得很快。 說起來有趣,司馬一族血脈越是強大,身體受傷就越難癒合,卻有著給予他人傷勢快速癒合的能力。 司馬焦取下了外面掛著的山雞籠子,將兩隻山雞倒了出來,讓他們變回了人形。 永令春和永蒔湫兄妹二人會回歸他們自己的身份,不會記得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而他和廖停雁的行跡會在這裡被掩埋。 他們必須離開這裡了。 ▼第43章 月之宮宮主知曉女兒月初回的死訊時,幾乎瘋了。她一輩子只得了這麼一個女兒,如珠如寶地養大,卻死的這麼突然,神魂尋不到,連寄魂托生都沒有辦法。 月宮主雙眼泛紅,帶著浩浩蕩蕩地月宮弟子,趕赴紫騮山。 這曾經華美的宮殿被死亡蒙上一層陰翳,所有前來的弟子都看到了山上的慘狀,月宮主無心在意這些人,直接沖進內殿。已經有人守著月初回的屍身,卻不敢去動,月宮主見到女兒屍體的慘狀,悲鳴一聲,撲上前去。 「是誰?是誰殺了我的初回?!」月宮宮主不復往常的端方美麗,神情猙獰恍若惡鬼,一手抱著月初回冰冷的屍體,雙眼恨恨看著旁邊的修士。 那修士是依附月之宮的外府家族眠家人,月初回來到外府住進紫騮山,都是他們負責讓家中女子陪伴解悶,並且每日過來問安,送些禮品什麼的。 今日他們過來,發現紫騮山被血腥味籠罩,一片無人的死寂,察覺不對上來看看,這才發現紫騮山竟被人屠了,連月初回和好幾個化神修士,也慘死此地。連忙送了消息,如今站在這裡等待的是眠家中有為的弟子,這些時日常陪月初回出門遊玩。 「你說!是誰做的!」月宮主幾乎失去理智,眠氏修士暗中叫苦,他如何知道是誰,能做下這種事,肯定不會是等閒之輩。 他跪下低聲勸慰幾句,月宮主卻仍舊悲怒交加,厲聲道:「我的初回住到此處,我吩咐了你們好生照看,你們卻好,連我的初回被人殺死都不清楚!」 眠氏修士慌忙解釋,卻被月宮主憤而一掌拍出,砸落在遠處。其餘眠家人臉色難看,目露恐懼,不敢多看,全都低頭站在一邊,生怕像他一樣被月宮主遷怒打死。 月宮主收起月初回屍體,對自己帶來的月宮眾人道:「查,去給我查,我一定要找到殺害我兒的兇手,抽筋扒皮,撕碎神魂,讓他們為我兒償命!」 又看向那些眠氏修士,沉聲道:「這些日子,凡是所有照顧我兒的修士,全都要為我兒的死賠罪!」 月初回之死,因為月宮主的憤怒變成了庚辰仙府內最大的事。能教出月初回那樣的女兒,月宮主也不是良善之人,她月家幾代家主都是月之宮的宮主,是站在庚辰仙府頂端的幾大勢力之一,如今月初回死了,她不止失去了唯一的女兒,還感到了一種濃重的危機感。 她們月之宮的權威被人挑釁,臉面被人踩在腳下,一日不把兇手找出來處死,她就一日不能紓解心中怒火,恐生心魔。 庚辰內府外府,因為此事已死了不少人,一個悲傷的母親陷入瘋狂,什麼都做得出來,因為行事太過,掌門師千縷不得不前去勸告她。 師千縷前去月之宮時,月宮主正在發脾氣,她的幾位弟子去追查月初回死因,卻沒有什麼發現,只知曉殺死月初回之人修為之高,手段之狠辣絕非一般人,而且看其行事,似乎對月初回懷有深仇大恨,所以極有可能是月之宮的仇敵所為。 月宮主並不想聽這些,她只想找出仇人。 「再給你們半月時間,若是找不到其它有用的線索,都去給我的初回陪葬,她與你們感情好,去替我陪她,我也放心。」 那幾位弟子額上冷汗都出來了,跪在原地,神情各異。 其中一人猶豫道:「師父,我們在查看紫騮山時,還找到一個活口,是一個被關在山腳地牢,無人看守的女子,名為永令春,夜遊宮少宮主之女。據說是之前惹怒了月師姐才會被關在地牢,只是不知她與此事有沒有關係。」 站在月宮主身側的一人道:「此時青師弟已經報過了,那永令春修為低微,身份卑賤,不過是在地牢,僥倖未死罷了,我看她與兇手未必有什麼關係。阮師弟,我看你還是再用心些查,不要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浪費師父時間。」 月宮主冷聲:「不管她和兇手有沒有關係,讓我的孩兒不痛快,就殺了她為我初回解氣。」 師千縷帶著兩位弟子進來,淡淡道:「月宮主,還是不要再造殺孽了,你這些日子著實鬧了不小的動靜,近來有不少人到我這裡來閒話。」 月宮主冷笑一聲:「你倒是裝的好人似得,論手裡的人命,我還比得過你嗎,少給我在這裡裝模作樣。死的不是你的女兒,你當然體會不到我的心情!」 她盯著師千縷,忽而說:「若是無事,你定然不會來管我的閒事,你在想什麼,不妨直說。」 師千縷也不生氣,只讓眾人下去,對月宮主道:「這件事,我要插手。」 「我懷疑此事,與司馬焦有關。」 月宮主神色一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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