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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


  然而她感覺自己根本沒碰到袁觴,對方就噗的一下遠遠飛出去,砸在那棵大藍盈花樹幹上,又滾落下來,淒慘地趴在那裡。

  我……現在這麼厲害的嗎?剛才好像沒什麼感覺?廖停雁看著自己的手,又看那邊的袁觴,這男人該不會給她打死了吧?

  藍盈花樹上站著的司馬焦放下手,瞧著廖停雁那傻樣,捏了捏自己的鼻樑。果然是個假的化神期,連一個元嬰都打不過。能安排這樣的魔域奸細進來,這男人也不是什麼聰明的東西。

  袁觴吐血,狠狠咬牙抬頭瞪向廖停雁:「你以為殺了我,你的身份就不會暴露了嗎!」

  廖停雁滿頭問號,剛才是誰先動手的?誰要殺你啊?你搞搞清楚誒。

  袁觴:「想不到我最後竟然是死在你這種女人手中,我不甘心!」

  廖停雁:沒人要殺你吧,戲怎麼這麼多,你收一收好吧。

  她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了眼袁觴,扭頭就走,袁觴還在吐血,見她離開,喊道:「你……站住。」

  廖停雁扭頭:「你還要說什麼,趕緊一次性說完行不行。」大半夜冒充別人來和人家前男友分手這種事真的好累啊。

  袁觴:「你之所以背叛我,是不是因為你愛上了司馬焦!真是太可笑了,他那樣的冷血罪惡的人,遲早會殺了你!」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啊!

  廖停雁緊張地往左右看看,不清楚老祖宗是不是跟來了,正在聽牆角,要是讓他聽到這話,誤會了她喜歡他怎麼辦!她趕緊打斷袁觴:「住口,不要胡說了,看你每天想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肯定過的很辛苦,勸你去看看病吃吃藥,找個地方修養,別整天想著搞事情,很容易早死的。」

  說完她趕緊溜了。

  袁觴憤憤吐出一口血,今日的一切都出乎他的預料,那司馬焦,為什麼會這麼容忍廖停雁這個魔域奸細,莫非是真的被美色所惑?不,不可能,他那種人,怎麼可能輕易被一個女人迷住,一定是還有他不知道的事!

  「你是袁家的血脈?」

  袁觴悚然一驚,抬頭看去,見到穿著黑袍的司馬焦從樹後走出。

  「曾經最厭惡魔域的家族,如今與魔域糾纏不清,你可比別人可笑多了。」

  他走到袁觴身前,看到他眼中的恐懼,一指點在他的額頭,閉目片刻,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

  袁觴無法動彈,也無法開口說話,只覺得那根冰冷的手指虛點在額頭時,自己的識海與靈府,瞬間猶如被颶風席捲,神魂動盪,不只是身體劇痛,連魂魄都有潰散之兆。他的所有秘密,都被人強行窺探。

  咚——

  袁觴的屍體倒在地上,整個腦袋整個破碎了,腥紅噴濺在藍盈花上,腥氣蓋過了花香,令人作嘔。

  ▼第22章

  廖停雁在回程的路上看見了司馬焦。他在一片鮮紅的花叢裡站著,漆黑的身影像是深夜裡遊蕩的惡鬼。那花不知道是什麼品種,有非常濃郁的香味,聞多了都感覺有點窒息,嗅不到任何其他的氣味。

  廖停雁隔著七米的距離喊:「師祖?您還沒睡呢?」她覺得這氛圍非常鬼故事,有點擔心等下他轉過來會沒有臉。

  司馬焦轉過身,手裡揉著一朵紅花,臉是正常的臉。

  廖停雁發現他似乎很喜歡隨手揉碎些什麼東西,比如花,比如果子,比如……人的腦袋。

  「你已經是化神期,還要睡覺?」他毫無顧忌地踩著那些漂亮的花走過來。

  廖停雁認真告訴這位老闆:「覺沒必要睡,但我想睡,食物沒必要吃,但我想吃。」

  司馬焦:「你很奇怪。」他把那朵揉爛的花隨意丟在了腳下。

  過獎,沒有您奇怪。

  廖停雁想到剛才,試著問:「師祖剛才都聽到了?那您也知道我的身份了?」

  司馬焦:「我早就知道,沒人能在我面前隱藏任何事。」

  可我自己還不知道呢。廖停雁試著問:「您說我是什麼身份?」

  「你是來殺我的。」司馬焦湊近她,用手指擦過她的唇,「你說我該不該殺你?」

  這讓她怎麼回答?要是現在殺,昨天不是白救了,她想想都覺得頭疼,這是在折騰什麼呢!而且,能不能把手指拿下來再說話?

  「你在想什麼?」司馬焦的眼睛裡有一點紅色。

  廖停雁:「你的手剛才揉了花沒有洗就貼在我嘴上了。」這麼直白的回答,顯然是種了真話BUFF。

  司馬焦關了真話BUFF,不想再聽這種破壞氣氛的真心話。他繼續像個大反派那樣逼問她:「我該不該殺你?」

  廖停雁吸了口氣:「我覺得不該。」

  司馬焦:「哦,為什麼?」

  廖停雁:「我已經棄暗投明,現在是師祖陣營的人了。」

  司馬焦的注意點卻在奇怪的地方,「我是明?」

  廖停雁瞬間改口:「我已經棄明投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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