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獻魚 | 上頁 下頁 |
| 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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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這些礙眼的封印已經很久了。」司馬焦這一句出,九具屍體飛快墜落,落進特定方位,刹那間地動山搖,中心塔那些巨大鎖鏈互相撞擊,不斷發出咣咣巨響,隨即齊齊斷裂,轟然砸向底下的宮殿,將這座宮殿在瞬息之間變作廢墟。 在一片驚呼與巨響中,廖停雁聽到司馬焦發出一聲輕笑,非常開心的那種笑。 經歷了這一系列的事情,廖停雁滿臉木然,腦子都空了,只覺得——這祖宗的腰真的細。 司馬焦暢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發現自己一手抱著的那個奇怪魔域奸細都被嚇懵了,他非常好心情地抬起她的下巴,問:「看看這些人,他們每一個人站出去都是令人畏懼的大能,但現在他們的樣子多可笑,你現在有什麼感想?」 廖停雁:「你的腰好細。」真話BUFF又要殺我,這人沒事老搞真話BUFF幹什麼! 司馬焦六親不認的笑容一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第11章 三聖山上靈力無法凝聚,長久待在這裡,對於修士來說,是非常壓抑痛苦的一件事,就仿佛將一條大魚困在淺可見底的水坑裡。司馬焦在這裡待了五百年,此時此刻,他終於徹徹底底地逃脫了這個囚籠。 隨著那些鐵鍊的斷裂和封字玉牌的破碎,沖天靈力從下方一片狼藉的廢墟裡湧出,濃郁成實質的靈氣如霧一般籠罩了整座三聖山,頃刻間彙聚成一片雲海。這樣充沛的靈氣,哪怕是廖停雁這種不知道修煉為何物的菜雞,也下意識自行開始吸收湧進身體裡的靈氣,比上回感覺還舒爽。 場中還活著的幾位大佬,被這靈氣一沖,臉色五彩繽紛,精彩極了。 三聖山原本就是一座靈山,靈氣最是濃郁純粹,當初囚困司馬焦,一些人費盡心思讓這個大陣將此地地脈靈氣隔絕,那些靈氣就借由地下,分流到了庚辰仙府其他的地方,享受這些地方的是誰,不言而喻,如今司馬焦這一出,不知道要毀去庚辰仙府裡多少人的利益。 然而這並不是最嚴重的事情,最嚴重的是,司馬焦徹底脫困,就像他從前說的,肯定不會放過他們。可笑許多人當初心中都想著司馬焦在這裡待了五百年,又是那種瘋癲的樣子,說不定等他出來時都虛弱不堪了,到時候他們眾人一起動手,不怕制他不住。 大半個月之前,掌門要暫時安撫他,送了許多心思各異的人進來試探,有不少人還不以為意,覺得這多年前的心腹大患如今不足為慮,可現在看看,這哪是不足為慮,分明就是大事不妙了。 「慈藏道君,您看這三聖山如今被毀成這個樣子,不如您先遷往白鹿崖暫居,等到這三聖山修葺完畢,再請您回來?」一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青年人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得,如此說道。 其餘人心中暗罵他不要臉,此人是掌門一脈,是主張安撫交好司馬焦的,此時他站出來,就是為了表明自己的立場,把自己摘出來,免得面前這祖宗一個不高興再殺幾個人,他完全做得出這種事。 是殺是剮,總得有個反應,可是司馬焦壓根沒理會他們。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懷裡抱著廖停雁。 其實之前,他們就注意到了師祖懷裡那女子,只是生死大事當前,沒有太多心力注意,那麼低微的修為,在他們這些人眼裡,大約也就是只螞蟻,祖宗手上抓著只螞蟻,能引起注意才奇怪。 只是現在,因為司馬焦古怪的沉默,其餘人都不自覺把目光給了那個女子。 好像……是之前送進來的一百位女弟子其中一位,誰來著?這一百人,說是在所有支脈裡挑選,但實際上早都被各宮內定了名額,她能進來,那肯定就是哪一宮的大人物安排的,肯定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只是在場幾人,都不知道這人是哪方勢力送進來,竟然能好好活到現在。 他們看一眼腳下的廢墟,此時那送進來的一百人,大約就剩下這一個活口了。這人有何能耐,竟然能讓那個殘忍嗜殺的暴君祖宗帶在身邊護著,莫非,是這祖宗看上了這女弟子?不可能不可能,想到當初發生的那事,他們在心裡否認了這個猜測。 要是哪天司馬焦能看上什麼女人,那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修真界要和魔域聯姻,絕對不可能。 廖停雁感覺到好幾道灼灼的目光,假裝自己沒感受到,僵硬地抱著祖宗的腰,一動不動仿佛被按了暫停。 「我的腰……細?」良久,司馬焦才重複了這麼句。 這是個問句,所以裝死的廖停雁被迫開口,「對,我覺得可能是被關久了餓成這樣的。」 三聖山什麼吃的都沒有,可不是餓的嗎,她沒事的時候會腦補這祖宗坐牢沒人送飯,忍饑挨餓,日漸變態。雖然這樣腦補,但她清楚,這種事不能說出口,否則會死。清楚歸清楚,現在情勢不由人,真話BUFF這祖宗說開就開,隨時隨地,根本讓人無法好好交流。她想好的塑料老闆員工情,一下子就變了味道。 「你說得對。」司馬焦說:「我遭受的痛苦,應該一一討回來。」 廖停雁:「?」不是,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司馬焦看向那邊幾個倖存人士。幾人都非泛泛之輩,見他神情,下意識要遁逃,然而天地之間的靈氣已經回來,司馬焦此時更是兇殘,片刻後,在場活著的人,就剩下司馬焦和廖停雁兩個。 不管是哪一方勢力,也不管他們對司馬焦有沒有惡意,對於司馬焦來說都沒有任何不同,只要他想,就會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真正對他抱有善意,特別是庚辰仙府這些知道他所有秘密和過去的人。 廖停雁目睹了這一切,整個人一顫,下意識把臉埋在司馬焦胸口,做了這個動作後她才反應過來,造成她恐懼的就是她現在抱著的人。講真的,要不是現在還在空中,她現在就放手了。 她沒放手,司馬焦反而將她往上抱了抱,另一隻手從她後背緩緩撫上去,一直撫摸到後脖子。廖停雁不知道他搞什麼,但感覺到了一股危機感,她發誓這祖宗在考慮要不要捏斷她的脖子。如果她身上有毛,肯定會因為這一下撫摸全部炸起來。 司馬焦垂眸望著她,確實是在思考什麼的模樣,有些走神,手底下不由再次撫了撫廖停雁的背。他這樣又輕又緩又危險的動作,讓廖停雁整個人都隨著他的動作吊起心。也跟著他的動作炸毛,在司馬焦眼裡,他摸一下,廖停雁就提起一口氣,他放手,廖停雁就緩下一口氣。 這樣來回三次後,廖停雁沒反應了。 你媽的,要殺就殺吧,這樣反反復複太累了。 司馬焦沒殺她,他抱著她回到那塌了一小半的中心塔。終於踩到實地,廖停雁還感覺腳下軟綿綿的,整個人都虛得慌,立刻從錦囊裡拿出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司馬焦走過她身邊,一步步走進了那紅蓮生長的碧潭,他走進去,撕開了自己的手腕。絲絲縷縷的紅色溢進水中,奇怪地並沒有散去,而是凝聚在中心。 廖停雁坐在那看了很久,看到天都亮了,司馬焦也沒有任何反應。她看到大黑蛇在黎明的曦光中探頭探腦,在這裡就剩下她們這三個活口,廖停雁朝黑蛇招招手,但是黑蛇慫慫地沒敢靠近,還把腦袋縮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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