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獻魚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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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廖停雁的睡眠質量從來好得一塌糊塗,哪怕是來到了玄幻的世界,還目睹了兩場殺人現場,都沒影響她晚上睡覺。 大約淩晨三點,她睡得最熟的時候,房間裡忽然響起了細細的嘶嘶聲,巨大的黑蛇無聲無息遊走過來,圍在她的睡榻邊上。 「嘶嘶——」 大黑蛇對著床上睡著的廖停雁嘶嘶了半天,都沒看到她有反應,那碩大的蛇腦袋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尖銳的蛇牙幾乎就在她的臉頰上方冒著寒光,她還是一動不動。 大黑蛇:「……」不對呀,它存在感這麼強,怎麼老半天都沒見人醒過來,不可能這麼沒警惕心的,所以難道是暈了嗎? 大黑蛇是條智商不太行的黑蛇,它甚至不是妖獸,只是有一年司馬焦醒過來,抓到它這條誤入三聖山快要死了的普通小蛇,無聊至極就給它喝了點自己的血,才讓它得以在這裡存活下來。 最開始黑蛇其實是條花蛇,也就手指那麼粗,手臂那麼長,後來有幾次司馬焦發瘋起來自殘,黑蛇又吃了點他的血肉,慢慢就異變了,身軀變得越來越大,身上漂亮的花紋也沒了,黑成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色。 它在這裡沒什麼吃的,雖然不會死,但一直都覺得很餓,今天下午嗅到廖停雁喝的竹液,就惦記上了,晚上悄咪咪過來想討點吃的。 它的腦子就那麼點大,半晌沒想到什麼好辦法,就吐出蛇信,在廖停雁手上舔了舔——它以往實在餓得狠了,就會壓下心裡的害怕,猶猶豫豫爬到司馬焦手邊,像這樣舔舔他的手,司馬焦就會漫不經心用手指劃一劃它尖銳的蛇牙,刺破手指,給它幾滴血充饑。 現在,它又把這方法用在了廖停雁身上。 廖停雁在睡夢中感覺到了手上的濕潤,模模糊糊往旁邊一推:「大寶貝,臭狗子,別舔,走開!」 她曾經的室友養過一隻狗叫大寶貝,特別愛半夜發瘋,跳到床上來一個泰山壓頂和旋風洗臉。只是這次,她手推出去,推到的不是毛絨絨,而是冰涼滑溜的東西。 廖停雁睜開眼,看到自己腦袋頂上一張猙獰的血盆大口,黑蛇的一雙紅眼睛不帶一絲溫度地凝視著她,仿佛在考慮要不要從頭開始吞。 廖停雁一下子被嚇清醒了,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免得尖叫出聲。心跳得像擂鼓,頭皮都炸起來,總之整個人都不好了。 大蛇則開心極了,它一開心,嘴就張得更大,而廖停雁更害怕了。牙!你的牙!別再靠近了!我不能呼吸了! 廖停雁躺在床上差點淌出眼淚來,心想,這蛇兄弟是半夜過來吃夜宵的嗎?就不能省著點吃嗎,一共一百個人,一天一個的話能吃三個月,像這樣一天吃三個,也就能吃一個月哪! 然而她誤會大黑蛇了,大黑蛇其實不愛吃人,和司馬焦這奉山一族的最後血脈比起來,其他人的血肉都像是石頭木頭一樣,它壓根不愛吃,只是司馬焦討厭屍體隨便丟在那裡,要它收拾乾淨,它沒辦法,只能自己充當垃圾桶處理屍體。 廖停雁還在那進行生命最後的走馬燈環節,走了半天,這一輩子二十幾年都回憶完了,大蛇還沒開吃。 所以,蛇兄弟,你到底吃還是不吃? 大蛇也想問,朋友,能不能給點吃的? 可它又不會人話,也沒有聰明到能準確表達出自己想蹭點吃喝的意思,於是一人一蛇僵持住了,燈籠眼對燈泡眼,各自炯炯有神看了大半天,雙方都感到很憔悴很無助。 最後,大蛇嗅到一點點味道,把廖停雁打翻在睡榻底下的一個竹筒銜了出來,放在她面前,又朝她晃了晃尾巴。 這竹筒是放竹液的,廖停雁突然間機智了一回,試探著拿出了另一筒竹液。這東西是清谷天最普通的飲料,只要有一截清靈竹,就會源源不斷生出竹液,因為她還挺喜歡喝,所以備了不少清靈竹,竹液當然也有不少存貨。 她剛把竹液拿出來,就看到蛇搖擺尾巴的頻率加快,甚至搖出了呼呼風聲。 可是,蛇類表達開心興奮,似乎不是靠搖擺尾巴的吧?祖宗養的這條大蛇,怎麼有點像……狗? 能把一條巨蛇養成狗,祖宗真不愧是祖宗。 蛇喝水是不用蛇信的,它的腦袋都紮水裡,所以廖停雁貼心地給它換了個大盆,坐回床上聽著黑蛇噸噸噸狂喝竹液。 媽耶,好像撿回了一條命。她擦擦汗,躺回了床上。 從這天開始,連續好幾天,大黑蛇都半夜摸過來討竹液喝,廖停雁給它一個盆,每天睡前倒幾筒竹液進去。 「蛇兄,咱們打個商量,你晚上來了就自己喝,別叫醒我了行不行?」 蛇兄聽不懂太複雜的意思,依舊我行我素,非常懂禮貌,晚上吃夜宵前,都要喊醒主人跟她打個招呼。 再一次被大黑蛇從睡夢中喚醒,廖停雁勉強睜開一隻眼睛,敷衍地嗯嗯了兩聲,轉頭繼續睡過去。 她這幾日壓根沒出去,每天就是安生地待在這,睡睡午覺,看看夕陽,徹底貫徹了度假的標準,也沒和其他人來往,所以並不知道這短短幾日功夫,百人女團已經出局了二十多人。 老祖宗司馬焦,是個別人不去招惹他,他心情不好也要搞事情的,更別說百人女團裡還有些不甘寂寞的野心家,上趕著給他送菜。 其中以雲汐月為首的高幹子弟派,出局最快最多。雲汐月作為老大,當仁不讓,首先出局。 她在廖停雁沒看到的第三日,帶著兩位同派系師妹,前去中心塔求見師祖。如果廖停雁看到她的行為,肯定會誇讚她勇於直面死亡。 司馬焦見了她們。 「你們來幹什麼?」他問。 雲汐月嬌柔而溫馴地低頭道:「弟子是來侍奉師祖起居。」 司馬焦走到她身邊,他走起路來,和那條黑蛇一樣沒有聲音,寬大的袍子拖在身後,就如同蛇尾一般,目光也如同蛇目一樣冰冷。 雲汐月繃著身子,努力不表現出任何異樣。司馬焦緩緩朝她伸出手,一指虛虛點了下她的眉心,然後再度問道:「你是來幹什麼的?」 雲汐月不自覺張開嘴,說出了和剛才完全不同的回答:「我是來成為師祖侍妾的,我要得到一個有司馬家血脈的孩子,一旦奉山一族的血脈有了其他延續,就能困殺師祖,為庚辰仙府解決一個大患,我們雲之一族所在的宮也能成為庚辰仙府的主人……」 她面露驚恐之色,想要停下,卻毫無辦法,身體仿佛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將心底掩藏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吐露出來。 司馬焦聽著雲汐月的話,毫不意外,甚至臉色都沒變,只是又朝另一人點了點,「你呢,來幹什麼的。」 那女子同樣是滿臉的恐懼與抗拒,可是她與雲汐月一般,根本不能控制自己說出了真話,是個和雲汐月差不多的說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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