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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八


  楚晶斜視著鐘躍民:"那你還等什麼?出招兒啊……"

  鐘躍民低頭吻住楚晶的嘴唇,楚晶張開雙臂摟住了鐘躍民的脖子,柳建國等人大笑起來,包間裡頓時鬧翻了天。

  柳建國開了一瓶茅臺酒,把整瓶酒分倒在兩個大玻璃杯裡,他端起一杯遞給鐘躍民:"來,老戰友重逢,按規矩得喝一個。"

  鐘躍民接過杯子和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好!"大家鼓起掌來。

  "建國,你轉業以後分配到哪兒工作了?"鐘躍民問。

  柳建國又開了一瓶酒,繼續往杯子裡斟:"我是八一年轉業的,那時候已經沒什麼好工作了,把我分到一個研究所搞人事,我幹了兩年覺得實在沒意思,乾脆辭了職,和幾個哥們兒開了個公司,現在幹得還可以。都說錢不好掙,要我說,得看誰去掙,咱們這些人要是再掙不到錢,那就沒人能掙錢了。躍民,你好象也不錯嘛,都配了專車了。"

  "我在正榮公司,這是個國有公司,比不了你們,掙了錢都是自己的。"

  "我操,正榮集團?這可是個響噹噹的大公司,改日咱們得好好聊聊,找機會合作一把。"

  "沒問題,以後再商量吧,來,喝酒!"

  此時的鐘躍民早把和女人們的幽會忘在了腦後……

  鐘躍民和柳建國醉熏熏地碰杯,把酒一飲而盡,他倆誰也記不清已經喝了多少杯了。

  同樣醉熏熏的楚晶又把酒杯斟滿,和鐘躍民碰杯:"老公啊,咱們乾杯。"

  鐘躍民口齒不清地說:"老婆啊,你……你老公不行啦,渾身軟綿綿的,一會兒……入了……洞房,我可什麼也幹……幹不了啦。"

  "渾身軟綿綿的也……也沒關係,只要……只要一個地方硬就行,我說你行……你就行……老公啊,一會兒咱們到哪兒睡覺?"

  "當然是……他媽的總……總統套房,我要好好的……收……收拾你。"

  "你他媽別吹了,誰……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楚晶的手已經摸到鐘躍民的褲子扣上。

  鐘躍民迷迷糊糊地撥開楚晶的手嘟囔道:"別……別他媽瞎摸,那地方能……能隨便摸麼?那是手……手榴彈的拉火繩,拽出來就……就他媽麻煩啦。"

  包間裡的人都醉了。

  一個男人把頭伏在桌子上已經不省人事。

  另一個男人醉眼惺松地用手摸摸醉酒者的後背嘟囔著:"這小便池怎麼軟乎乎的?憋……憋死我啦……"

  他的手哆嗦著在解褲子扣。

  柳建國親熱地把胳膊搭在鐘躍民肩上:"哥們兒,這……這才是生活,想當年……咱當兵的時候,真……真他媽的是傻B,我算想……想開了,今朝有酒……咦,你他媽要幹什麼?"

  柳建國沖過去把那個誤把同夥後背當小便池的傢伙推開:"你他媽喝高啦?這是……是廁所麼?"

  那傢伙嘟噥著:"不是廁所?我……我說這……小便池怎……怎麼和平時不一樣……"

  在深夜空曠的大街上,鐘躍民把胳膊搭在楚晶的脖子上,兩人跌跌撞撞地走著,柳建國和同伴們互相攙扶著,黑暗中傳來他們口齒不清的歌聲:"日落西山……紅霞飛……"到底都是當過兵的人,醉成這樣還知道唱部隊歌曲。

  柳建國的家是一個四合院,他走到院門前抬腳一踹,一聲巨響,院門被撞開,鐘躍民等人跌跌撞撞走進院子,柳建國說:"躍民今……今晚別走了,我家老頭子去叢化溫泉了,家裡……沒人,隨便……折騰。"

  他們進了客廳,東倒西歪地躺在沙發上,柳建國在摸索著翻抽屜:"放……放盤錄影看看,媽的,我……我那盤帶子……怎麼找不著啦?"

  鐘躍民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楚晶也一頭栽倒在他身旁睡過去。

  電視螢幕上出現裸體男女在床上翻滾的畫面,伴隨著陣陣呻吟聲……

  鐘躍民睡了一會兒突然醒了,他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發現楚晶在睡夢中緊緊地摟著自己,他吃驚地推開楚晶,探起身來,他聽到一陣陣喘息聲和呻吟聲,黑暗中的客廳裡每個角落都有一對對男女在蠕動著……

  楚晶也醒了,她伸出雙臂,又一次摟住鐘躍民……鐘躍民想了想,便堅決推開楚晶,從沙發上站起來,跌跌撞撞走出客廳……

  他身後傳來楚晶的罵聲:"裝他媽什麼孫子,銀樣蠟槍頭……"

  一雙手在使勁搖晃鐘躍民,他睜開眼,陽光亮得刺眼,一切物體仍在旋轉,他的眼前出現一個女人模糊的面容……女人的面孔漸漸清晰了,竟是高,鐘躍民糊裡糊塗地看看四周,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個街心花園裡,天色已大亮,街上行人已經很多了。

  高驚慌地扶著他:"躍民,你怎麼了,病了?"

  鐘躍民搖搖頭。

  "我早晨跑步路過這裡,發現你躺在地上,你怎麼在這裡?"

  鐘躍民苦笑著:"昨天喝酒喝高了。"

  "荒唐,看看你的臉上,淨是口紅印子,你現在越來越不象話。"

  鐘躍民搖搖晃晃站起來要走。

  高連忙扶住他:"你去哪兒?"

  "你別管。"

  高堅決地說:"我就要管,到我家去,離這兒不遠。"

  鐘躍民不耐煩地說:"不去,你躲開。"

  "不行,看你這副樣子,別招人笑話了,你非跟我走不可。"

  鐘躍民無奈地垂下頭,任高攙扶著向前走去。

  高住在一座普通的舊居民樓上,她扶著鐘躍民走上樓梯,鐘躍民一屁股坐在樓梯的臺階上不肯再走了,高使勁把他拽起來,連拉帶推地走上樓。

  這是一套一居室的單元房,室內陳設很簡樸,高扶鐘躍民躺在床上,她忙著打開熱水給鐘躍民擦臉。

  鐘躍民四處張望著問:"小高,你家怎麼沒有別人?"

  "我父母在我當兵的時候都去世了,我哥哥搶佔了父母的房子,把這間房子給了我。"

  鐘躍民歎道:"咱們認識這麼長時間了,我還從沒問過你家的情況,你也真不容易。"

  高望著他幽幽地說:"我命好,遇見了你,要不是你幫我,我也進不了正榮集團,可能還在複轉辦等工作呢。"

  鐘躍民無力地說:"別這麼說,你是個能幹的女孩子,沒有我你照樣也能幹得不錯。"

  高端來一杯熱奶,扶起鐘躍民:"慢點兒喝,別燙著,你好些了嗎?"

  "頭暈,胃裡很難受。"

  "誰讓你喝這麼多酒?躍民,你比我大十歲,我一直拿你當哥哥,我可以和你說幾句心裡話嗎?"

  "當然可以。"

  "你最近變得很厲害,我在公司聽到不少關於你的議論,都說你生活很放蕩,男女關係方面也很混亂,當然,我無權批評你,可我……為你擔心。"

  鐘躍民聽著不大入耳:"你別聽別人瞎說,我又沒幹傷天害理的事,不就是和女人接觸多一點嗎,這又怎麼了?這是我的私生活,誰管得著?"

  "你的私生活就是同時跟幾個女人好,你難道就不能稍微嚴肅一點兒嗎?"

  "小孩兒別老管大人的事,聽見沒有?"

  高小聲嘟囔著:"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大人,有這麼當長輩兒的嗎?成天花天酒地的,就給我們年輕人樹立這種榜樣?"

  鐘躍民不耐煩地喝道:"黃毛丫頭,一邊兒呆著去,還教訓起我了?該幹嗎就幹嗎去。"

  高知趣地住了嘴,拿起杯子走進廚房。

  當她洗完杯子走進房間時,鐘躍民已經睡著了,高拿過他的外衣,從衣兜裡找到了一本通訊錄,她翻到寫著周曉白名字的一頁,連忙用筆把電話號碼記下來,她看看熟睡中的鐘躍民,輕輕打開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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