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夏夢狂詩曲 | 上頁 下頁
一一〇


  「你這麼確定自己會贏?」夏承司笑容冷淡,搖骰子的樣子看上去目中無人極了。

  看見他這樣,她氣不打一處來:「輸了可別哭。」她把骰子在筒裡搖了幾下,像藏軍事機密一樣看著骰子結果,有三個三,一個二,一個六,然後開始認真算自己的點數。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是跟他這個玩個遊戲,她卻緊張得不得了,生怕自己輸了。

  夏承司卻只是微微側頭,打開一條縫,瞥了一眼,就把手指放在筒上面,等她叫骰。

  裴詩想了想,說:「三個三。」

  「四個三。」

  回答這麼快……裴詩掙扎了一下,說:「五個三。」

  夏承司喝了一口蘇打水,伸出手指,比了一下「六」,又比了一下「三」。

  她覺得這不大可能,但看夏承司的表情真是太篤定了,她糾結了很久,還是選擇了去開他的骰子。四個三。一個五。夏承司放下蘇打水,接過身後男生遞過來的小半杯香檳,再遞給裴詩。

  裴詩鬱悶地坐回去,輪到Tina和夏承司玩。她原本想到是夏承司手氣好才會輸,但沒想到下一回還是自己和夏承司玩。Tina抱著裴詩的胳膊,不依不饒地搖來搖去:「居然一打三,太不給力了,詩詩,你要給我們女人長臉啊!」

  「好。」裴詩頓時覺得身負重任,動力十足地猛搖骰子,看了結果以後氣勢十足地說道,「兩個三!」

  「兩個四。」

  看他看都沒看骰子就答得這麼快,她又看看自己的點數,裡面只有一個四,然後不確定地說:「三個四……」夏承司直接把香檳朝她的方向推了一下。

  「詩詩啊!」Tina一口幹了香檳,又沖上去,「我來!」

  ……

  不知道玩了幾輪,Tina和另外那個女生已經徹底醉了,她們搖搖擺擺地一起朝洗手間走去,說回來再戰。裴詩也有點暈了,但夏承司只喝了一次酒卻讓她覺得特別不甘心。她發誓,只要再贏他一次,她就立刻收手。絕對不讓自己結束在失敗上。

  「和我單挑?」夏承司難得臉上露出笑意,朝她的方向挪了一些,搖了搖骰子,又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就在她耳邊低聲說,「三個五。」

  這個男人真不負他各種的頭銜,不管搖到什麼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見他這樣自信,她覺得自己好像又要被騙了,可是他即便不騙自己,也是這種態度。她看了看自己的點數,咬著牙關說:「四,四個五。」

  「確定?」他的聲音充滿蠱惑,眼睛就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她本來有些猶豫,但因為實在把握不了他的心理和規則,乾脆直接去開他的筒。果然又輸了。這回她不等他把酒遞過來,自己先拿著杯子一飲而盡。

  一定要再贏一次。

  抱著這樣的信念的結果就是,當她真的贏了他以後,她已經比Tina她們還醉了。她只記得自己歡呼著推了夏承司一下,然後繞回到Tina身邊和她們聊天。之後的記憶就變得很模糊了,她只能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還記得自己醉得太厲害,話也變得比平時多了,

  「詩詩你知道嗎,記得以前大學的時候,大家最喜歡討論的事就是party上誰吃誰的醋了,誰看上誰了,又跟誰回家了。那時候想起來真傻,但也很懷念啊。」

  「懷念和在party上和不是男友的人回家的日子?Tina,王爾德說過一句話,想要變年輕,只要重新去做年輕時做的蠢事就好了。真這麼懷念,喏,今晚隨便挑一個帶走……小心挑到個有老婆的,哈哈。」

  ……

  「裴詩,你走錯了,回來。」

  「什麼,五錯了?我搖的是六啊。」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六也不對?那你說是幾,別想再騙我了。」

  「你別回去了,現在包房裡沒人,大家都走了。」

  「大家都搖了五?那有幾個人啊……我算算……五,六……不行,我算不清楚了,我頭好暈……」

  「你去哪裡?那是男廁所!裴詩,給我過來!」

  「我不去!」

  「上車。」

  「不!啊,痛,你放開我,不要碰我,不要碰……唔,唔……放……讓吃你的口水,噁心死了……不行了,我要開窗子呼吸一下,我要吐了……」

  裴詩意識到這不是正在發生的事。因為清晨的陽光已經照入在了她的眼皮上。只是睜不開眼睛。可是,到底是夢還是之前發生的事,好像很難分辨。記得自己被塞到車後座,之後帶著香氣的舌尖進入了她滿是酒氣的口中……想到這裡,裴詩整個人的臉都青了。後來,後來發生了什麼……

  「放我下來。我自己知道走。」

  「我沒醉……你脫我的衣服做什麼?啊,你想淹死我……好冷,好難受……」

  「你、你、你趁人之危,別亂碰,放開我……」

  所有的情景都斷裂成了碎片,讓她有一種失去記憶般的痛苦。可是,當這些記憶全部凌亂在腦中跑過後,她只清晰地記得他的肌膚炙熱如火,他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阿詩,我進來了。」

  「不,不要,你會後悔的。」

  「絕對不會。」

  「絕對會的。真的不可以。」

  「給我理由。」

  「我、我是處女……你放開我,真的不行……」那是整個晚上酒醉後她頭腦最清醒的時刻。她知道這件事絕對不能發生,不然第二天一切都完蛋了。

  聽見她這番話,男人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鼻息噴灑在她臉上,像是沉重的呼吸,又像是一聲輕笑。然後他的雙唇覆上她的,深深吻了下去,與她十指交握,堅定不移地把自己推了進去。當時的疼痛,讓她的哭聲從兩人的唇間漏出。她用盡所有力氣去握緊他的手。他像是能感受她的痛苦,像捧嬰兒一樣溫柔地抬起她的臀部,也緊緊握住她的手。

  這是噩夢。

  這肯定是噩夢。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