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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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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玄商君臉色陰沉得像要掉灰。 「喂!」嘲風五指在玄商君眼前一晃,「你愣著幹什麼?人已經走遠了。」 青葵同他站在一起,忍著笑說:「君上現在去追,還來得及。」 嘲風可就沒這麼善良了,他牽起青葵的手,搖頭感歎:「追上也沒用。畢竟……」他上下打量玄商君,一臉涼涼,「現在君上也買不起大道同悲這樣的法寶。」 他傷口撒鹽,並以此為樂。玄商君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甩袖,大步離開。 「還真走了?」嘲風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豎起大拇指,贊了句,「硬氣!」 說完,他一個打橫抱起青葵:「我們也走了。」 青葵驚呼一聲,忙用手捶打他:「讓人看見太過失禮,快放我下來!」 嘲風哈哈一笑:「讓人看見,也只會羡慕本座豔福不淺。」 玄商君走了許久,一直等到身後沒有動靜了,他終於停下腳步。 妖族的夜晚,明月高懸,大地奶白。花與樹揮動著手臂,其影綽綽,如同鬼魅。玄商君一瞟左右,見四下無人,他悄悄折返。 帝嵐絕自然是住在主殿,此時,主殿中燈火通明。 帝嵐絕從寶盒中取出那根骨笛,說:「我找人看過了,此乃一位魔族大能的骨頭打磨而成。是上次神魔大戰之後流傳出來的珍品。上次神魔大戰,為了爭奪盤古斧碎片,魔族戰死的大能很多,所以不能推斷此骨屬於誰。」 夜曇才不關心這骨頭屬於誰,她把笛子捧在手裡,說:「管它誰的骨頭,現在都是我的!」 帝嵐絕笑得溫柔而寵溺:「當然。」 夜曇將笛子湊到燈下,仔細看笛身上的刻文,說:「你看,這是這件法寶身上的法陣咒語,全在上面了。」 帝嵐絕坐到她身邊,感覺到她身上淡淡的女兒馨香。他說:「今晚我陪你研究上面的法陣,好不好?」 夜曇正要答應,外面門吱呀一聲響,門口一人沐月而立。夜曇和帝嵐絕同時抬頭,只見玄商君一身梨花白,天邊月光鋪陳,散如碎銀,在他煙灰色的長髮間流轉,美得動人心魄。 他的聲音也如這一灣朗月,清冷皎潔。他說:「你與少君好生研習法陣,莫要亂跑。聽說妖族有口溫泉,名叫酌春泉。我去泡一泡,解解疲乏。」 溫……泉?!夜曇眼睛都在發光——和他一起泡溫泉誒!不知道到時候他脫不脫衣衫,就算是不脫,那水下風姿…… 不能想,一想就要流鼻血。 夜曇趕緊說:「我也去我也去!」 她飛奔過來,一把挽住玄商君的胳膊,生怕他變卦。玄商君站立不動,看也不看帝嵐絕,說:「你不是要跟少君研習法陣嗎?」 夜曇說:「我……明天再看也來得及啦,法陣又不會跑。快,我們快走!」 玄商君紋絲不動,冷冷淡淡地道:「公主還是不要勉強得好。」 夜曇哪裡等得及?她拽著他的胳膊,用力往外拖:「走啦走啦!」 話音方落,一雙人已經消失在月下。 ▼第263章 迷離月光中,帝嵐絕追了幾步,緩緩停下。他身後,紫蕪不知道站了多久。 月下的帝嵐絕,失去了平時的神采飛揚,像一隻垂下尾巴的小奶狗。莫名的,就生出幾分悵然。 「她與我兄長,是真心相愛的。」紫蕪說。帝嵐絕沒有回答看她,只是問:「你怎麼出來了?」 紫蕪從簷下的陰影裡走出來,清輝在她身上凝聚又消散。她說:「我從未見過兄長對一個女子動心至此,你放棄吧。」 面對她,帝嵐絕卻連聲音都冷淡下來,他說:「我的事,不用你來過問。」 說完,他轉身準備回房,紫蕪問:「她真的就那麼好?好到……讓你連眼前的人都看不到嗎?」她第一次問出自己的心跡,卻連聲音都顫抖不已。 然而澹澹月華之下,帝嵐絕冷冷地回應:「對。」 隨後,他回到房中,合上房門。紫蕪就站在他門口,眼看著這道門在自己眼前閉合。眼前也由華燈璀璨,變成夜幕重重。 原來,從溫暖到清冷,也不過就是這麼一瞬。 魔族,晨昏道。 諸魔笑聲一片,大祭司相柳說:「想不到,堂堂天界神族,居然讓人闖入蓬萊絳闕盜寶,而且差點成功。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魔尊炎方自然也是看笑話:「少典宵衣真是年老智昏,這天界之主不要也罷。」 旁邊,白骨夫人臉上卻並無喜色。她說:「盤古斧碎片被神族奪走,你們竟然還笑得出來?這本是應該留在魔族的寶物!」 諸魔沉默,就算是炎方也不敢輕易回話。確實,這寶物本來在三殿下嘲風身上。正是因為魔族的驅逐不容,令其被神族奪走。 白骨夫人說:「雪傾心,嘲風這片盤古斧碎片,由何處得來?為何得到之後不上交魔族,而是收入囊中?」 雪傾心起身,為她斟了一盞茶,仍是儀態萬方:「此事,臣妾並不知情。想來時當初修補歸墟之時,少典有琴將其遺落,由風兒拾獲。至於為何沒有公開嘛……臣妾想想,也能明白。當時風兒修補歸墟,已然立下大功。若是再獻上此寶物,豈不是風頭太盛,遮蔽了其他皇子的鋒芒?臣妾前身,畢竟來自天界。從小臣妾就告訴他,要行事謹慎,禮讓兄長。須知兄長才是正統嫡子。他想必……是聽進去了。」 「你可真是巧言令色,舌燦蓮花!」魔後英招站起身來,雙瞳如灌血,「那他用盤古斧碎片斬斷刑天馭魔令,叛出魔族,也是為了禮讓兄長?!」 雪傾心淺淺施禮,回道:「魔後說得是。他做出如此狂妄之事,顯然是對儲君大位毫無企圖。這孩子心性淡泊,大家想必也看在眼裡了。」 「淡泊?」魔後英招聽到這兩個字,只覺得全世界都荒謬到了極點,「你們母子處心積慮,兩千八百年深藏不露,圖謀至此,你竟然還有臉說出『淡泊』二字?」 雪傾心輕歎道:「魔後訓誡,傾心銘記於心,不敢多言。」 英招憤恨到了極點,可是論口才,她不如雪傾心萬分之一。她怒極,一盞熱茶迎面澆過去。雪傾心自然是不怕這點兒滾燙,但被茶水澆了一臉,自然也再狼狽不過。 她卻垂下眼簾,不驚不怒,只是順從地跪下。英招指著她道:「你兒子幹下如此混賬之事,你還有臉在此為他辯白!不要以為害死頂雲,你就能出頭!只要本宮還在一天,你永遠只是妾室!」 雪傾心溫婉下拜,道:「傾心謝魔後教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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