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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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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說:「她已經是天葩院裡的仙蛾,二殿下就請直接交給青葵公主吧!小的先走了!」他說完就滾了,臨走時還不忘交待一句,「她的真身不能離了水土,還請二殿下放盆裡養起來!」 「喂!」清衡君剛說了一個字,胡蒜已經沒影兒了。旁邊只剩下冒著一腦袋憨傻氣的碧穹。當然也不能把胡荽給碧穹。 清衡君歎了一口氣,只得找了個陶盆,把胡荽先給栽上。 胡荽是得救了,這事兒卻沒完。 蓬萊絳闕。 清衡君跪在殿下,少典霄衣、霓虹神後高踞上座。見到他,少典宵衣十分不悅,問:「你不在人間設法救治兄長,私自潛回天界,就為了救一個小仙娥?!還為了她,擅自使用瑤池淨水?」 清衡君重重磕頭,也不辯解,說:「父神,兒臣知錯,甘願受罰。」 少典霄衣說:「你是認為,你兄長的生死不重要嗎?」 他並未震怒,但聲音裡每一個字都是失望。清衡君抬起頭,說:「父神!兒臣絕無此念!兒臣擅自返回,又私自動用瑤池淨水,願受任何刑罰!但是兒臣對兄長愛戴敬慕……」 他話未完,少典霄衣就怒吼:「如果真的愛戴敬慕,你就不會在他性命攸關之際,仍然肆意妄為!你看看你的所做所為,哪一點有把他的生死放在心上?!」 清衡君愣住。 父神一向威嚴,很少這樣歇斯底里。而旁邊,一向溫婉隱忍的母神說:「陛下何必如此責駡他?他沒有把兄長的生死放在心上,難道您這個當父親的,就把自己兒子的性命放在眼裡了嗎?」 清衡君驚訝地看過去——這麼多年,母神從未對父神冷言相對。 果然,少典霄衣瞬間如火上澆油:「這是你身為天界神後應該說的話嗎?」 霓虹神後眼眶通紅,字字含恨:「成為神後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我嫁過來之前,我就知道我不如她美貌,不如她聰慧!可是少典霄衣,是你三媒六聘到霞族求娶我的!是你對我父神說,願與我崇粢盛之禮,敦螽斯之義!我一直以為,只要我賢淑大度,只要我恪守本分,你總會眷顧我們母子。可是你為了她的兒子,寧可看著我的兒子去送死!」 她站起身來,像頭將要擇人而噬的野獸:「少典霄衣,如果有琴死了,我永遠不會原諒你!」說完,她拂袖而去! ▼第125章 清衡君驚呆——父神和母神之間,是發生了什麼事?母神提到的那個女人……是誰? 霓虹神後離開之後,大殿驟然安靜。少典霄衣閉上眼睛,如同失力般靠在玉鏤金雕的椅背上。 「你走吧。」他疲倦地揮揮手,竟然沒有發落清衡君。 清衡君不經意間,看見他鬢邊的白髮。他懷抱栽種著胡荽的陶盆走出蓬萊絳闕,心裡無邊無際的痛楚和悵然。 「從始至終,沒有人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他抱著陶盆,輕聲說,「因為沒有人對我抱以希望。」 蓬萊絳闕之外,煦色韶光明媚。他卻第一次覺得陰寒。昔日兄長如山嶽,擋住他的光,也遮去他的雨雪風霜。他拍拍手裡的陶盆,那株香菜雀躍地搖擺。 「走,下界去了。」他輕聲說。 娑羅雙樹。 夜曇和蠻蠻從早上等傍晚,眼見朱陽升空,又緩緩西斜。夜曇趴在地上,雙手托腮,鼻尖都要忤到金葉子上:「我從來沒想到,我居然這麼坐得住。等了這麼久,一點都不覺得無聊。」 蠻蠻扇了扇翅膀,鳥眼盯著黃金就沒挪開過:「可不是,我覺得我能就這麼看上一輩子。」 一人一鳥正垂涎三尺時,一個黑色的人影由遠而近——正是梅有琴! 梅有琴雖然坐擁這金銀如山,但他卻只穿了一身黑衣,脖子上戴著一塊黑巾,顯然時刻準備蒙面。他手裡寶劍也十分古樸,一星金銀飾物也無。 夜曇趕緊抓起蠻蠻,隱在暗處。 梅有琴將一包金葉子撒在娑羅雙樹之下。蠻蠻問:「你不過去?」 夜曇搖搖頭,跟它咬耳朵:「得有個適當的時機。」 不多時,有個管事模樣的男子過來,他顯然是個熟客,直接將一張字據交給梅有琴,說:「我們家大爺前些日子在財神賭坊贏了十萬兩銀子,這賭坊老闆仗著有背景,不肯給。大爺特來請先生向魎魎城財神賭坊的坊主討債十萬兩白銀。」 梅有琴將字據接在手裡,說:「一千二百兩白銀。」 這人將銀票遞過去,梅有琴拿著字據,很快離開。 夜曇說:「去魍魎城,財神賭坊!!」 魍魎城,財神賭坊。 這裡的坊主是只松鼠精,大腹便便,像只小嘴大肚的酒壺。他一見夜曇,眼睛就是一亮——夜曇以前常在紅袖台跟人比武,他認識。 他立馬迎上來:「呦,今兒個是什麼風,竟然把姑娘吹到我這兒來了。您也要賭兩把?」 一邊說話,他的手就有些不大規矩,想來搭夜曇的肩膀。 夜曇隨手掏出妖界少君府的令牌,問:「你認識這個嗎?」 松鼠精看了一眼,尷尬地收回手,說:「原來是少君的小情人兒啊。這令牌以前還算有用,現在可用處不大了。」 夜曇問:「哦?」 松鼠精轉著一雙狡猾的眼睛,說:「你還不知道呢?少君被妖皇關進了獸獄,恐怕凶多吉少嘍。」它的小短手像模像樣地捋了捋鼠須,「依本鼠看呐,要不了多久,只怕妖界少君就要換成白虎親王帝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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