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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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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它可是已經玩得很熟練了,隨便玩玩就能吃光裡面的果子。 於是紫蕪給它放了挺多,要不是天界的清潔訣厲害,只怕這甜果子吃多了,虎牙都要吃成蛀牙了。 因為這日子過得過於滋潤,夜曇一進去就驚呆了:「你在幹嘛?」 帝嵐絕瞥了她一眼,沒理她。夜曇揪住他的虎耳朵:「這才幾天,你就墮落到這種地步了?」 「幾天?」小老虎掙扎著吃完最後一顆仙果,才怒吼:「原來你也知道已經過去了幾天!」 夜曇把他抱懷裡,帝嵐絕四爪亂蹬:「這幾天你都在幹什麼?!跟少典有琴玩得太開心,所以忘記我還在等你了?!」 「我的大少爺,我不是讓你多養養傷嗎?!」夜曇抓起一根磨牙骨塞到他嘴裡,再把蠻蠻塞給它抱好:「少廢話,快走!」 帝嵐絕呸出骨頭,問:「玄商君死了?」 夜曇莫名其妙:「為什麼這麼說?」 帝嵐絕用爪子把蠻蠻的鳥頭扒拉下去,說:「天界的守備鬆散了很多。想來是發生了大事。」 夜曇一邊將他抱出去,一邊說:「雖然沒死,但是快了。」說到這裡,她的一丁點兒良心覺醒,感歎了句:「這個人,其實也挺可惜的。這四界遍地偽善貪婪之徒,好不容易有個耿直的笨蛋,還這麼早就死了。」 然後她那點兒良心就耗光了,說:「不過吧,他為自己的道而死,也不需要我為他叫屈。走吧,本公主已經聞到了自由的香味兒……」 帝嵐絕混入天界的時候,就研究過逃離的路線。他帶著夜曇,很快離開了南天門,一路返回人間。 然而剛剛離開天界,夜曇額上虹光寶睛一閃,突然開始發熱。夜曇一手捂住額頭,隨手把帝嵐絕放地上。帝嵐絕發現不對,問:「怎麼了?」 夜曇捂著額頭,說:「少典有琴給我種下這個破法寶,只要觸犯天規就會發作。天規不准私自下界。那個老男人,真是做鬼也不肯放過我!」她剛罵了一聲,虹光寶睛熱度更甚,夜曇趕緊說:「啊啊,他不老他不老,他年富力強、貌比潘安、學賦五車……啊你這破法寶,等我把你摘下來,我非把你磨成粉用來喂狗不可……嘶……救命救命……」 帝嵐絕細看她的額頭,他指尖輕觸,那法寶確實有一種奇異的力量。他說:「藏識海有位大能,名叫東丘樞。傳聞有大神通,就連少典有琴也曾慕他之名,前往遊學。我帶你去找他,他或許有辦法摘除這法寶。」 夜曇被燙得呲牙咧嘴:「這位可敬可愛的先生在哪?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他了!」 斯由猛風起,洪流鼓冥壑。 藏識海。 一條瀑布垂懸於黛色溝壑之間,正是豁開青冥顛,瀉出萬丈泉。夜曇就站在瀑布之下張望,眼前卻只見水霧,哪有什麼人影?她問:「東丘樞就住在這裡?」 帝嵐絕整理衣冠,說:「嗯!要叫先生。」 夜曇捂著額頭,這回倒是乖順,她大聲喊:「東丘樞先生在嗎?!」 耳邊水聲轟鳴,帝嵐絕說:「這瀑布是法陣結界,不是每個人都能進入藏識海。先生會設法考驗,你要……」他話還沒說完,突然,眼前水霧消散,現出一條乾乾淨淨的白石小路。一棵迎客松自崖邊探出身來,似乎真的在迎客一般。 帝嵐絕微怔——迎客松?這是准許我們進去了? 夜曇卻不管那麼多,既然有路了,當然就應該進去了!她順著白石路,一路向上攀爬。行不多時,就見半山腰上,現出幾間乾淨的院舍。 耳邊傳來書聲琅琅,這裡居然有人在讀書。 ▼第91章 夜曇東張西望,突然,有個聲音說:「過來。」 「誰?」夜曇心中一凜,轉頭一看,才見旁邊迎客松下有一方白石棋枰。棋枰旁坐著一個人。夜曇走過去,只見他身著一襲白色深衣,衣領和袖口滾了一圈黑邊。 明明是個讀書人的裝扮,然而頭髮卻披散著,遮住了半張臉。 夜曇慢慢走過去,發現他青絲中混雜了白色,看樣子已經不再年輕。 她低下頭,想從滑落的髮絲裡看清他的臉,卻發現男人也在凝視她。目光相對,她說:「你應該把頭髮束起來。」 男人意外:「這麼多年來,所有人在此見吾,第一句話都是——『閣下就是東丘先生嗎?』你為何與他們不同?」 夜曇捂著額頭問:「我為何要與他們相同?」 旁邊,帝嵐絕趕過來,說:「不得無禮。這位就是東丘先生!」 東丘樞倒是沒有怪罪她,只是又問:「吾為何要束髮?」 夜曇認真地說:「你臉被頭髮遮成這樣,看起來很陰險,像個正盤算著陰謀詭計的壞人。」 「……」東丘樞沉默良久,突然,他起身,抬手摘下帝嵐絕頭上發簪,認真地束好頭髮。 他明明頭髮已經半白,臉卻仍然英俊。夜曇被虹光寶睛燙得呲牙咧嘴,卻仍點頭:「我就說嘛,這樣就好多了。腹有詩書,看起來就是一位飽學大儒了。」 帝嵐絕怕她再說下去,就要被東丘樞轟出藏識海了。他趕緊說:「東丘先生,這是離光氏的公主,請恕她無禮。這次我們來,是因為她受一件法寶所困,想請東丘先生摘除。」 東丘樞不用他說,早就已經看見夜曇額間的虹光寶睛。他抬手,撩起夜曇的流海,仔細打量這法寶。離得太近,夜曇看見他一雙眸子裡,深深淺淺的紋路,如平靜河面下不可預見的暗流。 夜曇凝視他的瞳孔,突然說:「我覺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是嗎?」東丘樞饒有興趣,「何時何地?」 「嘶……」夜曇捂著額頭,「我頭太痛了,想不起來。等你把這個該死的虹光寶睛摘了,我再想。」 東丘樞說:「這是玄商君的本命法寶,以吾修為,摘是能摘,但……如非主人擅自摘除此物,定會遭遇抵抗。也就是說,很可能我還沒能摘除它,它已經將你反噬至死。」 「什麼意思?」夜曇一張臉都被燙紅了,「你也摘不了?」 東丘樞更正她的說法:「不是摘不了,只是不能保證摘了它之後你還活著。」 夜曇捂著額頭,轉身走。東丘樞忙問:「你要去往何處?」 「我當然是要先回天界,這虹光寶睛跟玄商君一樣混賬,肯定是我每在下界待一天,它就會算我私自下界一次。」夜曇額頭冷汗滾滾,濕了流海。 她調頭就往山下跑,東丘樞問:「玄商君何在?」 夜曇捂著額頭,一臉痛苦,走也走不快:「他修補歸墟受了重傷,我走的時候只剩一口氣了。看起來凶多吉少。」 東丘樞歎了口氣:「那便只能先將他救回。否則此物宿於體內,會隨你修為增強而增強,永遠約束懲戒你。」 「該死的少典有琴!」夜曇氣得,「枉我還覺得他死得有那麼一丁點兒可惜!」她罵完之後,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虹光寶睛已經變成血紅。 東丘樞伸手,試圖壓制這法寶。然而真氣灌入,法寶威力絲毫不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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