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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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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法祖立刻一臉嚴肅:「貧道修行多年,早已清心寡欲,豈會眷戀賭桌勝負?」 「嘁。」夜曇不屑,「要是戒了賭,你被扣那半年薪俸,幾時能夠回本?」 乾坤法祖一撚鬍鬚:「此言甚是有理,甚是有理啊。莫非公主也擅築這桌上方城?」 夜曇輕搖羽扇,微笑:「麻將啊?我這個人比較謙虛,就算是十分精通,也只會說——略知一二。」 「果然謙虛!」乾坤法祖左手輕輕梳理拂塵上銀亮的獸尾:「甚合吾意。」 夜曇說:「只是這裡僅你我兩人,如何湊得齊牌局?」 乾坤法祖說:「無妨,立馬就有貴客將至了。」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話,外面仙童來報:「天尊,清衡君和紫蕪公主求見。」 夜曇心裡一跳——不愧是萬法之祖,還真有神機妙算之能。 殿外,清衡君帶著妹妹紫蕪仙君進來。看見夜曇,清衡君長籲一口氣:「聽兄長說你水土不服,來玄黃境調養了。沒事吧?」 乾坤法祖早已擺好牌桌,桌上一副蛇紋木所制的麻將牌閃爍著異光。他直接招呼三人:「都過來。」 清衡君和紫蕪皆是一臉狐疑,倒是夜曇問:「這就是紫蕪公主?」 神族紫蕪公主內裙雪白,外披淡藍紗衣,其上繡紋星若連珠,光芒若隱若現。她胸前戴著星辰碎片串成的項鍊,一雙眸子清澈通透。 她緩步行至青葵面前,輕施一禮:「青葵姐姐!」 夜曇嗯了一聲,一眼看透這位公主——她就是個水晶瓶子,你給她顆糖,她就高興。你踢她一腳,她就生氣。 夜曇抬手撥弄了一下她胸前的項鍊,天界小公主是吧?這一刻起,我就是你的朋友啦!她說:「哎呀這項鍊真好看,這是星星嗎?」 紫蕪眼睛都亮了:「對!這是兄長專門為我挑的,他答應我修為每突破一個境界就送我一顆最漂亮的星星碎片。這串項鍊我攢了好多年呢!」 那星辰碎片粒粒閃動,光芒遠盛明珠。夜曇愛不釋手,女人對亮晶晶的東西永遠不能抗拒。她問:「他怎麼會有這麼多星星的碎片?」 紫蕪拉著她的手,兩個女孩瞬間就親近了。她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父神是星辰一族,母神是煙霞族的霓虹上神。兄長乃是父神和母神汲星辰之靈而孕育。只有他和父神才能找到最閃亮的碎片,並且打磨出來。」 夜曇說:「喔,我看他法寶老是什麼虹啊虹的,還以為他是條悶騷的彩虹呢!」 紫蕪看了一眼清衡君,捂著嘴偷樂。清衡君輕咳一聲,說:「兄長因受母神孕育,對煙霞一族的術法也極為精通好嗎?」 夜曇馬上就補刀了:「那你對星辰一族的術法也精通了?」 清衡君不想說話了。 乾坤法祖哈哈大笑,聽孩子們鬥嘴,真是一件樂事。他說:「都別閒聊了,過來打幾圈加深友誼。」 「啊?」紫蕪公主呆住,「天、天界禁賭啊。」 夜曇把蠻蠻扇擱在桌上,滿不在乎:「沒被抓住,不就不禁了嗎?不過你們有錢嗎?沒錢拿什麼賭?」 清衡君還沒說話,乾坤法祖掏出一袋淡綠色的珠子,說:「神族不染凡塵,自然更不容銅臭薰天。此靈珠每一粒都含至純清靈之氣,可以煉丹、煉器,也能供神族自己服用,增進修為。我們便以它為注好了。」 「是不是真的啊?」夜曇拿起來看看,清衡君和紫蕪也相繼拿出一袋靈珠。看來神族也明白沒有貨幣交易不便,發明了這個折衷之法。 她樂了:「本公主鄭重宣佈,以後這是我們的歡樂豆了!來來來。」 她熟練地開始拿牌,乾坤法祖說:「等等,青葵公主你的賭注呢?」 「謙虛的說吧,」夜曇一邊拿牌一邊嘖嘖,「本公主入場,從不需要自備賭注。」 你可真是謙虛啊!三個人無語。 紫蕪拿了牌,頗為不安:「我……平時兄長管束嚴格,我沒打過。」 清衡君倒是不虛,已經開始理牌。夜曇說:「很簡單的,一會兒我教你。」第一圈,夜曇果然邊打牌邊教紫蕪,紫蕪聰明,打一遍就記住了規則。 然而第二把,就被乾坤法祖胡了個門前清大對子外加杠上開花。 夜曇一臉狐疑地審視他,半天,問:「你不會偷牌吧?」 乾坤法祖一臉嚴肅正直:「小娃娃,你這說得什麼話?還記得貧道尊號嗎?玄天無極道德天尊!一聽就是很有道德的神好嗎?豈會幹這麼沒品的事?」 夜曇將信將疑,半晌,認真地說:「可是在人間,人們一般都是命裡缺什麼就在名字裡加什麼的。」 乾坤法祖絕倒,清衡君笑得麻將都撿不起來。 夜曇瞪他:「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啊?」清衡君隨她避到一邊,夜曇湊過來,跟他咬耳朵:「我問你,這個乾坤法祖多少歲了?」 她靠得太近,少女的馨香追魂索命一般。清衡君有點慌:「啊?他……天地初開之時,一氣化三清。很多很多萬年了。具體歲數還真是說不清楚。」 夜曇說:「很好。那你覺得就憑我們三個,贏得了他嗎?」 清衡君照實直說:「夠嗆。」 夜曇靠得更近了,嘰嘰咕咕說了半天。清衡君說:「這……這不好吧?」 夜曇惡狠狠的:「那我輸的靈珠由你出!」 「憑什麼?」清衡君還是有尊嚴好吧?這等割地賠款的條約怎麼可能答應? 夜曇理直氣壯:「就憑我沒有!」 …… 片刻之後,二人坐回桌前。 乾坤法祖問:「什麼事還需要避席而談?」 夜曇一邊拿牌一邊說:「人家借點靈珠啊……明知人家沒有,也不手下留情,真是的。」說著話她打了幾張牌。 桌下,她腳尖微勾,點了三次清衡君的腿。清衡君果然一點就透,他右手垂到桌下,不動聲色地換給了她一張三筒。 換牌的時候,他觸到她的手。那指尖的柔軟細膩,在他掌中停留得似乎太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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