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星漢燦爛,幸甚至哉 | 上頁 下頁 |
| 一八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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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的兄弟,可以讓你呼呼喝喝,我也不是你的奴僕,讓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我是你未來的郎婿,你要敬我,愛我,相信我,你的眼睛應該放在我身上。」 淩不疑的聲音溫柔而低沉,少商卻覺得優點害怕,兩人靠的這樣近,她聞到他身上冷水清冽的味道,夾雜著淡淡的酒香。 「我希望你記住這一點,再想想以後該怎樣待我。」淩不疑語氣平緩。 少商忙不迭的點頭。 淩不疑看著女孩由於急促呼吸而起伏的柔嫩胸口,脖頸上微微凸起的幼細血管,連跳動都那麼孱弱。他想溫柔的親吻那根小小的血管,又想狠狠的咬出血來。 他看了一會兒,什麼也沒做。緩慢的順下氣息,低頭摘下腰間的玉珮去敲擊車樁。 馬車停下了。 少商被淩不疑那雙強大的手掌拎了下去,他讓她自己走回去,然後毫不猶豫的驅車離開。 少商呆呆的站在自家巷口,愣了足有五分鐘,才開始挪動腳步,然後在心裡反思——所以,自己真的太過分了嗎。 順著程家巷子走了三五分鐘,老管事程順早就敞著大門在那裡等待,看見自己女公子走過來,立刻笑著迎上去,嘴裡絮絮叨叨著:「女公子今夜怎麼回的這麼晚,都快宵禁了……哎喲,您身上怎麼有酒味,是淩大人讓您飲酒了嗎。哦不對,應該是宮裡設宴了。咦,淩大人呢,他今夜怎麼沒來?是送您到巷口的嗎?」 少商不甚其擾,對著老管事瞪眼道:「您少廢話啦!我來問你,這些天淩大人天天接我送我,你怎麼不提醒我這樣不妥!他累著了怎麼辦?!」 程順愣了一下,然後失笑道:「……是大人吩咐的。女公子和淩大人之間的事誰也別插手,只要不打起來,就由你們自己看著辦。」 「這是阿父說的?!」少商瞪大了眼睛,雙手叉腰,「阿父也太隨意了!他這一家之主當的可真容易!」 老程順笑道:「您別怪大人。當年大人和女君但凡有個爭執的,只要別人不插手,保管次日就好啦。可一旦有人插手……」他笑笑,沒說下去。 少商不聽也知道,當年程母肯定沒少夾在中間煽風點火。 她長長出了一口氣,垮下雙肩拖著腳步慢慢走進大門,正要一腳邁進去,忽又急急的回轉身子,從地上撿起一枚小石子,用盡全身力氣朝淩不疑離去的巷口方向扔去。 ——她還跟他算賬呢,他倒先生氣了!神經病了不起啊! ▼第83章 這夜,少商翻來覆去難以入眠,眼前一忽兒是宮中諸般聲相走馬燈一樣回還,一忽兒是淩不疑冷漠瞪視的模樣,待天濛濛亮時才沉沉睡去,再醒來已是午後了。少商木木的起身,一邊聽阿苧絮絮叨叨,一邊補上午膳。 「……女君來看過您了,說您這是累了,不讓叫醒女公子,就由著您睡。」 「女君是今晨回來的,那田莊買下了。聽青君說,那莊園雖然不大,但毗山鄰河,土壤肥美,等姎娘子將那裡歸置好了,女公子和諸位公子就能去遊玩了。」 「姎娘子如今是越來越能幹了,裡裡外外都拿的起來,也不怯生了。外面有人聽了姎娘子賢惠能幹的名聲,已有好幾戶官宦人家有意結親呢,女君,您跟著皇后研習,可不能被比下去啊……」 少商咬著木箸微微點頭。蕭主任這套法子很靠譜,既然堂姊不像自己這樣各色桃花源源不絕,就該從名聲才幹入手,走正道以獲得好親事。 「傅母真是嘮叨,我都已定下親了,就算學的不好,那還能把我給退了呀。」她懶洋洋的撥著碗裡的米飯,深紅色的漆木底襯著雪白的飯粒,甚是好看。 阿苧想了想也對,又道:「過會兒,尹娘子和萬娘子大約都會過來,您今日休沐,不如去尋她們一道玩耍。」 「傅母又傻了,除非兩位兄長要在一處玩耍,不然姁娥阿姊和萋萋阿姊怎會待在一屋。就算來了,也是各自待在長兄和次兄的居室裡。」 尹姁娥和萬萋萋真是上輩子結下的冤家,雖然喜歡上了同一家的兩兄弟,也都已獲得兩家父母的認同,但彼此間的過節可沒有揭過。原本每隔幾日,程詠和程頌各自卸下學業差事,就會去尹家or萬家看望心愛的姑娘。 可這陣子天氣炎熱,尹姁娥『率先』心疼程詠,捨不得他滿身疲乏和汗水再跑去尹家,便時不時的在午歇後自行到程家來等心上人。尹姁娥都這麼『賢惠』了,萬萋萋豈能落於人後,於是也有樣學樣的到程家來『心疼』程頌。 阿苧聞言,失笑的搖搖頭:「兩位娘子品性門第都沒的說,偏偏兩人脾氣不對付。將來都嫁了過來,可怎麼辦?」 少商把托著碗垂到腿上,歎道:「說不定沒等她們嫁過來,我就嫁去淩家了,傅母定是要隨我去的,這些事就留給阿母管吧,反正她這麼能幹,無所不能……」 最後兩句是嘀咕出來的,不過一徑說出,少商不由得眼前一亮,三兩口扒完米飯,說了聲『我去給阿母請安』就跑不見了。 阿苧望著女孩蹦跳著離去的歡脫背影,搖頭歎氣,心想女公子在皇后跟前待了十日,還是一點沒變,也不知以後嫁了人會不會變的沉穩些。 少商是個奮力進取的新時代女青年,雖然思路經常跑偏,偶爾腦回路奇葩,但生活態度畢竟是積極明朗的。有問題解決問題,有難處就迎難而上。如今頭上懸著一柄蓋世無雙的赤鳳擎天鎏金戟,無論如何她也要找到破解之法。 此時,蕭夫人正在內室盤點賬目,少商進去行禮後,先期期艾艾的問候了兩句,然後斷斷續續的發問『女兒如今日日和淩大人相見,偶有(咬重音)不知所措,敢問阿母當年如何與阿父相處』? 蕭夫人聞言,頭也不抬,流水般順嘴道:「如何相處?我與你阿父還能怎麼相處。大事聽他的,小事聽我的。身為女子,自是要尊敬丈夫……」 「阿母,青姨母說你當初在外面時,一日十二個時辰有八個時辰都待在阿父的軍帳裡指點籌謀。」少商面無表情。 被女兒一語道破,蕭夫人咳咳數聲,亡羊補牢道:「這個,這個,其實未必外面的才是大事,有時家裡的也可能是大事,什麼兒女婚嫁呀,讀書進學呀……其實也都很大,很大。」 這時,青蓯夫人從門外進來,雙臂還綁著襻膊,她笑道:「女君,适才程老管事提來一簍新鮮的竹蓀,說是大人離府前聽您提過想吃。前幾日有軍卒掘到一處陰濕的深山竹林,於是大人算著您回府的日子,今晨天不亮挖了來,派人快馬送回府。您是要入羹還是醢酢啊……」 蕭夫人既高興得意,又在女兒面前有些掛不住臉,止不住的玉面微紅。 少商:……行,我懂了,發狗糧是吧,我換家諮詢公司還不行嗎。 於是少商徑直往次兄程頌居室走去,恰好萬萋萋剛到,正滿頭大汗的對鏡自照,同時毫不見外的指揮程頌屋裡的婢女給自己打溫水梳洗。萬萋萋出手闊綽,又兼兩家早在不言語間定了婚姻之約,程頌的婢女服侍的十分殷勤周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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