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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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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商歎口氣,其實也沒有她這樣纖弱嬌嫩小美女的發揮餘地,也不知淩不疑哪只眼睛抽搐了看上自己。 五皇子原本還想放兩句狠話嚇唬嚇唬少商,淩不疑狠厲的眼神已經射了過來,他只好故作高傲的扭頭閉嘴,挑剔宮婢服侍的這裡那裡不好。 少商扁扁嘴,向上首望去,只見徐美人謙卑的為皇后布菜端酒,躬身屈膝連頭都不敢抬,擠的駱濟通毫無用武之地,於是她朝少商無奈的笑笑後,自行提早下班了。 少商對著駱濟通離去的背影羡慕的歎了口氣,湊到淩不疑耳邊:「你看你看,徐美人一直在看陛下呢,可惜陛下全沒看見,她只好拼命挨著皇后。」 淩不疑沒有搭話。只對著女孩粉嘟嘟的耳垂和側頰看了半晌,燭光下,半透明的肌膚覆著稚氣的細細絨毛,又嬌又嫩……他慢慢捏攏掌心。 少商渾然不覺,繼續興致勃勃的東看西看——作為宮廷小透明,徐美人也只有這種場合還能稍露個面,不然估計皇帝都記不起她來了。 話說十八年前,宣後與越妃尚未磨合出融洽的相處方式,某日兩人前後腳跟皇帝各吵了一架,然後雙雙緊閉宮門不讓皇帝進去,皇帝怒而醉酒,接著就出了徐美人這個『意外』,繼而引發五皇子這個『意外』。不過根據翟媼透露,徐美人也不算多無辜,不然一個外庭服侍的宮女是如何進到殿中內寢去發生『意外』的?其中企圖借機攀龍附鳳的人多了。 不過帝后妃三人,不是秉性厚道就是懶得理她,事後處置了一大批人,再給了個封號就算結案了。 此事的後續影響就是,皇帝的內寢中再無宮婢只有宦者,宣後和越妃也若有似無的達成了默契。即,誰惹事誰買單,誰吵架誰留宿,另一個絕不插手。 當然操作起來是有難度的。據駱濟通私下裡說,她小時候曾有一次皇帝和越妃吵的差點連南宮值守都聽見了。皇帝大怒往長秋宮而來,結果皇后堅決不肯開門,還派人去給越妃拽了一段酸不溜丟的文,氣的越妃赤足追過去,硬是將皇帝從長秋宮門外拖回。 聽了這段往事,雖然剛被老皇帝訓的好像龜孫子,但少商還是對他生出一股敬意。 「其實陛下是個好人呐。」少商望著相對而笑的帝后,由衷的歎息。 淩不疑看看側旁的二公主夫婦,耳鬢廝磨的親昵,淺笑低語;再看看側對面的二皇子夫婦,也不知說到什麼有趣的,二皇子妃還嬌嗔著扶了二皇子的金冠一把。 他轉頭看看身側的女孩,低聲道:「少商,你看看我的發冠是不是歪了。」 少商扭頭回來一看,笑的沒心沒肺:「沒歪呀,好好的。」不過她終於還是記起不久前才答應皇帝的,伸長胳膊幫他正了正素銀鑲紫玉的束髮冠。 夏夜的宮殿裡燭火通明,便是周圍有冰盆涼扇,淩不疑依舊覺得氣息濡惹,鼻端氤氳著女孩身上幽幽香氛,湊近時衣衫單薄下胸前微盈。 這時,皇后向下首輕舉酒卮,眾兒女們前一批後一批的直身回祝,這下少商就能清楚的分出這些皇子公主的肚皮原產地了。一二兩位皇子是宣後所出,三四兩位是越妃,一五兩位公主是宣後生養,二三四位公主則是越妃,餘下年歲尚小暫不注述。 皇帝猶如一個剛拉到投資的鄉鎮幹部,笑的紅光滿面,自豪而殷切,指著少商向皇室家族笑言『十一郎之新婦,而後便是自家人了』。少商只好端著笑臉團團敬拜,活像一隻舉著短短前蹄作揖的白胖吉娃娃。 二皇子妃面如滿月,笑道:「我與少商妹妹一見如故,明日就算了,你在家好好歇息,等下回你再休沐,去我們府裡遊藝一番,我來設宴!」 太子妃低眉微笑:「二弟婦說笑了,少商妹妹矜持羞怯的很,我數次延請她去東宮,她沒沒去呢。」 少商心裡輕笑,堅定的不加入戰團,只吃瓜。 二皇子妃摸著高高隆起的腹部,渾似不在意道:「要我呀,也不去東宮。已經天天在宮裡了,轉個頭,東宮不還是在宮裡嗎。」她又朝少商道,「少商,我知道你事多,我也不難為你,什麼時候得空了你再來我府罷。子晟,你若不放心,也一道來!」 二皇子原本一直皺著眉,好像誰欠了他錢沒還似的,聽到這句展眉道:「沒錯沒錯,子晟,到時你也來!」 此時,三皇子忽輕輕笑了起來,二皇子不悅了:「三弟,你笑什麼!」三皇子緩緩切著炙肉,道:「無甚,我只是想起了子晟剛進宮那時,不知是誰仗著身高力壯時時欺侮之。這些年方才屢屢示好,是否為時已晚矣。」 二皇子漲紅了臉:「那那,那不是年幼無知嘛……」 四皇子嗤笑道:「二皇兄,你那時還算小呀,你都有姬妾有孕了!」 太子頭痛:「哎呀呀,你們都別吵了……怎麼動不動就吵起來呀……」 「老四關你什麼事!」二皇子起身怒斥,「我和子晟再吵再鬧,那也是在母后宮裡一道長大的,勝於你們這些,哼哼,你們這些……」 此時皇帝眉頭一皺,似是不悅。 大駙馬甚是警覺,察言觀色後低聲喝止:「二殿下切莫胡言!」同時右肘輕觸大公主,大公主看丈夫眼色立刻會意,強笑道:「都是骨肉至親,都是宮裡一起長大的,子晟與我們手足無甚分別。……二弟,還不坐下!」 皇帝慢慢鬆開眉頭,轉而道:「子遜,辟雍修的如何了?」 大駙馬笑道:「臣與諸位大儒參周禮中所記載諸項規例,已修整到圓壁了。」 「哦,這麼快。」 大駙馬拱手:「陛下若是放心不下,不如去看看。」 皇帝神色愉悅的一揮手:「事情囑託給子遜,朕總是放心的。」 聽到皇帝嘉獎,大駙馬本就生的英俊,此時一派驕矜自負,光耀雍容。 大公主得意道:「父皇,我上回不是跟你說了嘛,子遜最愛聽您誇獎,他又是個老實人,會將您一字一句都當真的!您今日這一誇呀他沒准連出去的宮門都找不著了!修繕辟雍這樣的大事還得您親自看著。您若甩手不管,回頭子遜有不合禮之處叫人參了,可都怪您。」 皇帝似乎甚為寵愛這位巧嘴的長女,撫須連笑:「你呀你,什麼話都教你說盡了!」笑了片刻,眼光一轉,指著二駙馬笑道:「你呢,還是整日吟詩作曲,婦唱夫隨?」 二駙馬甚是和氣儒雅,與佩琪爸爸的太子是同一系列,只聽他笑道:「諸人諸樣,諸般才能。子遜兄大才,兒臣如何敢比。兒臣願循黃老之道,淡泊無為,與公主終老青山綠水之畔,清歌妙舞,吟誦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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