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星漢燦爛,幸甚至哉 | 上頁 下頁 |
| 八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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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人眼中浮起希冀的喜色,更加大聲的求饒,還提及張將軍如何仁厚禦下云云。 誰知淩不疑連指尖都沒動一下,淡淡道:「拉出去,和剩下的一起,都殺了。」又指了下那個大青斑和一隻耳,「這兩個活埋。」 李家父子『啊』了一聲,本來以為淩不疑要饒過他們的,誰知轉變這樣突兀。 少商也嚇一跳,心想:這人倒是好人,就是喜怒無常了些。 侍衛們正要拖這五人出去,卻聽那大青斑猶自嘶啞嚎叫,淩不疑抬手讓侍衛們略停一下,笑笑道:「你們這些烏合之眾,前幾日本已被打散了,也是用這套言辭騙過了琮鄉衛所的將士吧?然後趁夜將驛站中人,不分老弱婦孺盡數屠戮乾淨,盜取兵械後再度出來劫掠。」 說到這裡,他冷下臉:「全殺了,一個不留。」 那五人大驚失色,沒想到眼前這年輕將領什麼查清了,那大青斑仍然不肯認命,還在大哭:「……他們要將我等交上去,那時我們還有命麼?實是迫不得已呀!」 這時,便連素來仁厚的李家父子也心生痛恨。 少商恨聲道:「哼,那位張歲將軍是遭逢亂世才落草為匪的,想來但凡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他是決計不願為匪的。你們倒好,稍有些亂子就迫不及待去劫掠百姓!什麼迫不得已?找個山洞避過風頭不會麼?隱姓埋名做平頭百姓不行麼?陛下還能張捕文告來捉你們幾隻臭蟲螞蚱不成?!」感覺自己發揮的有些過,她趕緊側頭賠笑,「淩大人,對吧?」 淩不疑沒忍住,輕笑出聲:「再對也沒有了。」 李五郎回頭看老父:阿父,他們真的不是在打情罵俏嗎? 李太公很煩躁,不去理睬兒子,上前道:「此等卑劣小賊死不足惜,不如將這幾個領頭的宰了,剩餘的罰做苦役也就是了。淩大人,自古,殺降不祥啊。」 淩不疑語氣依舊溫和,但言語卻不大客氣:「老丈這話說的晚了。這幾日我數次擊殺賊匪,老丈可見我攜帶俘虜?」 李太公為難的搓著手:「可,可這個殺降……終究,終究……」 淩不疑神色淡淡的:「白起長平坑殺趙卒近五十萬,那叫殺降不詳;項王新安趁夜擊殺秦軍二十萬,那叫殺降不詳。因這些軍卒本可以奮死一戰,拼個魚死網破。可這些個……」他指了指那五名匪首,眼神中流露出譏誚之意,「刀架於頸項了,才棄械投降。他們就是不降,又能如何?」讀過幾年書,就是這樣迂腐。 這時,少商忽然出聲:「淩大人,您把這些俘獲的賊匪交予我如何?我來殺他們。」 這話一出,眾人沒有不驚異的,李太公差點將自己整把鬍子拽下來,李五郎險些被口水嗆死——這世道是怎麼了?! 刀疤侍衛和年長侍衛互看一眼,自家少主公已經夠古怪的了,沒想到這麼個嬌滴滴的小女娘也這樣古怪。 「殺降不祥,可他們又沒向我投降,是吧?」少商朝李太公道,「我殺他們就沒關係了,對吧?」 李太公張口結舌,無言以對,這下輪到他去看兒子李五郎了。 淩不疑正想開口,卻見少商回頭問道:「還有比活埋更厲害些的嗎?」她對這個時代流行的刑罰不大瞭解。 被問到的正是梁邱飛,他看見自家少主公也在看自己,結巴道:「……車裂?」 少商似是很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十分氣派的站起身,往前兩步。那幾個正要把五名匪首往外拖的侍衛看見淩不疑的眼色,十分麻利的將人再推回屋內,壓住跪好。 少商問道:「昨夜裡,你們捉去我家幾名婢女,她們現在去哪兒了?」 五名匪首面面相覷,趕緊抵賴,說並非他們作為,是別的已經死翹的頭領幹的。 少商指著那個『一隻耳』,冷笑道:「別裝了,那夜越過拒馬柵欄的人中就有你!我記得很清楚,你逃回時也抓了一名婢女吧?」 那個『一隻耳』見無可抵賴,連連求饒,還道自己沒有虧待那些婢女。 少商眼中隱隱透出血色,一字一句道:「我派家將已查清楚了,被擄去了八個,現在只剩下兩個了。」幸虧那兩個女子生的豐腴窈窕,匪徒想留著繼續淫辱才沒殺掉。雖然慘不忍睹,但好歹活了下來,將來她要給她們周全安排才是。 那五名匪首一聽這話,就知道完了,若是全殺光了沒留下活口還能抵賴,如今留了兩個活口,還有什麼問不清楚的?! 「我也不敢叫你們做什麼正人君子,姦淫淩辱也就算了,你們還將遲遲無法攻破程家防衛的怒氣發洩在這些無辜弱女子身上,徹夜淩虐毆打,甚至今晨還將數女烹而食之!」少商毫不避諱,全盤抖出。 李太公是見過這種慘事的,當下心頭大震,渾身冰涼,李五郎已被嚇傻了。 屋內眾侍衛並不知此事,聞言俱是憤慨難言。 少商一字一句道:「你們虐殺婢女,奸殺後烹之也是逼不得已?林中難道沒有獵物嗎?你們難道沒有攜帶乾糧嗎?不過是獸性發作,分食人肉取樂,你們也配為人?!你們既然不想做人,要做禽獸牲口,那我就當你們是牲口,想怎麼宰殺就怎麼宰殺?!」 那『一隻耳』自知難逃一死,悍勇之下竟然向前沖過幾步,咆哮道:「你敢?!我們兄弟化作厲鬼,也要徹夜撕咬你——!」話未說完就被侍衛堵住了嘴,但他還在齜牙咧嘴低低咆哮,目光如野獸般凶蠻,李五郎見了也不禁心生懼意。 少商被嚇的退後一步,但想起那兩個女孩支離破碎的慘狀,若非家將死活攔著,不讓她去看分食現場,想來她還會看見被啃食的屍骨和頭顱。 她怒不可遏,又上前兩步,冷笑道:「別給我來這套!你們做了鬼,只會被閻羅地府審判做下多少冤孽!下十八層地獄去受刑!還有功夫來找我?!哼哼,你們本事高強,就可以魚肉弱者。現在落在我手裡,我也可以魚肉你們。眼下我想把你們撕成幾塊就幾塊!我已叫生還的女子去指認了,那些吃過人肉的,下手殺害的,一起車裂罷!」 剩下四名匪首還想怒駡掙扎,淩不疑一個手勢,幾名侍衛一齊用力將人拖了出去。 少商忍住腿軟後怕,決心一鼓作氣把事瞭解了,便對李家父子和淩不疑拱手道:「我這就去主刑,暫且告退……哎呦……」 淩不疑不知何時已站過來,輕輕將她按回馬紮,溫言道:「你別去了,車裂也太麻煩了,五馬分屍吧。我去主刑。」 少商不肯,再度站起:「不用,我去主刑!」 「你別去了。」淩不疑看著一臉倔強的女孩,「你沒見過那場面,會做噩夢的。」 「我不會做噩夢的。」少商昂著頭,「我從不做噩夢!你不叫我主刑,我也要去親眼看著這些牲口怎麼死的!」 淩不疑閉了閉眼,過了片刻,淡淡道:「你愛看橋麼。我府內也有許多座拱橋,不乏以公輸班的技藝所造的。」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滿屋只有一人能聽懂。 少商一陣頭暈眼黑,果然,他還是猜到了。 她一下坐倒在馬紮上,全身無力仍強作鎮定:「既然淩大人盛情難卻,我就卻之不恭了。」該認慫時就認慫,識時務者為俊傑;以後儘量少見這人為妙! 淩不疑無奈的搖搖頭,起身往門外走去,臨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對著少商道:「那些婢女被擄走不是你的過錯,你小小年紀,這番作為已經很了不起了。還有……」他頓了頓,「今夜睡前喝一碗安神的湯藥,記住了?」 少商怔怔點頭,似懂非懂。 她心想,這人還是好人,就是控制欲強了些。 看著淩不疑一行人走出門外,李五郎大出了一口氣,過去扶著老父:阿父啊,我仍舊認為他們是在打情罵俏。 李太公:……不行,我要去告訴桑夫人和小程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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