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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八


  她穿上大衣一邊照鏡子一邊說:「我這算公費著裝對吧?你可別讓我自己掏這買衣服錢哈,我看了價簽了,讓我自掏我寧可露著肩膀頭凍著!」

  土豪的聲音在話筒裡聽上去有一絲愉悅的沙啞,「不是公費著裝,但也不會問你要錢。」他頓了頓,低低沉沉地說,「算我自掏腰包送你的。」

  姚晶晶笑了,「你送的啊?那這是商場裡最貴排行榜的No1嗎?不是的話我可要求換的!」

  土豪的聲音裡像是有著隱忍的笑意,「是最貴的,不用再換。」

  姚晶晶對著鏡子笑得花枝亂顫。

  姚晶晶的愉快心情沒有維持太久。因為土豪陸澤不知道為什麼,居然遲到了。

  她在餐廳裡等了足足兩個小時,陸澤還沒有出現。

  她打他的電話,一直都是關機。

  她開始是生氣的,氣聯繫不到他。後來就漸漸變得擔憂起來。

  他沒出什麼事吧?為什麼不開機呢?他不是開車的時候怎麼樣了吧?他是手機丟掉了嗎?……

  她胡思亂想著,越想越擔心,起初想抬腳走人的怨氣最後徹底被擔憂掃平。

  她憂心得幾乎要忍不住撥打110的時候,他終於出現了。

  那一刻,看著完好的他,她的委屈和怒氣一下沖上頭頂,她真恨不得抬起屁股就走。

  可是他居然坐在她對面一邊道歉一邊淡淡地說了一句:「你今天真漂亮。」

  於是她一下就腿軟了,再也抬不起屁股來。

  姚晶晶瞪著陸澤,儘量讓自己的目光不因饑餓而不夠兇狠:「你遲到,關機,來了就使糖衣炮彈,請為這一切給出合理解釋!」

  陸澤再次道歉,然後說:「手機關機這事,我也是路上才發現的。等了這麼久,餓了吧?」

  姚晶晶繼續瞪眼睛想保持住自己的氣場。可是當聽到那個「餓」字時,她所有的氣勢一下灰飛煙滅了。她委委屈屈地說:「可不,餓得就快離死不遠了!」

  陸澤看著她那副樣子,怎麼也沒忍住,抿嘴笑了一下,愛(生)憐(硬)地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想點什麼儘管點,馬上讓你吃得飽飽的。」他說完收了手臂叫來服務生。

  他點著菜,沒發現一旁姚晶晶半張著嘴巴已經陷入深度呆怔。

  ——土豪居然摸她的頭!雖然力道感覺起來更像是拍!可是土豪居然對她做了這麼小言兮兮的動作!為什麼為什麼!

  服務生走開後,姚晶晶看著陸澤,幽幽地問:「你為什麼摸我的頭?」

  陸澤不避不讓地看著她,不躲也不閃地直接回答:「因為覺得你很可愛。」

  姚晶晶感覺一股熱浪哄一下直沖頭頂。

  她端起水杯咕嘟咕嘟喝下一杯水,然後放下杯子憤怒地問:「你這麼突然賣弄風騷的,到底是要幹嘛!」

  她看到陸澤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一個方盒子。他把盒子打開,從裡邊摘出一條項鍊來,起身,走到她背後,把項鍊戴在她的脖子上。

  項鍊的墜子是兩個套在一起的圓環,它們羞羞澀澀地垂在她若隱若現的事業線上方。

  姚晶晶低頭看著項鍊墜子,呆了。

  而讓她更呆的是,她感覺到後頸被兩片濕潤潤軟滑滑的東西碰了碰。

  她要反應一下才明白過來,是陸澤,在低頭吻她的後頸。

  他的嘴唇離開她後,他的雙手緊跟著按在她肩上,然後他無限貼近她的耳朵輕聲地說:「我猜這條裙子配這條項鍊會很美,現在看,果然是這樣!」

  姚晶晶瞬間渾身僵住,徹底地一動都不會動了。

  聖誕過後,姚晶晶覺得陸澤看自己的眼神似乎發生了某些變化。

  他的眼神好像接近于一個男人看自己女朋友的那種眼神了。

  她美滋滋地想,自己可能要上位了。

  結果元旦前兩天,方露露給她發了條彩信。

  彩信裡有一張照片,照片上的時間是聖誕那晚,照片的內容是陸澤和方露露在共進晚餐。

  照片下方還附了一行字:「你看,我們倆才是一對,姚晶晶你別再做第三者了!」

  看完這條彩信,姚晶晶心裡翻江倒海地難過。

  下午開完會,她忍不住問陸澤:「你聖誕那天為什麼遲到了啊?」

  陸澤看著她挑挑眉,「過了這麼多天,才記起翻小賬?這個習慣可不好。」

  姚晶晶笑一笑:「好吧,那當我沒問。」

  晚上她翻來覆去地一整晚都沒睡著。

  他說不喜歡她翻小賬。好吧,如他所願,她以後什麼賬也不會和他翻了。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到了辦公室。她打了封辭職信,放在桌上。她把項鍊摘下來,放在了辭職信上。她訂了機票,什麼行李都沒帶,孑然一身飛回了北京。

  既然決定要走,就乾脆把一切都留在大連吧。因為不管帶走了什麼,都是牽絆。

  姚晶晶回了北京,落腳在死黨錢菲家。

  她心裡憋屈,和錢菲在晚飯時喝了點啤酒後,暈乎乎地死活要拉著錢菲去糖果唱歌。

  錢菲拗不過她,只好帶著她去了。

  結果她們唱得稀裡糊塗的時候,遇到了小混混。

  錢菲帶她往外走時,她基本已經迷糊了,看誰都是七八道重影,恍恍惚惚地,只記得有人過來拉自己,強行要往什麼地方帶。

  不過拉著她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鬆開了她並且一個大前趴趴在了地上。

  之後的事她就有點斷片了,只隱隱約約記得,自己在馬路邊抱著錢菲哭。她問錢菲:「狒狒,你說我怎麼辦啊,我眼前又出現了陸澤的影子!你說我就這麼忘不掉他嗎!」

  然後她隱約好像看到,錢菲沖她翻白眼來著。

  等她後來終於清醒一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纏綿地抱著錢菲衛生間裡的馬桶不放。

  而錢菲在一旁苦苦懇求著她:「大姐你能松鬆手嗎?吐差不多漱漱口您老人家就進屋去吧!您讓小的把馬桶沖一沖行嗎?再過一會你吐那玩意凝固了我的廁所就堵住了啊!」

  於是她施恩地起了身漱了口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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