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我們住在一起 | 上頁 下頁
一二九


  她點點頭,「你損我跟損孫子似的,措辭和語氣都太狠了,偏偏又是以工作之名,我只能受著不能像平時那樣反撲,太難受了!」

  他抬起手,像撫摸小貓小狗那樣摸她的頭,「巾巾,不是有個成語叫『愛之深責之切』麼,我這樣做也是想讓你快點成長起來,我瞭解你,你其實很聰明,但性子太散漫,沒人用鞭子抽你,你就不會憋足勁往前跑。我不能護著你太長時間,你得儘快獨當一面!」他拍拍她的臉頰,問,「現在還生氣嗎?」

  錢菲想了想,搖搖頭,「好像不生氣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聽了你這一大篇的話有點莫名其妙的傷感,什麼叫你不能護著我太長時間?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將要發生嗎?」

  李亦非沖她挑眉笑:「將要發生的事都是未知的,別胡思亂想,好好做項目!」

  從那之後,錢菲很少犯錯。她在李亦非的鐵血特訓下,很快速地成長起來。

  有時候錢菲很納悶,李亦非只比她大了一歲,可是他在工作上的能力卻比她強了不知多少倍。她問他這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是怎麼形成的,好歹大家都是吃著大米飯受著同樣的九年義務教育長大的,就算他出過國可她也沒閑著,在國內念得也是首屈一指的好大學,怎麼三百來天的年齡差會造就這麼大的人生差距。

  李亦非沒解釋得太複雜,就告訴她一句話:「商場上的事,少爺我從小耳濡目染,能力卓絕一些也是在所難免。」

  錢菲覺得這也許和他幹個體戶的那個爹有些關係吧。

  有回話趕話的,她又問一次李亦非他爸到底是幹嘛的,問李亦非你到底是不是富二代啊。

  李亦非想了想之後,告訴她:「我爸真是幹個體戶的,就是比一般個體戶幹得好一點。我吧,說實話其實我對富二代這詞挺反感的,如果可以,我想讓我自己直接做富一代!我覺得我完全有這個能力!」只是他上面那個富一代老頭子不肯給他機會,那老頭創下了家業,他總不能為了自己去打天下就撒手不幫他守。不管他們平時怎麼鬥,好歹那都是他親爹。

  聽著李亦非自信滿滿的話,錢菲覺得自己真是有勇氣,萬千人海中居然挑了一位這麼狂的人。

  錢菲在工作上的能力日漸提高。只是她的性格所帶來的麻煩依然顯著。

  企業領導經常提出一些要求,錢菲不懂拒絕的特性為工作帶來很多麻煩。為此李亦非非常嚴厲地訓誡了她,告訴她:「你這種性子必須得改!不然總是心軟妥協,堅持不了自己的意見,企業說什麼你滿足什麼,為了他們不斷修改方案,導致方案幾乎開始偏離政策要求,這是絕對不可以的!你應該硬氣一些,要學會堅持己見,要由你來根據企業狀況提出最合適的方案,而後由企業來儘量配合你!畢竟在發行上,你是行家,是主導者,你要掌握話語權!你必須挺直腰杆,有自己的主見,否則你就算註冊了保代,自己也永遠擔不起一個項目來!」

  他的這番話重重地敲打在錢菲的心上。她聽他的,努力改變著自己為人處世、工作交際的風格,讓自己不再聖母、不再包子、不再無原則地遷就別人。

  她漸漸有了自己的脾氣和棱角,該和人據理力爭的時候,決不再輕言妥協。她也漸漸形成了自己的處事風格,拒絕人的時候,拒絕得婉轉有理,讓人如沐春風。

  而她並不知道,在李亦非的眼裡,她已經不知不覺成長為一個富有能力的、充滿魅力的、迷人的女人。

  一月底,錢菲回家過年。

  本來說好李亦非也跟著她一起回的,可是臨到出發前,李亦非告訴她,他家裡出了點事,老頭子做檢查又查出心臟不太好,他得回家去。

  有了趙德的事情,現在大家幾乎談心變色。錢菲叮囑李亦非,別玩什麼父子絕交了,趁著大家都還健康活著,好好享受一下天倫之樂比什麼都強。

  過年期間,他們一直打電話聯繫。

  過完年她從家裡回來,發現李亦非隱隱變得有點焦慮。

  他告訴她,一定得儘快把項目做完,一定得讓她儘快註冊成保代。

  不久後,項目順利完成。再過不久,企業增發的股票成功發行了出去。

  錢菲終於註冊為正式的保薦代表人。

  錢菲註冊為保代的當晚,李亦非告訴她:「巾巾,我得辭職了。」

  李亦非告訴錢菲,他得辭職了。

  錢菲問他為什麼,李亦非停頓一下後,說:「公司遇到了點事情。」

  錢菲以為他說的就該是他自己在外面開的那家進出口公司,於是除了「知道了」沒再說別的什麼。

  他那麼拎得清的一個人,自己想要幹什麼,自己得去幹什麼,他比誰都心裡有數,他做的這個決定一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她犯不上去替他杞人憂天。

  其實從很早之前,從他隱隱的焦慮中,她已經開始察覺到,他正在為一些事情所困擾,且並他不想讓她知道,擾到他的究竟是什麼事。

  這兩年來,她到底也算是成熟了,不再是從前那種浮躁性子,對什麼事都好奇得恨不得刨根問底不問清楚就活不下去。

  所以一直以來,李亦非不說他在煩惱什麼,她也就憋著不問。她經常用那句俗爛到家的話告慰自己:等他想告訴她的時候,自然就會對她說了。

  李亦非告訴錢菲:「我已經跟副總都說好了,我辭職以後,我們部門暫時不會設負責人,副總會代管,等你單獨做個項目出來,弄出點成績,副總就會名正言順升你做部門負責人了!」

  錢菲聽到他把事情一件件都幫她安排好,皺皺眉,「我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李亦非問:「你指什麼?」

  錢菲說:「我媽當年臨走前就是這麼一大通交代兜頭砸我臉上來。」她瞅瞅李亦非,小心地問,「你囑咐我的這些事兒實在太有一股交代後事的范兒了,你沒瞞著我得什麼絕症之類的吧?」

  李亦非嗤一聲抬手捏她臉,眼底浮起邪惡的光芒:「你見過哪個男的剛嘗到了甜頭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捨得丟下小jiao娘收拾收拾拎包去死?」

  錢菲臉紅了,掃開他的手,「滾蛋,別耍liu氓!全國都在掃黃打非,再跟我有身體接觸我舉報你xing騷擾送你去蹲號子!」

  李亦非撇著嘴邪佞地笑:「食髓知味的恐怕不止我一個吧?我賭你捨不得這麼做!」

  第二天李亦非到公司辦理了離職手續。

  男女同事們對他的突然辭職,情緒體現的方式比較兩極分化。

  男同事們大多很樂見其成,女同事們就很戀戀不捨。

  錢菲送走李亦非後,在衛生間裡又聽到了其他部門女同事的蹲談會。

  「內誰,你說二部那個李總辭職,是不是為了躲他們部門的錢菲啊?」一個說。

  「我靠內女的也太要命了,倒追得簡直沒皮沒臉了,看吧,到底把咱們花美男李總給追跑了!你說走的人怎麼不是她啊!」另一個說。

  「最可氣的是,好像別的部門有幾個男的還挺看好那女的的,你說她哪好啊?不就是考上保代了嗎!擱誰天天不幹活就看書還考不上啊!」一個又說。

  「就是!臉皮夠厚的!」另一個又說。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