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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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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隨閣主學習劍法,而且閣主身子似乎還是不好,我在閣主身邊,還可以閣主。」我笑笑。 「我還好,不需要。」他皺了皺眉,有些艱難地說。 「你需要!」聲音不受控制一樣大了起來,我吸口氣,「我是說,我真的很盼望能夠跟隨閣主學習劍術,希望閣主能答應收我做弟子。」 房間裡靜默了很久,蕭煥咳嗽了幾聲,緩緩開口:「你已經看到了,我身體不好,恐怕沒有很多精力教你。」 「沒關係的,沒人教我也能練得很好。」我趕緊接口。 他點了點頭:「好……往後你就住在一水院。」 交待完,他扶著桌子慢慢站起,輕聲吩咐:「退下罷。」說著抬步想向內室走去,身子卻向前傾了傾,差點跌倒。 我連忙要跑過去要扶他,才跨出了一步,就看到站在他身旁的蘇倩熟練地一手扶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肩頭,將他扶了起來。 他停了一下,等能夠開口,就向蘇倩點了點頭:「小倩,不礙事了。」 蘇倩答應一聲,小心放開一隻手,另一隻手卻依然扶著他,兩個人穿過房間,向內室走去,自始至終,他沒有再向我這邊看一眼。 我把手伸到袖子裡,摸到那方我一直帶著的手帕,那是從養心殿裡帶出來的,淡藍的絲帕,邊角用同色的絲線繡著一個小小的「佑」字。 我總覺得那方小小的絲帕上,帶著他的味道,我總覺得這個用處不那麼大的小東西,他有一天還會需要。 離歌選的師父是軫水堂堂主宋蔚曉,軫水堂分堂設在杭州,離歌馬上就隨著去了,我則正式成為鳳來閣主的弟子,被安排住在一水院。 到了分派給我的房間,我環顧了一下陳設,從屋內推開窗子,窗外就是荷葉連田的荷塘,蕭煥所居的那間水榭咫尺在望。 收拾好不多的行禮,開飯的鐘聲就響了起來。 鳳來閣只有堂主以上的首領才會有人專門負責把飯菜送到房內,其餘的人都是到飯堂用餐,我循著鐘聲走出一水院,趕往飯堂。 前幾天我因為在雜役院做活,飯都是在雜役院吃的,這還是第一次來到飯堂,四下打量了一下,人到得挺齊,看到了幾個熟面孔,那個總是一身黑衣的青年劍客挽風一劍師任飛,那天領我和離歌去雜役院的程壇主,我現在知道他叫程濁世,是使判官筆的高手。 轉頭看到舒清歡正和他的屬下方初雪,面對面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用餐。 他是把我招進來的人,我走過去低頭抱了抱拳:「舒壇主好。」又向方初雪抱了抱拳,「方姑娘好。」 方初雪抬頭看我一眼,點頭淡淡地說:「好。」冷淡得可以。 舒清歡放下手中的筷子,說笑不笑,語氣調侃:「難得啊,居然見到了閣主的高徒。」 我是給根杆子就順著往上爬的人,就笑起來:「哪裡,還是全靠舒壇主提攜。」 舒清歡輕笑了起來:「得了,還是那麼油嘴滑舌。」說著問,「這幾天在總堂覺得怎麼樣?」 我連忙點頭回答:「一切都還好,謝舒壇主關心。」 他忽然把話轉了過去:「那天在玄武湖邊,你根本就沒想到能夠拿到木牌吧?」 既然被看穿了,我只好點頭:「那天看到舒壇主那麼嚴厲,十個人有十個都讓駁回來,我是根本就沒想到能被錄用。」 他又笑了下:「那麼你為什麼還要說出我練的內功會致人殘疾,提醒我最好在三十歲以前改練少林寺的易筋經?我不覺得你是為了賣弄學識。」 「看到就說了,你錄不錄用我沒關係,我既然知道,總歸要提醒你一下。」我笑著。 他突然哈哈笑了起來:「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想法。」他笑完,神情肅穆了點,「很清澈,但是有些犀利,很狡獪,但是不世故。你叫淩蒼蒼對吧,你的眼睛是我看過的所有眼睛中最奇特的,我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裡,你也能保持這麼一雙奇妙的眼睛。」 我有些愣了,這次是真心實意的,抱拳向他笑了笑:「謝謝。」 他淡淡點頭,笑了笑:「對了,下次看到我,叫我清歡就好,不要再在心裡稱我『那個鬢髮花白脾氣不好的舒壇主』。」 我一下子給噎了,半天沒說出話來,他簡直就像會讀心術一樣,鳳來閣裡的傢伙,果然沒一個是好惹的。 其實舒清歡雖然看起來不好相處,但是說了一會兒話,才發現他只是說話冷冰冰的,脾氣其實也還不算太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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