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太子妃升職記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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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回宮兩個月不到,皇妃卻有了三個多月的身孕……這與那「丈夫出征二十載,回家兒子整十八」的傳奇倒頗有些相似之處。 關鍵問題都是……這到底是誰幹的? 我與宋太醫大眼對小眼,相望無言。 怎麼辦?這事要趕在現代社會,大不了一個離婚完事,若是律師請得好了,沒准黃氏還能從齊晟這裡討些贍養費過去呢! 可現在特麼不是現代啊,按歷史書上的說法就是萬惡的封建集權的舊社會啊。你敢給皇帝戴綠帽子,皇帝能叫你死一戶口本外加一通訊錄啊! 我思量了半天,還是覺得這事我一個人處理不了,乾脆就叫人看住黃氏與王氏、陳氏三個並她們身邊的宮女,自己則帶著這宋太醫直接奔了太皇太后那裡。 太皇太后聽了這事先是一愣,緊接著臉色就變了。不過薑還是老的辣,她先叫我借著打架這事將黃氏與王氏兩個都禁了足,然後這才暗中派心腹審問黃氏身孕之事。 很快黃氏的貼身宮女便招了,姦夫竟然是太醫院的一名年輕太醫。 黃氏前一陣子就鬧身子不好,三天兩頭地召太醫過去診脈,大夥都沒把這當一回事,誰知道她竟然把太醫召到床上去了…… 我一時都傻了,暗歎黃氏的膽可真不小。當然,那位太醫的膽子更是大,綠帽子都戴到皇帝頭上來了。 這事不能瞞齊晟,我挑了個他心情不錯的時候,委婉地和他說了此事。 我這裡做著齊晟會火冒三丈的準備,誰知他聽了卻只是挑了挑眉頭,眼都沒離開摺子,不在意地說道:「黃氏賜條白綾,王氏與陳氏兩個直接送入廟裡就是了。」 我聽得傻了,驚愕問道:「黃氏怎麼樣也就算了,可這事與王氏與陳氏兩個有什麼關係?」 齊晟抬眼看我,似笑非笑地問道:「你覺得此事中,她們兩個能脫了干係?」 我雖一直覺得這事是有些巧,可卻也沒想著齊晟處理事情這樣簡單粗暴,一時就有些發愣。 齊晟察覺到了,問我道:「怎麼了?」 我笑了笑,掩飾道:「宮中嬪妃本就不多,這一罰倒好,差不多陣亡了一半,明年怎麼也得新選些秀女入宮了。」 齊晟只不在意地笑了笑,卻沒說話。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黃氏那裡能不能不死?」 齊晟有些意外,「你可憐她?」 我搖了搖頭,「隨口一說,算了,當我沒說吧。」 齊晟目光深處地看我良久,淡淡說道:「黃氏也送進廟裡吧。」 說完便出了我的興聖宮,一連幾天沒有露面。 綠籬知道了這事對我又是劈頭蓋臉一陣訓,恨鐵不成鋼地說道:「皇上分明是有意驅除宮中妃嬪,這還不是為了娘娘,娘娘非但不領情,還替那黃氏求情,糊塗!這下皇上一定誤會娘娘對黃氏是有兔死狐悲之意了!」 「不是誤會,是真有。」我看著綠籬,平靜說道:「說到底,其實我與黃氏等人是一樣的,要說有差別,無非就是齊晟現在愛我,因為愛,所以寵,也是因為不愛,隨意才對黃氏等人絕情。可又有誰替黃氏等人想過,她們也是被名正言順地抬進這宮中的,又何其無辜?」 綠籬聽得驚愕,忍不住叫道:「黃氏不守婦道!」 「婦道?」我不由笑了,「齊晟對她們可又履行過夫道?難不成就該她們守一輩子活寡?若是我,怕是也會守不住的。」 綠籬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只能說道:「我說不過娘娘,不過這事皇上卻沒錯,是娘娘婦人之仁了。」 我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興趣,只笑了笑。 綠籬眼珠轉了轉,忽地低聲問我道:「娘娘可知道江氏的事情?」 我一愣,那日平寧城下,江氏被捆於兩軍陣前,後來齊晟中箭,我就再顧不上她是生是死了。再後來,我也一直沒問。那樣的戰場,武藝高強的將軍尚會陣亡,更別說她那樣一個弱女子了。 綠籬嘿嘿冷笑兩聲,說道:「娘娘定然是小瞧江氏了,她可沒死,後來又被我們家那位爺給救了。」 我愕然道:「趙王把她救了?」 綠籬點頭,不屑地撇了撇嘴,繼續說道:「娘娘可知她是怎麼落到韃子手裡的?去年皇上將她送出了宮,聽說給她安排了去處的,若是她肯安穩,倒是能衣食無憂地過一輩子。那賤人卻偏不死心,見皇上御駕親征,竟然追去了江北,誰知卻被韃子逮住了。她也無恥,為求自保竟然詐稱是皇后娘娘,叫韃子送她去皇上那裡,她能勸說皇上從北漠退兵。」 我從最初的驚愕,到後面的淡定,最後已是聽得津津有味了。 這尼瑪都不能算是話本小說了,這都快成傳奇小說了。 「江氏也是命大,竟然沒死,我們家那位爺回援平寧的時候,在亂軍中就把她給救了。」 我聽得兩眼冒光,就差抓把瓜子來嗑了,想也不想地問道:「我擦!這兩人不會又舊情複燃吧?他還能給江氏一個王妃做?」 綠籬一拍大腿,囂張叫道:「他敢!他要是敢再和江氏牽扯不清,我就抱著他兒子跳井去!」 我忙摁下綠籬,勸道:「別衝動,別衝動!有事好好商量,動不動就撒潑上吊的不是好女人!」 綠籬眼中閃出一絲狡猾,問我:「娘娘也覺得這樣不好?」 我沒多想,點頭:「不好,不好,還是換個平和點的法子比較好。」 正說著,齊晟卻是從外面進來了,看到綠籬在我這,原本就不悅的臉色更是黑了一色。 綠籬眼角一瞄,卻是一甩帕子跪在了我的腿邊,抱著我的大腿放聲大哭道:「娘娘,您可得給奴婢做主,趙王殿下要是複娶江氏,奴婢可是沒活路了,誰人都知道那江氏是不肯與人共夫的。奴婢沒地方去,還請娘娘收留,奴婢必會知恩圖報,忠心伺候娘娘一輩子的。」 「胡鬧!」齊晟怒聲喝斷了綠籬的哭求,「他當皇家臉面是什麼了?江氏怎能再入皇家,送走,送走!」 綠籬轉身就向齊晟磕了個頭,爽快應道:「奴婢領旨。」 說完用帕子抹了抹眼淚就退下去了。 我抬頭怔怔地看向齊晟,問道:「咱們兩個是不是都被這丫頭利用了?」 齊晟面色一僵,惱羞成怒,一甩袖子轉身就走了。 有了齊晟的聖旨,綠籬辦事極是利索,回頭就派人將江氏送出了盛都。趙王也沒什麼反應,不悲不喜的,只到城門外送了送江氏,然後便回王府抱兒子去了。 我就覺得,我和齊晟是被那夫妻倆一塊給算計了。 又過了沒幾日,茅廁君也要走了。他的流放地是嶺南,遠離盛都,自此算是離開了權利中心,又加上通信不便,齊晟總算是能放下點心來了。 嶺南貧苦,宋太后光怕兒子吃苦受窮,不但把自己的私房錢都貼給了茅廁君,還恨不得把半個皇宮的東西都搬到嶺南去。 臨走前,茅廁君進宮來給宋太后磕頭,竟又順道來我宮裡求見。我本不想見他,可想了想還是叫人把他請進殿內,然後把他送我的那枚金三角還給了他。 茅廁君低頭看著那金三角,淡淡地笑了笑,問道:「娘娘是要棄盟了嗎?」 我想了想,搖頭答道:「這不是覺得嶺南路途遠,想給你添點路費嘛,好歹也是塊金子。」 茅廁君臉色又一刹那的僵滯,他低垂了視線,輕聲說道:「平寧之事,我純是困獸之舉,實屬無奈。」 「我知道,所以我不怪你。」 茅廁君抬眼看我,怔怔看我片刻,忽地沒頭沒腦地問我道:「如果當初娶你的那個人是我,事情到現在是不是就全不一樣了?」 我一驚,忙說道:「這玩笑可開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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