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太子妃升職記 | 上頁 下頁 |
| 八七 |
|
|
|
也不知道那幾個內侍回去怎麼和齊晟交代的,他那裡一直很安靜,既沒有追到趙王府裡去要人,也沒來我宮裡撒氣。 這樣的結果,很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一面啃著雞翅膀,一面感歎齊晟的大腦回溝果然和正常人不同。 寫意從外面進來見到我的模樣,一臉的痛心疾首,上前不由分說就收了我面前的盤子,又叫人端了水盆進來給我淨手,嘴裡不停地念叨:「娘娘腰身好不容易才又細了下來,怎麼能又沾那些,也不知道誰這麼大膽,由著娘娘這麼胡鬧。」 我忍不住抬頭去看她,恍惚間,仿佛看到那個一直碎嘴的綠籬還在我身邊。 寫意見我這樣看她,面上有些忐忑,低聲叫我:「娘娘?」 我驚醒過來,待其他人都出去了,這才與寫意說道:「寫意,你不用學綠籬,你不是她,你若是真的聰明,就想法儘早從這裡脫身。」 寫意身子僵了一下,勉強地扯了扯嘴角,卻是低著頭說道:「奴婢不走,奴婢知道娘娘是什麼樣的人,奴婢跟著您心裡踏實。」 我笑了笑,卻是沒再多說。 寫意停了停,突然低聲說道:「皇上昨夜裡騎馬出了宮。」 我微微一怔。 寫意垂著眼簾,似是不曾覺察我的反應,一面給我換著睡袍,一面繼續說道:「今日黎明時分才趕回來的,聽說衣服都被夜露打得半濕了,回來後只說了一聲杖殺綠籬便去上朝了。雲西又來了急報,廷議直到了未時才結束,皇上又召了幾個重臣到大明宮議事,晚膳也是留那幾位大人一同進的。」 她這裡說得一臉平靜,我卻已是聽傻了。我一直以為綠籬已經是奸細中的精英了,不曾想眼前這個小姑娘才是其中的翹楚。 我愕然地看著寫意,有些結巴地問她:「等等,寫意,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寫意只抬眼瞥了我一下,面色平常地說道:「奴婢是皇上的眼線,借著幽蘭殿的手進了娘娘這裡,奴婢父母雙亡,也沒什麼族人,只有一個親弟今年十二歲了,扣在皇上的手裡,他是奴婢的命。」 說實話,我之前已是猜到了寫意能來我這興聖宮有齊晟暗中的推手,畢竟當時江氏去了幽蘭殿不過半年,行動又不自由,怎麼可能就收了可以為她賣命的心腹。再說做奸細可不比跑個腿說個話之類的,這可真是玩命的買賣,不是隨便聖母一下就能叫人心甘情願替你賣命的,這得又切實的利益勾連才行。 可我真沒見過像寫意這般不等威逼利誘就招得這樣坦白乾脆的奸細。 我只得後退了一步坐到床邊,抬眼看向寫意,正色道:「寫意,心腹不是這種做法,我能護住綠籬,不見得以後還能護住你和你弟弟。」 寫意不說話,只垂著眼皮立在我的床邊。 對於這種明擺著的「我就是賴上你了」的無賴行徑,我很是無奈,只得又說道:「而且,我與齊晟之間的事情並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簡單,我就算暫時不會死,也鐵定會失勢。杖殺綠籬這只是第一步,後面的事情會一件接著一件,都會是針對興聖宮的,我自保都難,根本護不住你,也救不了你的弟弟。」 寫意突然抬起了頭,低聲說道:「娘娘,皇上喜歡您。」 我怔了一下,頓覺頭大。 寫意一臉的認真。 我十分想問她一句:這男人喜歡不喜歡你,重要麼? 沒錯,之前齊晟的表現倒像是對我有點情意的,可這能有什麼用?我好歹也是做過二十年男人的,自是十分清楚男人的感情有多麼善變,和諧社會還人心易變呢,更別說在這動輒就要失了身家性命的時代。 別說什麼終生不渝,不到你咽氣的那刻,你都沒資格說出這個詞來。 可偏偏這些小姑娘們還愛聽這種鬼話!好容易教了一個綠籬出來,卻叫她提早畢業了,難不成再叫我從頭教起? 我幾次張嘴,可都覺得沒勁,到最後只歎了口氣出來,說道:「齊晟是否真的曾經喜歡過我,這將是個謎了,不過以後他是不會再來這興聖宮了。好了,我累了,想睡覺,你愛怎樣就怎樣吧。」 我沖著寫意擺了擺手,自己仰面倒在了床上。 寫意又在床前站了站,這才蔫耷耷地走了。 我長松了口氣,誰知剛清靜了沒半盞茶的功夫,寫意又一陣風地從外面沖了進來,興奮地低喊道:「娘娘,娘娘,皇上往這邊來了,來了!」 我一下子愣了,齊晟竟然又來了? 寫意見我躺著不動,哎呀了一聲忙上前來拉我,可沒等著我踩上鞋,齊晟那裡已是進了殿門。他步子極快,眨眼工夫已是到了我的身前。 我坐在床邊不及起身,只能抬頭看他。 齊晟的呼吸略顯粗重凌亂,臉上有著不正常的暈紅,眼中卻帶著難遏的怒火,居高臨下地看向我。我一看勢頭不妙,忙往旁邊側了一下身子,想就此起身,可還不等我屁股抬起來,他已是迅疾地伸出手來鉗住了我的下巴,強硬地將我的臉抬向他,眯著眼睛細細地打量我的五官。 我下巴被他捏得實在太疼,只能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就在我手碰到他的手腕時,他卻是像被什麼噁心的東西觸到一般,猛地甩開了手,順手將我也搡了出去。他用的力道極大,我被他這樣一搡,一下子仰面栽倒在了床上。 也虧得身下的被褥鬆軟,不然非得把我磕暈過去不可。 旁邊的寫意早已是看傻了,見狀失聲驚呼:「娘娘!」 「滾出去!」齊晟怒喝道。 寫意小姑娘很是聽話,連上來看我我一眼都不敢,立刻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順手給我們帶上了殿門。 果然是關鍵時刻見人心啊,尼瑪,你出去就出去吧,還手欠關什麼門! 齊晟欺身逼近了我,咬牙切齒地說道:「果真好手段,她的命就這樣重要?」 我點頭,平靜說道:「重要,我保得不只是條命,還有我的良心。」 「良心?」齊晟冷笑著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