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太子妃升職記 | 上頁 下頁 |
| 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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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看我半晌,眼中種種情緒閃過,最終卻只笑了笑,從榻上站起身來,看樣子是打算走了。 可我知道他這一走就是認定了我前世是個男人,等待我便只剩下了死。 死我不怕,我只怕不得好死! 一時間,我十分想拽住了齊晟,求他一句:一夜夫妻百夜恩,看在好歹也一塊睡過兩次的份上,給我一個痛快吧。 這樣想著,我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離去的衣袖。 他頓住了步子,轉回頭看我,目光冷淡,只問我:「你是男是女?」 我不敢說出「男」字來,卻又不甘心說那「女」字,能做的只是沉默。 他扯了扯唇角,抬起手腕,伸過另外一隻手來掰我攥住他衣袖的手指,就如宛江之時,我一指指地掰開他的緊握的手。 我手上攥得更緊,嗓音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已經沙啞,問他道:「你要殺我?」 齊晟聞言卻是頓住了動作,他側著頭看我,唇邊那抹笑中有著淡淡的嘲弄,輕聲說道:「皇后,朕不殺你,朕會叫你繼續做皇后,就在這宮中,做朕一輩子的皇后。」 如果能一直好吃好喝地供養著,就是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這樣一想,我手上的力道頓時小了不少,順勢就鬆開了齊晟的衣袖。 齊晟的腮幫子卻是忽然有些發緊,像是咬著牙般說道:「朕會叫皇后好好嘗一嘗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我擦,咱們兩個有這麼大的仇嗎? 我急忙又抓住了齊晟的袖口,求道:「做事別做太絕,你放我一馬,好歹給我個好死。」 齊晟盯著我,一字一頓地問我:「我放你一馬?」 我點了點頭,「放我一馬!」 齊晟死死地看我片刻,忽地放聲大笑起來。 這笑聲驚動了守在殿外的眾人,綠籬與寫意從外面慌張地跑進來,腳剛踏進殿內,齊晟已是怒吼道:「滾出去!」 綠籬與寫意兩人立刻僵在了原地,倒是寫意先反應了過來,忙拉扯住了綠籬,拽著她往外退去。 齊晟臉色鐵青,低下頭來問我:「我放你一馬,誰來放我?」 我看他這麼不講理,一下子急了,一揚胳膊,叫道:「尼瑪誰扣著你,你就找誰去啊,你報復在我身上算什麼事?」 就見齊晟額側的青筋隱隱跳動,他反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扯到了身前,又提近了,這才恨聲問道:「說,你到底是男是女?」 我雖惱恨,可心底畢竟存著些求生的欲望,索性雙手一把扯開了身前的衣服,怒道:「你說我是男是女?你自己看我到底是男還是女!你腦子有毛病,會來問我是男還是女!睡也睡了,孩子也生了,你說我是男是女?!」 喊著喊著,不知為何卻是悲上心頭,突然莫名地想哭。 我這裡正叫駡著,齊晟卻忽然將我雙手都反剪向身後,蠻橫地將我扯到他身前,逼近了,強硬地問道:「說,你是男是女?」 男女之別便是生死之差! 我心中明明十分地明白,可那個「女」字卻怎麼也無法出口,仿佛只要這個出口,之前二十年的一切都要被就此抹去,從此以後,我就只能是張氏,以前是太子妃張氏,現在是皇后張氏,即便以後做了太后,我也是張氏!是個女人,是個後宮中的女人,是個要與其他女人一樣得在齊晟身下求生活的女人,是個連大名都不會留下的張氏! 以前,我從不覺得為了活命而彎腰有何為難,甚至在我一覺醒來化身為張氏時,我也不過是糾結了半日便坦然地接受了這個新的肉身,接受了我要在這個女人的身體裡繼續活下去的現實。 因為我從心理上一直覺得自己還是個爺們兒,哪怕我現在沒了老二,哪怕我抱著美女也已心如止水,可我裡子裡依舊是能個頂天立地的爺們兒,是個比齊晟更光明磊落的爺們兒! 可這一刻,齊晟卻是要從心理上將我「閹割」,他要叫我自己承認,我現在是個女人,以前也是個女人,我從裡裡外外都是個女人! 齊晟身體僵硬挺直,額側青筋突突地跳動著,眼中似燃著能焚人的熊熊烈火,只死死地盯著我, 我耗盡了全身的力氣,這才將那個字艱難地吐了出來,「女,我是女人。」 齊晟手上的勁道明顯地松了一松。 我雙腿卻是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下去,同時,那一直強行壓制住的淚水再也忍不下了,一下子從眼眶裡湧了出來。我不想在齊晟面前哭,忙用手背去擦,可是把兩隻手都用上了,也擦不完臉上的淚。 我越擦越覺得心裡堵的慌,又想老子現在反正也已經承認了自己是個娘們,還有什麼不好意思哭的,乾脆也不擦了,索性放聲大哭起來。 這一哭可不要緊,要想再收聲卻是難了,只覺得心裡有哭不完的委屈,恨不得哭倒了一段長城才覺得痛快。 我跪坐在地上放聲大哭,齊晟就默默地立在我的身前。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嗓子已是哭啞了,眼淚也沒得可流了的時候,我就見眼前袍角動了動,然後齊晟在我面前蹲了下來,與我平視著,輕聲說道:「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想殺了你,一了百了。」 他緩緩說完,嘴角又向上扯了一扯,這次卻是露出一絲自嘲,起身從我身邊走過,出了殿門。 我這裡還回味著齊晟最後一句話,綠籬已是旋風一般卷了進來,待看清了我的情形,這丫頭愣怔了片刻之後,一下子就跪倒在了我的面前,也不說話,只一個勁地「砰砰」地磕頭。 我一聽這聲音不對,急忙去拽綠籬,待把她強行扯起來了,這才看到她額頭竟已是磕出了血來。我不由吸了口涼氣,氣道:「你這丫頭,這是做什麼?!」 綠籬滿臉的淚水,扯脫了我的手,重新又磕下頭去,哭道:「奴婢對不起娘娘,奴婢害娘娘受皇上責罰,奴婢死不抵罪。」 見她哭得涕淚齊流,我有些哭笑不得,只得說道:「這事與你無關。」 綠籬一怔,抬著臉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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