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太子妃升職記 | 上頁 下頁
五二


  我這人沒膽,嚇得連忙閉了嘴。

  齊晟雖傷了一隻手,可另外一隻卻是極有勁,連拉帶拽地把我扯到了那宮殿外,外面早已有值夜的宮女見到了我們,急忙上前來沖齊晟行禮,叫道:「皇上!」說著又沖我福了一福,張了嘴卻不知道該稱呼什麼好,一張小臉頓時都急紅了。

  我看得心疼,趕緊擺手:「沒事,沒事,心意到了就好。」

  齊晟卻是冷聲說道:「沒長眼睛?這是皇后!」

  小宮女忙給我跪下了,惶急地叫道:「皇后娘娘恕罪,奴婢有眼無珠不識得娘娘。」

  我卻是一怔,不由得向齊晟看了過去。嚇!難不成這小子被我罵開竅了,不打算和江氏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齊晟那裡卻是冷哼了一聲,扯著我繼續往殿裡走。我回頭看那小宮女,見她才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長得嬌嬌小小的,此刻已是嚇得伏在地上顫顫發抖,心裡頓時更軟了,只回著頭叫道:「趕緊起來,地上涼!可憐見的——」

  齊晟手上的力道頓時更大了些,疼得我哎呦了一聲,也沒能把剩下的那半句話說完,人已經是被他扯進殿去。

  殿裡還有幾個宮女在守著,見了齊晟進來齊齊迎上來行禮,齊晟喝了一句:「都滾出去!」說著直把我拉到內殿門口,這才猛地停下了,用力抿了抿唇後,扯著我進了內殿。

  他人高馬大,張氏身材雖也算高挑,可步子卻比他小了許多,所以我便被他拉扯得有些踉蹌,直往前沖了好幾步這才停了下來,然後就看到了床上身形消瘦臉色蒼白的江氏來。

  齊晟此刻終於鬆開了我的手,看著江氏沉默不語。

  江氏也睜開了眼,目光從我身上轉到齊晟身上,又從齊晟身上移到了我的身上,幾次來回之後,唇角上就泛出了一絲淡淡的苦意來。

  看著江氏那張小苦臉,我也是十分苦悶啊!

  活了二十多年,我哪經歷過這種場面啊,就我和她這關係,放現代也算得上是正室和小三了吧?

  該怎麼著才算是正常的?是該打江氏一巴掌,還是該轉頭抽齊晟?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打江氏,不忍心,抽齊晟,沒膽量。

  好吧,老子是真的尿(sui)了。

  我連連吸氣,幾次努力,終於對著江氏說出一句話來:「你……受苦了!」

  此話一出,齊晟與江氏均是一愣。

  我第一句既說出了口,後面的話也順溜了許多,上前看了看江氏,問道:「身上的傷可是好些了?最近吃著些什麼藥呢?住的可還習慣?有什麼不滿意地儘管和我說,我幫你安排。且先放心在這裡住著,不用想太多,自己身體好了最重要!皇上那你放心,我替你看緊了,現在雖不能給你個名分,不過你也得理解一下皇上,他也有他的苦衷,他心可是一直在你這裡的……」

  江氏傻了,一雙杏眼眨啊眨的看著我,小嘴哆嗦了幾哆嗦都沒能說出話來。

  齊晟卻是直接上前一把把我從床邊提了過來,直接拎到了殿外,怒道:「你給我在這裡等著!」

  我不敢和他起爭執,連忙舉了雙手保證:「沒問題,沒問題!」

  齊晟怒氣衝衝地瞪了我一眼,轉身又進了殿內。

  我心裡此時卻是已經安穩下來,齊晟既然承認了我皇后的名分,這樣說來這會子就是去想法安撫江氏了。

  果然也不知道齊晟與江氏在裡面說了些什麼,就突聽得江氏音量拔高,尖聲叫道:「皇上不用替映月考慮,就當映月死了就是了!」

  我一時好奇心起,忍不住往內殿門口湊近了點,用手罩在耳朵旁聽他二人的談話。齊晟的聲音有些低沉,也聽不清他到底說了些什麼,只聽得江氏過了一會緩緩說道:「你若無情我便休,皇上請走吧。」

  殿內頓時靜了一靜,然後就聽到齊晟的腳步聲從內向外而來。

  我忙踮著腳尖往外跑,人剛離了殿門,齊晟的身影已是出現在視線之內。我忙又裝模作樣地抬頭去看月亮,直到齊晟走到我身邊了這才驚愕道:「啊?聊完了?」

  齊晟面色陰沉,也不接話,只微微低了頭打量著我。

  我索性就大方地認了,「江氏的話隻言片語地聽到了那麼一點,連不成句。你的話卻是一個人沒聽到,大可放心!」

  齊晟沒說什麼,拂袖就向外走去。

  我又回頭看了眼,飛快地合掌沖著內殿的方向拜了拜,江氏你就先認了吧,待我以後根基穩固,大權在握之時,一定全了你和齊晟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心思!

  阿彌陀佛,上帝保佑!

  八月十九,冊後大典。

  大明宮中,我穿著皇后禮服,戴著鳳冠霞帔,在齊晟身前是跪了又跪,拜了又拜,幾次折騰,人都快暈沉了,這才走完了那一套法定冊後程序,有了皇后的「上崗證」!

  齊晟再執起我的手,帶著我一步步走出大明宮,一同俯視高臺之下的芸芸眾生。

  在文武百官千百將士的高呼聲中,我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了唯我獨尊天下盡握的感覺。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男人一生所求,不過如此了!

  這感覺,真他媽好啊!

  當然,要是身邊沒有齊晟那就更好了!

  冊後當夜,皇帝按理是要歇在皇后處的。綠籬很興奮,我很苦悶。

  綠籬往浴桶裡撒著玫瑰瓣,紅著眼圈念叨著:「娘娘熬了這許多年,總算是熬到了,老夫人要是能親眼看到娘娘的冊後大典,那該有多好啊!」

  哎?這話怎麼從綠籬嘴裡出來就有點變味啊,說的好像張老太太早就翹了辮子一樣,人張老太太可是活的壯實著呢!

  我瞥了綠籬一眼,張了張嘴,還是忍下了。

  綠籬把一籃子瓣都撒我浴桶裡了,還覺得不夠,從旁邊抓了一籃過來,往浴桶裡倒。

  我實在忍不住了,和綠籬打商量:「綠籬啊,咱能別再仍瓣了嗎?你這是洗我呢還是洗瓣呢?」

  綠籬聞言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我一眼,眼圈立刻不紅,只嚴肅地教育道:「娘娘,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有心和奴婢調笑,一會子皇上就該來了!不把您身子洗得香噴噴的,行嗎?李承徽那膚如凝脂是怎麼來的?那可是整日裡用羊奶泡出來的!就黃良媛的胸,您可知道她每日裡吃多少木瓜?還有陳良娣……」

  「得!打住!」我趕緊止住了綠籬的話,「我泡,我泡還不成嗎?」

  綠籬得意了,又往浴桶裡倒了半籃子的瓣,然後又在我耳邊小聲說道:「娘娘,我給您和皇上預備了點美酒,一會皇上來了,您就邀著他一起喝點。」

  我一愣,頓時明白了綠籬的意思,快拉倒吧!一次酒後失身就足夠了!沒聽說這事也能多玩幾回的!

  綠籬見我不語,遣退了旁邊服侍的幾個宮女,苦口婆心地勸我:「娘娘,奴婢知道皇上寒了娘娘的心,可您得生下皇嗣,只有這樣您地位才能穩固!就因為這,家裡把太醫院的宋太醫都打點好了!」

  那個擅長婦科的宋太醫?

  我打了個寒戰,一想起自己以後還要懷胎十月生兒育女,就覺得肚子裡一抽一抽的疼。不成,這事說什麼不成!孩子得有,但是那不能是我生的,不論哪個生都成,只要他母族寒微就成!

  最最好,叫齊晟與江氏生個孩子,好歹也算得上是他二人「愛情」的結晶。

  齊晟來得很晚,我已是坐在內殿打了半天的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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