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太子妃升職記 | 上頁 下頁
九


  皇家的晚宴,無非也就是吃吃喝喝,唱唱跳跳。吃,我不敢放開了吃;喝,那就更別提,同一個錯誤只犯一次就足夠了;唱吧,聽不太懂曲調;跳吧,穿的又太多捂得太嚴,一點風光也看不到,於是乎,我也就只剩下了打量這一殿千嬌百媚的美人打發時間。

  美人尚未看完,身邊突有人輕輕扯了扯我的袖子,我轉頭,見原本坐著齊晟的位置上已經換上了一個小美人,看年歲不過才十五六,正是活潑可愛的年紀,正笑嘻嘻地扯著我的衣袖,叫道:「嫂嫂。」

  唉,如果她若叫的是「哥哥」兩字該有多好,我忍不住歎了口氣。綠籬這是恰恰又不在身邊,我也不知道眼前這小美人是哪個,不過聽她既然叫張氏嫂嫂,估計是個什麼公主之類的了。

  小美人又扯了扯我袖子,把嘴湊到我耳邊央求道:「好嫂嫂,我在這裡待得悶了,你陪我出去看燈好不好?」

  因今天是元宵節,圍著太液池一圈都掛了各地進貢來的燈我是知道的,如今聽著小美人軟語相求,我仔細權衡了一下在這裡看多個美人與陪一個小美人看燈兩者之間的得失,於是乾脆地從席上站起,拉著小美人的手悄悄地從殿中退了出去。

  太液池四周都已用彩綢紮了枝,一盞盞造型各異的彩燈圍著湖掛了足足一圈,遠遠看去甚是漂亮。小美人拉著我一路避過宮女內侍往湖邊而來,來到了彩燈處卻不看燈,只是拉著我向那燈火幽暗處走,走得我好一陣驚喜,真差點以為我就是小美人拉的一個情郎。

  許是太興奮了些,一時腳下沒看到,踩了塊石頭,害我踉蹌了好幾步才站住,低頭看見自己胸口那太過發達的「胸肌」,頓時一盆涼水從頭澆下,我哪裡是她什麼情郎,我現在只是太子妃張氏。

  頭腦剛覺得清醒,身上頓時也覺得冷了起來,抬頭看看,原來竟然是已轉到了湖邊樹木深處。身邊的小美人早不知去了哪裡,我心裡一凜,這才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來。剛才一直被那小美人的美瑟佑惑,只知道跟著她走,現如今想來顯然她是另有圖謀,不然外面明明有那許多的彩燈,她為何偏偏要拉著我來到這黑燈瞎火的地方?看得是何燈?

  正驚疑間,不遠處樹林裡突然傳來低沉的說話聲,我側耳仔細一聽,頓時明白過來,我擦,小美人哪裡是領我來看燈啊,她這是要我來捉殲啊!

  哎呀呀!美色誤人啊!

  那說話聲漸行漸近,我一時無處可藏,只得胡亂找了棵合抱粗的樹奔了過去,只想著在這樹後躲上一躲,誰知待撩著裙子跑過去了才發現樹後竟然已是躲了一個人。再換地方顯然已來不及,我一時也顧不上那許多,只好擠了擠那人肩膀,小聲道:「哎!擠擠先!」

  那人倒也好說話,聞言問都不問上一句,趕緊向旁邊讓了讓,不但給我騰出個地方來,還好心扯了我一把,我感激萬分,連忙小聲說了句:「謝啦,兄弟!」然後趕緊回身去倒我那山雞尾巴似的裙尾。我這剛把裙尾都扯懷裡,身後那聲音已是到了。

  「……你應該好好對她,這樣對她太不公平了。」

  「對她公平,誰又對我公平了?」

  「……」

  「映月,離開老五!」

  「……他對我很好。」

  「我可以對你更好!」

  「你不能!他能給我一生一世一雙人,你能嗎?」

  「……映月,你不能這樣苛刻!……你等我一段時日,好不好?」

  「唉,齊晟,我們放過彼此吧,好不好?你過你妻妾成群的生活,我守著我自己的心過我平平淡淡的日子,閒暇時偶爾思念一下,這樣不是很好嗎?」

  呀!好一個聲情並茂啊!那兩人竟然停在不遠處不走了,只因我是站了下風口處,所以那聲音很清晰地傳了過來,一個字都不帶漏得。我聽的心情澎湃,身旁的那人也聽得入神,待聽到「齊晟」二字時還輕輕碰了碰我,低聲說道:「哎!是太子唉!」

  我點頭:「不錯!」

  那人又念叨:「老五?女的是老五媳婦?趙王妃。」

  我心道你小子腦筋轉的不慢嘛。

  後面那齊晟和江氏仍對同一個話題磨嘰著,估計還得有好長一段臺詞。身旁那人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用肩膀輕輕碰碰我問:「哎?有瓜子嗎?」

  我搖搖頭。

  那人低聲歎道:「可惜了。」

  說完伸手從懷裡摸了半天,遞過來個紙包來,又問:「有桂糕,要嗎?」

  我擺手:「不要,我不喜歡吃甜的。」

  「哦……」那人聽我說不吃,乾脆自己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口齒不清地小聲說道:「你說這太子也是的,哪個女人不好搞,非得搞自己兄弟媳婦,于私德多不好啊。」

  我贊同地點頭,光是東宮美人就數不過來,一個個胸大腰細臉蛋漂亮,這齊晟腦袋的確是不太好用,怎麼就看上了這麼個中人之姿的江氏!

  那人又小聲說:「聽說那太子妃也是少有的一個美人,偏偏趕上這麼一主兒,也夠倒霉的!」

  這一點我也十分地認同,於是趕緊答話:「倒霉的可不只她一個,你是不知道,那東宮裡美人多了去了,都陪著一塊守活寡呢,唉!真真可惜啊!」

  那人道:「要我是那太子妃,我就也爬牆上做紅杏去!」

  我接道:「其實她更想爬牆上等紅杏去。」

  那人又總結道:「不管怎麼說,那太子妃都夠可憐的。」

  哎?說倒霉我認了,我怎麼就可憐了呢?

  我這裡正欲反駁,又聽樹那邊江氏也說道:「其實……她不過是個可憐人而已,連孩子也沒了。」

  那齊晟卻低低冷哼一聲道:「還不是因要陷害於你!」

  江氏低低歎息一聲,道:「這世上怎還會有這樣狠心的人,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要利用。」

  齊晟停了一停,冷聲道:「那孩子有沒有還兩說,若不是那日她在我飯食中做了手腳,我豈會宿在她那殿中,只不過一次,哪裡就那麼巧有了!……」

  我聽得真是汗顏啊,原來那張氏竟然是用藥才上了齊晟的,這麼說來的確夠可憐的了。

  「真是無恥啊!」身旁那人低聲歎道。

  我跟道:「確實羞恥。」

  勾引個男人都得用下藥的手段,還落人口實,張氏啊張氏,你真是白瞎了你這副好身材啊!

  正感歎著,身邊那人已是吃完了手裡的桂糕,順手就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啪,啪」幾聲脆響,我頓時風中石化了……

  樹那邊傳來齊晟的冷喝聲:「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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