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偷偷藏不住 | 上頁 下頁 |
| 一二八 |
|
|
|
夜晚人少,馬路上的車也少。段嘉許把車窗降下來一半,想到此時正在宿舍跟他鬧變扭的桑稚,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些。 段嘉許的思緒漸空,又回想起了今晚見到的薑穎。 偶爾,他甚至會覺得他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可能薑穎這個人,只是他偶爾疲憊過度,而出現的幻覺。 不然怎麼會有一個人,能這樣, 十年如一日地糾纏著另一個人不放。 時不時地出現在他的眼前,說著相似而偏激萬分的話。情緒沒被歲月沖淡半分,反而愈演愈烈。 把那些所有不該他承受的仇恨,都發洩在他的身上。 被薑穎從樓梯推下來之後,有幾個同學來安慰過他,讓他儘量躲著她點。沒多久,這件事情,包括班主任說的話,都被傳到校領導的耳中。 後來,班主任受了處分。 考慮到姜穎和段嘉許的關係,學校把他調到了另一個班。 再後來,其實也有很多人跟段嘉許說,讓他不要在意班主任的話,也不要太在意薑穎的做法。 但其實,比起班主任的話,更讓段嘉許覺得難堪的,是那個同班同學脫口而出的那句話。 ——「他怎麼好意思讓薑穎跟他道歉啊……」 那是段嘉許第一次,覺得尊嚴被踩到了泥底。 就算姜穎在班上的人面前,用言語對他進行多次的諷刺和攻擊,他也從不在意,聽了就過。 因為段嘉許認為,其他人應該也都是,抱著跟他一樣的想法。 都認為,這件事情,其實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薑穎剛失去了父親,覺得痛苦,因此言語上偏激,口不擇言,把他當成遷怒的對象。所以,他只能盡可能的理解和遷就。 但在那個同學的話出來之後。 段嘉許才知道,原來並不是這樣的。 原來在暗地裡。 也有人都覺得,他父親造下的孽,他也應該要償還。 不管是多數,亦或者是少數。 但那句話,確實給了段嘉許很大的影響。讓他在後來的一段時間裡,對薑穎的各種刁難,也都逆來順受。 他想讓自己對此,變得麻木不仁。 他不想讓別人影響了自己的生活。 段嘉許只能強行地讓自己理解,薑穎見到自己,等同於傷疤再次被揭開的心情。所以他也盡可能地不出現在她的面前。 可薑穎的想法卻跟他完全不同。 她覺得自己痛苦,也一定要讓他也活得不痛快。 調班之後,段嘉許所在的班級在五樓。原本的班在三樓,隔了好一段的距離,可姜穎依然時不時地過來找他茬。 當時已經臨近中考。許若淑聽說了這個事情,問了他的意見之後,然後跟學校申請了讓他回家自主複習。 再後來,段嘉許考上了宜荷一中。 薑穎的成績不佳,沒能跟他考上同一個學校。他的生活,才漸漸地,開始能喘得上氣。 …… 不知不覺,車子開回了小區裡。 段嘉許熄了火,拿起手機看了眼,發現桑稚就在兩分鐘前回了句:【我睡了,白白。】 他也回了句:【我到家了。】 那頭立刻回了個:【哦。】 段嘉許莫名笑了起來。而後,從口袋裡把她剛給的那條糖拿出來,塞了一顆進嘴裡。 *** 桑稚覺得,自己暗示段嘉許的那些話,就像是石子掉進了大海,沒半點回應。接下來的幾天,他跟先前沒有任何的區別。 只有週末的時候,兩人一起出來吃個飯,看個電影。 然後又變回了原來的狀況。 她感覺,如果他們談了戀愛,估計也會過得像異地戀一樣。 按理來說,桑稚說自己沒空,但她總不能不吃飯吧。他就不能趁著飯點,過來約她吃個晚飯。 別人追人都,故意製造偶遇的機會。 就他,追人高冷又端著架子。 可能她最後說的那句。 ——「反正我就點到為止了,你愛聽不聽。」 他就在心裡默默回答:「我不聽。」 桑稚越想越火大。 她吐掉口裡的泡沫,用洗面奶把臉洗乾淨。出了廁所,見虞心還沒起床,桑稚敲了敲她的床,問:「你不去上課嗎?」 過了幾秒,虞心含糊道:「我昨天熬夜看小說了,現在困死了。你幫我點個到吧,我不去了。」 桑稚點頭。她其實也困,有點懶得化妝,最後還是忍著懶惰化了個眉和塗了層口紅。她收拾了一番,很快就出了門。 這節課是公共大課,教室也是大課室。 桑稚來得早,大半位置都還是空的。她中規中矩地在靠窗的那一列,找了個四排的位置坐下。 看了眼手機,桑稚打了個哈欠,正準備趴下來補會兒精神的時候,突然用餘光注意到,自己旁邊有人坐下。她下意識抬了眼,目光瞬間停住,神情發愣,傻乎乎的模樣。 眼前的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氣質清潤又乾淨。他側著頭看她,掀起眼皮,唇角一如既往地勾著:「好巧。」 「……」 「你也上這個課啊?」 「……」桑稚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呼吸都變緩了些,「你不用上班嗎?」 「調休。」 桑稚撓了撓頭:「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上課的?」 段嘉許笑:「不是跟你要了課表?」 「哦。」桑稚收回視線,小聲說,「你要跟我一起上課嗎?」 段嘉許言簡意賅:「偶遇。」 「……」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