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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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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那會兒也是真的在生氣,但沒做任何對不起爺的事兒。」心情莫名舒暢,她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現在也沒怪爺了,倒是很意外,爺終於肯服個軟了。」 伸手掐著她的腰,沈在野抿唇道:「別瞎高興,要不是你這次身子出了問題,我當真沒打算對你留情。」 眨眨眼,桃花抬頭看他:「這個妾身一早就知道,爺永遠不會放棄殺了妾身的念頭。」 所以,她也永遠無法全心全意地愛上這個人。 嘴唇微動,沈在野卻只輕哼了一聲,伸手拉開她的衣襟,看了看她肩上的傷。又撩開她的衣擺,看了看她腰上的疤。 好端端的一個女人,怎麼就弄得這麼遍體鱗傷,還有舊疾的?換個人肯定會嫌棄死她,也就自己這麼慈悲為懷,寬容大度。 「今天的藥吃了嗎?」抱著她起身往床上走,沈在野低聲問了一句。 桃花乖乖地點頭:「吃過了。」 看臉色也是恢復得差不多了,沈在野勾唇,眼裡含了某種奇異的色彩,擁著她就將人壓進了床榻裡。 「你要是有本事,也可以替我生個孩子。」張口含住她的耳垂,他低聲道:「看在孩子的份兒上,我也能多保你一些。」 身子一僵,桃花怔愣地睜眼看他:「爺……要我生您的孩子?」 不是想無牽無掛嗎?怎麼會又有這樣的想法? 「隨口一提,你若是不想生,那也不會有人逼你。」看著她這表情,沈在野垂了眼:「反正院子裡也不會有其他的子嗣出現。」 呆呆地點頭,桃花乾笑了兩聲,翻身將他壓在下頭,伸手就去扯他的衣襟:「既然想生孩子,那爺還得多努力!」 雖然……再努力也可能沒用。 她身上的媚蠱不解,這輩子是不可能有孩子的,難得沈在野給她這樣好的機會,然而她卻抓不住。 ▼第146章 釣魚 沈在野沒看她的臉,自然沒發現姜桃花突然黯淡了的眼神。終於等到她身子養好了,可以好好親近親近。 他不是急色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麼,對薑氏總有些過於強烈的佔有欲。纏綿之間,他忍不住問:「你們趙國媚術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桃花一頓。笑盈盈地道:「媚術都只能控人一時,師父說最高的境界。就是控人一世,讓男人一輩子都聽話。」 驚得心裡一跳,沈在野眯眼看著她道:「你對我用了?」 「怎麼會?」輕輕喘息,桃花張口就咬著他的嘴唇,貝齒小巧潔白,帶著些媚氣地道:「妾身不是許諾過再也不對您用那些手段嗎?更何況,妾身功夫不到家,沒有那樣的境界。」 想控人一輩子,談何容易?就連她師父千百眉怕是都做不到。 微微放了心,沈在野用舌尖抵開她的牙便深吻了下去,吻得她嬌喘連連,手腳胡亂掙扎起來:「……要……要喘不過氣了!」 輕笑一聲。沈在野抬頭放過她,輕輕在她額上一吻。 桃花怔愣,接著就感覺胸前有個冰冰涼涼的東西搭了上來。 低頭一看,沈在野把那紅繩串著的玉珮重新戴在了她的脖子上。玉珮是碎過的,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竟然又變成了一整塊,只是細看還能看見些玉裡的裂痕。 「只是個玉珮而已。」身上的人眼裡有些奇異的亮光,垂眸凝視著她問:「你為什麼要戴脖子上?」 「……」 桃花縮了縮身子想跑,卻被他掐著了腰,只能可憐兮兮地抬頭看他:「妾身這不是怕丟嗎?掛脖子上最安全。」 「那時候你不是說,要與我恩斷義絕?」微微挑眉,沈在野湊近她。微涼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低聲問:「既然恩斷義絕了,你還留著這個幹什麼?」 「……值,值錢。」咽了口唾沫,桃花眼珠子亂轉,心虛地道:「丟了多不划算啊,萬一沒錢的時候,還能拿去換銀子!」 輕笑出聲,沈在野毫不留情地抵著她,咬牙道:「就你死鴨子一樣硬的嘴。也好意思揶揄我?」 「啊啊啊,救命啊!」桃花大叫,一時間忘記沈在野是偷偷來的了。外頭的青苔一聽見動靜就闖了進來,結果就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青苔:「……」 沈在野冷眼掃向她,涼涼地問:「好看嗎?」 麻利地捂上眼,青苔扭頭就跑,「啪」地一聲將門關了個嚴實。 沈在野又氣又笑,咬牙切齒地看著身下的人道:「你今晚上別想睡覺了!」 她是無辜的啊!桃花哀嚎,聲音卻全被他堵回了嘴裡。 月隱雲後,今夜外頭的星星倒是格外地多,眨巴眨巴地聽著人間某處纏綿的動靜。 第二天,沈在野精神十足地便上朝去了,桃花顫抖著穿上衣裳,趴在軟榻上苦著臉喝紅棗銀耳。 「主子。您還好嗎?」青苔擔憂地看著她脖子上露出來的痕跡:「爺下手這麼重?」 啥?桃花一愣,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立馬扯了衣襟蓋住:「你這未出嫁的小姑娘不懂的,他沒打我。」 沒打怎麼可能這麼多青青紫紫的東西?青苔搖頭,只覺得自家主子是受了委屈也不肯說,心裡不由地更加悲戚。 主子都這樣了,她怎麼還能背叛她?趙國那邊傳來的命令,她還是就當沒收到好了。 「娘子!」 剛好喝完最後一口,外頭的花燈就跑了進來,興沖沖地道:「出事兒啦,有熱鬧看啦,府門口有人在跪著,引了不少人圍著看呢!」 這麼快?桃花麻溜地爬起來,揉了揉腰就帶著人往外跑。 相府裡不少人收到了消息,但都不覺得是什麼大事,所以只打發了丫鬟出去看情況。桃花去的時候,淩寒院的風屏正站在門口問跪著的人: 「你們這是幹什麼?關我們夫人什麼事?」 一個老伯和一個年輕人跪在相府正門口,旁邊放著個擔架,上頭躺著個癱瘓的農婦。兩人不停地磕頭道:「我家漣漪死得冤枉啊,夫人不是說了會給銀子嗎?等了這麼久,漣漪都下葬了,也沒看見銀子的影子啊!」 風屏嚇了一跳,厲聲道:「一派胡言!漣漪的死與夫人有什麼相干?夫人為什麼要給你們銀子?來人啊,快把他們抓起來送衙門裡去!」 「是!」旁邊的家奴應了就想動手。 「慢著!」桃花跨了出去,看著風屏道:「話不問清楚,你怎麼就能把人送衙門?若是這些人有意陷害夫人,就這樣送走,豈不是讓夫人擔上個畏罪害人的罪名?」 一看薑氏來了,風屏有些慌亂:「娘子您出來做什麼?這點小事,奴婢們處置就是了。」 「顧氏與我交好,漣漪之事,相爺也一直讓我在查。」桃花笑了笑:「這幾個人既然有話要說,那自然就該交給我。青苔,帶走。」 「是。」青苔應了,一把將前頭攔著的家奴給揮開,拎起地上的人就往府裡帶。花燈連忙吩咐人把擔架一併抬進去,統統送到爭春閣。 風屏傻眼了,看了一會兒,連忙提著裙子往淩寒院跑。 「主子!」 梅照雪正在梳妝,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問:「怎麼了?」 「漣漪的家人找來了,說您該給的銀子沒給,現在被薑氏帶走了。」 什麼?!梅照雪一愣,回頭看著她:「怎麼會出這樣的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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