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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二


  顧懷柔掃了桌上的人一眼,抿唇道:「秦娘子這話顯然沒什麼說服力,咱們也別在外頭丟人了,都帶回去問吧。你們不要臉,爺還要呢。」

  這話放在平時,秦解語肯定是要跟她吵起來的,但眼下情況對自己相當不利,她也不知道怎麼就讓爺誤會了,自然是一心先想著怎麼解釋清楚,根本顧不上其他的。

  看夫人的眼色,姜桃花的名字是不能提的,畢竟沒有抓她個正著,手裡證據也不足,空口白舌的叫污蔑,指不定就被那小蹄子反咬一口呢。但是,若是不提她,爺當真誤會要出牆的人是自己怎麼辦啊?

  眾人紛紛打道回府,掌櫃的也沒認出來他們是誰,送走之後,抱著桃花給的銀子就是一陣樂呵。

  路上的時候秦解語很想找機會問問梅照雪這情況該怎麼辦,但是爺不知道怎麼了,竟然要與梅氏同乘,她無奈之下,只能一直跟顧懷柔在一起。

  回到相府,臨武院的門大開,院子裡的娘子侍衣都來了,下人們倒是統統被關在了外頭。

  秦解語跪在沈在野面前,旁邊還躺了個昏迷不醒的徐燕歸。

  沈在野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本來隱隱覺得有可能是桃花出了問題,但過去一看,卻是秦解語。

  「我親眼目睹的事,你還有什麼好說?」

  秦氏皺眉,抬頭道:「妾身有好多話想說,今日之事,妾身是被人陷害的!」

  「哦?」沈在野目光深沉:「誰陷害你,怎麼陷害你的,你倒是說來聽聽。」

  深吸一口氣,秦解語捏著手道:「妾身……無意中得知府上某位娘子與門客暗中來往不少,更是有半夜幽會、互贈定情信物之舉,不想爺蒙羞,又苦於沒有證據,所以一直未曾吭聲。直到今天,有娘子出府與門客私會,收到這消息,妾身立馬就去抓奸了,想著要是讓別人去,以那人的狡猾程度,肯定會金蟬脫殼。不想卻中了陷阱……」

  「秦娘子這話不如說得清楚明白些。」顧懷柔笑道:「哪位娘子與門客有染,又是半夜幽會,又是收定情信物,還出門私會的啊?」

  抬頭看了姜桃花一眼,秦解語冷著聲音道:「說的是誰,誰心裡清楚。」

  「秦娘子,您說這句話的時候別瞪我,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桃花笑了笑,眼神裡明顯有不悅:「可瞧著我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您別的不會,最會的就是含血噴人了吧?捕風捉影的事情鬧得全府上下沸沸揚揚。念著您先進府,資歷比我老,所以我不計較,但不代表我好欺負,能一直忍這一波又一波的髒水!」

  該硬氣就得硬氣,這話說得是又怒又理直氣壯,聽得秦解語反而有點心虛了:「誰……誰潑你髒水了?」

  「這還用說?」起身跪在她旁邊,桃花扁嘴看向沈在野:「妾身今兒也要求爺做主,妾身實在是委屈啊!」

  看了她兩眼,沈在野眼眸微深:「你有什麼委屈的?」

  「凡事講個證據,秦娘子卻一上來就污蔑妾身私通門客,這不委屈嗎!」

  ▼第92章 證據確鑿

  眉毛一耷,眼睛一瞪,姜桃花這表情敢認天下第二委屈,沒人敢認第一。

  沈在野看得暗笑,臉上卻是依舊嚴肅:「既然秦娘子指你有不軌之舉,你又說秦娘子污蔑。那你們誰拿出證據,我便信誰。」

  這話聽起來是萬分公正的,沒有要偏私誰的意思,所以秦解語一時也無法反駁。但桃花卻是反應極快,抬頭就道:「方才妾身就想說了,爺難道沒注意到,秦娘子手裡捏著個東西嗎?」

  眾人一愣,都看向秦解語的手,秦氏自己都忘記這回事了,被桃花一提醒,才想起手裡還捏著個鴛鴦佩。

  「對啊,爺!這就是薑氏出牆的證據!」看了看那鴛鴦佩,秦解語連忙道:「這是薑氏的東西!另一半定然在徐先生身上,爺讓人一搜便知!」

  沈在野挑眉,看了桃花一眼,後者面無懼色。微笑道:「先不論這玉珮到底是誰的,爺還是讓人把另一半找出來吧。」

  「好。」側頭看了一眼湛盧,湛盧立馬就上去搜徐燕歸的身了。沈在野一臉嫌棄地看著地上那人,微微抿唇。

  看來吃一次虧。他根本就不長記性啊。這次的虧,怕是要比上次大得多了。

  湛盧很快將另一半鴛鴦佩找了出來,秦氏瞧著,臉上不禁浮現出得意之色,揚起下巴看了桃花一眼,轉頭對沈在野道:「妾身今日出門,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這玉珮,因為有人說薑氏怕姦情敗露,所以將玉珮存在了貫通錢莊。」

  聽見最後四個字。沈在野眉心一跳,看了桃花一眼。

  「人都有一張嘴,愛怎麼說就可以怎麼說。」沒注意他的眼神,桃花笑盈盈地道:「玉珮在秦娘子手裡,娘子卻說是我的,這話不覺得可笑嗎?」

  「你……」秦解語錯愕,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一時竟也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

  對啊,她為什麼會把這玉珮拿在手裡的?早知道就放在錢莊。等爺一起去看了啊!

  眾人都看向她,見她一臉慌張,心下也就難免更加相信姜桃花的話。旁邊的梅照雪終於是看不下去了,輕聲道:「這玉珮既然是從錢莊裡取出來的,那總有個憑證。錢莊裡的夥計也該認得是誰去存的東西,把人叫過來問問不就好了?」

  桃花點頭,十分贊同地道:「這個主意好,妾身問心無愧,隨意怎麼查都可以。」

  秦解語本來也該是問心無愧的,但一看姜桃花竟然半點不慌張,就感覺自己可能是掉進什麼坑裡了,忍不住就有些遲疑。

  這遲疑看在眾人眼裡就變成了心虛,顧懷柔輕笑道:「姜娘子都不怕。秦娘子又怕什麼呢?要是您當真無辜,還有誰能害您不成?」

  「那誰知道呢?」秦解語皺眉側頭,看著姜桃花道:「有些人心思深沉著呢,真要害人,我也躲不過。」

  「有證據不讓查,非說人心思深沉要害你。」姜桃花歎息:「在秦娘子看來,爺就該平白無故定了我的罪,才算是公正?」

  秦解語抿唇:「本就該如此。」

  這話聽得梅照雪都捂了捂額頭,沈在野更是冷哼一聲,側頭對湛盧道:「去貫通錢莊問問,把知道事的夥計帶過來。」

  「是。」湛盧應聲而去。

  秦解語不悅地道:「瞧薑氏這胸有成竹的樣子,定然是一早做了手腳了,爺查也沒用。」

  「秦娘子今兒倒是教會我不少脫罪的法子。」桃花微微一笑,看著她道:「以後但凡犯了錯,我只用說是被人陷害,不管什麼證據擺在面前,都說是別人栽贓。這樣一來,我殺人都沒有罪啦,真好。」

  「你!」被她這話氣得臉都紅了,秦解語忍不住伸手拉了桃花的手腕,頗為惱恨地道:「你別太囂張了,爺不會一直縱容你的!」

  「這話該我來說。」桃花勾了勾唇角,反手也抓著她的袖子,眯著眼睛道:「背後害人害多了,可是要遭報應的。爺不瞎,不是看不見,只是念在往昔情誼的份上沒追究,娘子可別當真覺得自己無債一身輕。」

  秦解語錯愕,對上姜桃花的眸子,突然就明白了她說的是什麼事情。

  她進府這麼晚,怎麼會知道以前的事的?那事連顧懷柔都不是很清楚啊。

  這吵鬧聲有些大,地上躺著的徐燕歸都被吵醒了,茫然地睜開眼看著四周:「這是哪兒啊?」

  沈在野看夠了戲,斜他一眼,二話不說就喊了人上來:「把他關去柴房,等候處置。」

  「是!」護院上來,一左一右就將徐燕歸給架了起來。出了臨武院,徐燕歸才反應過來,看著身邊的人問:「發生什麼事了?」

  護院不語,麻利地將他鎖進了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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