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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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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在野就跟買菜似的,拎著桃花左看右看:「鼻樑太細,運氣不好。額頭太飽滿,會奪了夫君的福氣,嘴唇有些薄,肯定詭言善辯。這樣的女人,王爺怎麼會看得上的?」 姜桃花:「……」 就算知道這只是為了脫身的權宜之計,她還是想照臉糊他一巴掌!她的五官是大魏公認的精緻無比,最有福氣的,怎麼落他嘴裡就沒一處好的? 「那丞相打算怎麼處置她?」景王歎息著問了一句。 沈在野眯眼:「留這禍害繼續在人間,王爺定會一直惦記,不如就在這兒殺了吧,也好讓您無牽無掛地繼續做該做的事情。」 倒吸一口涼氣,桃花瞪大了眼:「妾……民女是無辜的啊!你們當官的不能這樣動不動就不把人命當回事吧?」 景王也嚇了一跳:「相爺,她什麼也沒做錯,濫殺無辜未免不妥。」 「從她勾引得您魂不守舍開始,就已經不是無辜的了。」沈在野冷哼,揮手就讓後頭的湛盧遞了個小瓶子過來。 那瓶子桃花不認識,景王卻是很熟悉的,皇家和官家常用的「逍遙散」,別看名字好聽,一瓶就能要了人命。 「丞相……」他皺眉看著桃花:「這樣的女子死了,您不覺得可惜麼?」 「您要是坐不上東宮之位,那才更可惜。」捏開桃花的嘴,沈在野拿起瓶子就往她嘴裡倒。 桃花是奮力想掙扎的,生怕這毒蛇真的順勢把自己弄死了。然而望進他的眼睛,裡頭竟然有一片讓人安心的神色。 放心。他說: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心裡一動,桃花減緩了掙扎的動作,就意思意思抵抗了兩下,便將那一瓶子東西給吞了下去。 很快就是一陣眩暈襲來,桃花最後看了景王一眼,充滿無辜和不舍。 景王咬牙,眼眶都紅了,看著那女子緩緩倒在沈丞相的懷裡,一時竟不知道該有何反應。 這難道就是登上皇位的過程中,必須付出的代價嗎? 沈在野面無表情地將桃花接住,遞給身後的湛盧:「送去埋了,不要讓人發現。」 「奴才遵命。」 粉色的裙子在空中揚起好看的弧線,景王看著那抹影子被人帶著越走越遠,再看一眼地上扔著的空了的「逍遙散」瓶子,還是沒忍住,流下了心痛至極的淚水。 然而,也就一會兒,他便恢復了正常,拱手朝沈在野道:「多謝丞相!」 ▼第56章 不要再讓人碰你 看他一眼,沈在野臉上終於有了些微的笑意:「王爺能明白沈某是為王爺好的,那也不枉沈某擔上這一條人命了。」 景王點頭:「本王自然知道丞相的心意,只是,丞相府裡的美人也甚多,丞相您……不也貪戀女色麼?」 「所以沈某一輩子只能為臣。效忠於人。」沈在野鎮定地道:「王爺若是覺得沈某自己未能做到,卻來要求您,有些嚴苛的話……那咱們不如都當好臣子,忠心輔佐他人上位?」 連忙搖頭,景王低笑:「本王明白丞相的意思了。」 失去一個美人固然可惜,但若能最後登頂,他定然還能遇見更多的美人。 「說起來,到現在為止,我還不知道那姑娘的名字。」悵然歎息一聲,景王看著前頭已經沒了人影的路,低聲道:「以後夢見,怕是連喊她都不能了。」 斜他一眼,沈在野調轉了馬頭:「王爺別忘了,您今日是出來勘察西山的,時候不早了。沈某也就不多打擾,先行告辭。」 「丞相慢走。」 馬蹄聲起,沈在野十分鎮定地慢慢離開了景王的視線,進了城之後,卻開始策馬疾馳。 丞相府。 桃花覺得自己身處混沌的黑暗之中,怎麼掙扎也看不見光。她一度懷疑沈在野真的給她喂的是毒藥,但是還沒看見黃泉路,她決定再多等一會兒。 嘴裡有人想灌什麼東西進來。然而昏迷之中,她是絕對不會張口的。 「相爺給主子喂的是什麼?」青苔站在旁邊焦急地道:「若真是毒藥就麻煩了,解藥灌不進去的。」 「不是毒藥,一般的迷藥罷了。」沈在野坐在床邊淡淡地睨著她:「想讓她快點醒,就得灌清涼水,不然她得睡上大半天。」 松了口氣,青苔捂著心口道:「那就讓主子睡吧,反正也沒法兒叫她鬆口的。」 這是什麼壞習慣?捏著碗,沈在野輕哼了一聲,低頭便自己含了一口清涼水。捏著姜桃花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青苔一愣,立馬轉身看向別處,心想這相爺也真是……半點沒有考慮周圍人的感受啊! 唇齒糾纏,沈在野瞪著床上這人,發現她還真是半點都不肯鬆口,跟上次縫傷口的時候一個倔樣。 但,她守得越牢,他便攻得越狠,牙齒抵著牙齒,死活給她撬開一條小縫,將清涼水都灌進去。 昏迷中的桃花皺緊了眉,側頭就將剛喝下去的東西統統吐了出來。 「姜桃花!」沈在野有些惱了:「你再吐試試!」 青苔嚇了一跳,連忙小聲解釋:「主子只是怕有人會在她昏迷的時候給她灌什麼不好的藥,所以才養成了這種習慣。」 「在你們趙國,她一個公主還有人敢害不成?」沈在野皺眉:「她這哪裡像金枝玉葉,分明像是在牢裡長大的。戒備心這麼重。」 微微一愣,青苔張了張嘴,囁嚅了兩聲,卻是沒能說出來。 她長大的環境,比監牢可能也好不了多少。 反復又試了幾次,還是灌不進去,沈在野也就放棄了。抹了把嘴沉聲道:「湛盧,去將公文拿來這裡。」 「是。」湛盧應聲而去。 青苔有些驚訝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卻見相爺已經躺上了床。自家主子一感覺身邊有東西,很自然地就抱了上去。 這場景……瞧著竟然有那麼點溫馨? 搖搖頭,青苔連忙退身出去,將門帶上,然後站在外頭揉眼睛。一定是她眼花了,主子說過這丞相陰狠毒辣,怎麼可能那麼溫柔。 姜桃花一回府,府裡有幾個人就難免慌了。 顧懷柔急急忙忙就想去找秦解語,卻被她一道門擋在了外頭。 「這是什麼意思?」顧懷柔跺腳道:「事兒是她讓我辦的,現在沒辦成,人回來了,她也不說說接下來該怎麼做?」 越桃皺眉道:「姜娘子是被湛盧帶回來的,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狀況。不過看爺已經在她那兒守著了,想必情況不太妙,秦娘子恐怕是想讓您把這罪責擔下來。」 「我擔?」顧懷柔又氣又笑:「我怎麼擔?陷阱是她佈置的,人是她請的,我只不過去爭春閣說了兩句話。」 越桃歎息:「可別人查不出陷阱是誰佈置的,也查不出人是誰請的,唯一知道的就是,在您去過爭春閣之後,薑氏出門就出事了。等姜氏醒過來,定然也要說是您讓她出府的。」 眼前一黑,顧懷柔差點沒站穩,氣得渾身直哆嗦:「好個秦娘子,一開始就算好了讓我當這替罪羊!」 越桃也很著急,可是眼下這樣的情況,自家主子不管怎麼做,都沒有活路了。只能看相爺會不會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網開一面。 主僕二人就在溫清閣裡等著,可等到晚上姜娘子醒了,也沒見爺的傳召。 「怎麼回事?」顧懷柔有些意外:「爭春閣那邊什麼情況?」 姜桃花要是醒了,不可能不告她一狀。既然告了,那爺就不可能不傳召她過去問罪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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