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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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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這個男人不得了 老大夫走得不慌不忙,看見丞相府也毫無懼色,頗有大家風範。 越桃看得佩服,在顧氏問起的時候,也就十分確定地道:「奴婢請的是懸壺堂的大夫。」 顧懷柔點頭,搭了絲絹就讓大夫看診。 「老夫行醫數十年。對婦人之疑難雜症最為在行。」老大夫胸有成竹地道:「別人時常有誤診,但老夫不會。」 一聽這話,顧氏眼眸就是一亮:「那您能診斷出剛月餘的身孕麼?」 「這個簡單。」老大夫道:「望聞問切,只要夫人配合,要查月餘的身孕也不是難事。只要告知老夫月信的日子以及最近的身子情況,再讓老夫把脈觀察,便可得知。」 「好!」顧氏連忙道:「越桃等會與老大夫詳談,現在先診脈吧。」 大夫點頭,認真地切起脈來,之後又看了看顧氏的臉色,再瞭解了一番最近的飲食和月信,一轉頭便笑道:「這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夫人定然是有身孕了!」 「真的?!」顧懷柔大喜:「您確定?」 「確定。」老大夫道:「懸壺堂的招牌還不至於砸在了這兒!」 太好了!顧懷柔高興極了,臉上的病色都一掃而空,連忙道:「越桃。帶大夫去賬房拿賞銀,然後去知會夫人和相爺!」 「哎!」越桃也高興,連忙領著大夫往外走。大夫搖頭道:「今日是義診,不用賞銀,夫人以後要是有事,去懸壺堂請老夫就是了。先告辭。」 多好的大夫啊!越桃連連道謝,一路送他出去。 等姜桃花睡飽了回到相府的時候,府裡已經是一片歡騰。 「這是怎麼了?」青苔跑過去逮了個人,好奇地問。 那下人笑得眉毛不見眼地道:「顧娘子有孕,已經證實是真的了,夫人大喜,賞每人十貫錢,現在只等爺回來繼續賞了!」 桃花聽得驚訝,忍不住問:「不是說月份小了,診斷不出來麼?」 「回娘子,具體怎麼回事兒奴才也不清楚。」下人道:「但溫清閣那邊已經放了消息說是有了。夫人也已經認了,其餘的,咱們也沒必要問。」 剛開始顧懷柔還十分謹慎,不讓柳氏亂傳消息呢。這一轉眼,怎麼就自己沉不住氣了?心下有些疑慮,饒是身子還難受,桃花也轉頭先往溫清閣去了一趟。 溫清閣裡已經來來往往了不少人,顧氏整張臉上都是喜氣。送走幾個人,剛準備休息呢,就見姜桃花來了。 喜色微微收斂了些,顧氏坐在床上,上下掃了桃花幾眼,微笑道:「娘子回來了?」 桃花抿唇。見她內室裡也沒幾個人,便直接坐下來看著她問:「你怎麼確定有身孕了的?」 這話要是先前她說出來,顧懷柔還不會覺得有什麼,就是普通的關心。可現在這麼問,她心裡難免就有點不舒坦了。 「娘子是覺得我撒謊嗎?」 「不是。」桃花搖頭:「但月份小的身孕本就不易診斷,你何不多等些時候?」 輕笑一聲,顧懷柔道:「今日有懸壺堂的大夫上門來看過了,他專攻婦女之疾,把個月份小的喜脈,也算不得什麼難事。」以估住血。 這樣啊,桃花點頭,感覺到顧氏對自己有些抵觸,也懶得多留了。關切了兩句就帶著青苔離開。 「怎麼回事?」青苔皺眉:「先前顧娘子不還對您挺好的麼?特意上門提醒您,怕您捲進爭鬥裡。這一轉臉,怎麼就是這種態度了?」 桃花神色平靜地道:「再好的姐妹都有鬧翻的時候,區區一個幾句話的聯盟,潰散了有什麼稀奇。估計是誰在背後動了些手腳,使得顧氏不相信我了吧。」 「可是。」青苔發自內心地道:「不相信您的人,最後好像都挺倒霉的。」 這是實話,跟在自家主子身邊久了,青苔越來越忠誠也不是沒原因的。主子雖然只是弱質女流,可洞悉世事方面卻比誰都厲害,跟著她走是不會吃虧的。 桃花輕笑:「你這話算是誇我,我受了,咱們回去休息吧。」 「是。」青苔點頭。 相府裡一片歡欣,沈在野卻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他還在禦書房裡。安靜地看著皇帝大發雷霆。 「那些個蛇都是朕好不容易養活的,你這是什麼意思?」明德帝怒視著下頭跪著的穆無暇:「居然給朕砍死那麼多條?!你眼裡還有沒有朕!」 南王爺跪得筆直,低頭垂眸,只有一句話:「不是兒臣做的。」 「不是你還能有誰,你的銘佩都有人給朕送來了!」帝王低喝:「誰還能偷了你的銘佩?!」 逮著機會,沈在野一臉鎮定地開口:「臣也覺得,銘佩這種貴重的東西,應該不會有人能從南王身上偷走。」 明德帝側頭,看著沈在野道:「沈愛卿所言甚是。」 「但,陛下有沒有想過。」沈在野微笑:「既然別人偷都偷不走,南王怎麼會自己跑去蛇院斬蛇,然後故意將銘佩留下來?這不是自尋死路麼?」 帝王一愣,皺眉一想,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南王雖然惹他生厭,卻也不是忤逆犯上之人,好端端的怎麼可能跑去蛇院裡砍蛇,還將銘佩丟裡頭了? 「昨日還有誰去迎仙山了?」帝王問旁邊的太監。 太監低頭道:「回皇上,奴才已經查過了,當日上山的皇親只有南王與景王爺。」 無垠?皇帝沉默。 他最近與無垠起了嫌隙,那孩子也是明顯慌了,病急亂投醫,在朝中拉攏了不少人,這他不是不知道。但是為什麼還對無暇下手了? 難不成是覺得無暇有威脅,所以先除為快? 目光落在下頭的穆無暇身上,帝王仔細想了想。說起來是因為他的母妃去吳國當過人質,所以他對這對母子不是很待見,如今寧妃也沒了,無暇倒是爭氣,拜在黔夫子門下,也博得了不少好名聲。 如此一看,他也的確對無垠有那麼些威脅。 「皇上。」沈在野拱手道:「昨日是春日會,不少人去了迎仙山,此事雖然不能怪在南王頭上,但也沒有證據說是他人所為。」 言下之意,景王也算是無辜的? 皇帝皺眉,有些想不明白了。自己這幾個兒子明爭暗鬥,心思比大魏的河流還多、還彎繞,這件事他若是處理不妥,很容易就被他們其中某個人當了槍使。 不過,四個皇子裡,無暇與無痕算是最不爭的了,倒是景王瑜王鬥得厲害。這樣一想,無暇還真有可能是被陷害的。 有些頭疼,想了許久之後,明德帝長歎了一聲,開口道:「罷了,不過就是幾條蛇。」 南王跪在地上,心裡正緊張呢,冷不防聽見這麼一句話,當即就驚愕地抬了頭。 父皇竟然說「罷了」?他不是一向把蛇命看得比人命還重要的麼?怎麼會…… 皺了皺眉,他想不明白,不過還是先磕頭下去:「多謝父皇。」 「你這孩子,也該懂點事了。」帝王不悅地道:「此次朕不與你計較,下次你也該小心些!下去吧!」 「……是。」穆無暇應了,恭敬地退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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